第465章 顧雲，顧風
鍾義與秦黎恩的身影，雙雙出現在夢境之中。
二人熟練地一路躍遷，很快來到顧雲六歲時的家中。
通過房間裡積滿灰塵的蹴鞠，他們再次去往那段被封印的記憶世界。
「溫醫生，開始吧！」
秦黎恩閉上雙眼，通過神識控制陣法向外界發送信號。
下一刻，
整片記憶空間，便開始充斥著極其刺鼻的腐臭味道。
瞬間，天搖地動，無邊的黑霧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紋……
「鍾師弟，為我護法！！」
秦黎恩面色嚴峻，大喝一聲，立馬築起一道穩定夢境世界的陣法。
鍾義手忙腳亂地擊破不斷飛來的黑霧碎片。
身後不時傳來秦黎恩吐槽他身手太差的抱怨……
沒過多久，夢境世界終於安定下來。
黑霧一點一點散去，記憶中的場景逐漸清晰起來。
「還是顧雲的家？」
鍾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並不是什麼新的地點，還是顧雲小時候的家。
「還得感謝這小傢伙的付出啊……不然咱們還真進不來。」
秦黎恩指著不遠處一個即將腐爛的松鼠屍體。
「好了，該找找這段記憶里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
二人順著房屋外圍一通尋找，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顧雲在路邊一個人開心地踢著蹴鞠。
他的媽媽則是站在一頭土龍旁，和鄰里閒聊。
「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秦黎恩疑惑地捏著下巴。
別說特別之處了，二人連承載記憶的記憶碎片都沒找到！
「嗯？鍾師弟你在看什麼？」
秦黎恩順著鍾義的目光看去，發現鍾義正在盯著顧雲母親的方向。
「土龍……」
鍾義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不久之後，顧雲家庭院的那具土龍頭骨，以及被系統提示標記的三個孔洞。
他總覺得有什麼關鍵的東西被自己遺忘了。
土龍……
頭骨……
孔洞……
鍾義突然睜大雙眼，猛地一拍腦袋。
「等等！我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去月界》的幻境時，就是在一頭突然狂暴化的土龍背上。
當時秦黎恩抱怨過一句，負責採購的弟子，定是沒有細查。
她當時親口表示，土龍的頭角皮膚上若是有三枚孔洞，便是血脈不健全、可能會暴走的殘缺種。
也就是說……
鍾義呼吸一頓，連忙看向旁邊的顧雲。
此時蹴鞠被他不小心踢飛，小顧雲正磕磕絆絆地追著蹴鞠一路朝土龍的方向走去。
BGM越來越沉，越快越快——
「吼——！！」
土龍發出一聲怒吼，發狂地朝著蹴鞠衝去。
而後，
孩童的慘叫聲，女人的哭嚎聲，鄰里的尖叫聲……
……
顧雲的母親抱著躺在血泊中的小顧雲，哭成了淚人。
看著此情此景，鍾義和秦黎恩一陣沉默。
「真奇怪，這時候老爺子應該沒有記憶才對，為何我們能看到呢？」
秦黎恩忽然皺起眉頭。
「而且這種情況還能活下來，老爺子的命真是夠硬的呀！」
「不……老爺子沒能活下來。」
鍾義沉著臉，心情沉重地說道。
「什麼意思！？」
秦黎恩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那不是顧雲……師姐，你忘了嗎？」
鍾義有些難過地看向秦黎恩。
「顧雲的房間裡，是雙人床……」
他的話音剛落。
一聲稚嫩的孩童尖叫聲傳來：
「風哥！！！」
秦黎恩轉頭，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
說話的，是另一個和顧雲長得一模一樣的孩童。
不，他就是顧雲。
躺在血泊里的，才是和顧雲長得完全一樣的孩童！
鍾義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微微有些感傷。
「果然如此啊……」
鍾義嘆了口氣。
之前的推斷，此刻已經得到驗證。
顧雲的諸多怪異之處，已經有了答案。
……
……
封鎖的記憶被打開。
鍾義與秦黎恩又往前走了走。
一切都如同鍾義推測的那般，
小風並不是什麼顧雲的外公的名字，而是顧雲的雙胞胎哥哥，顧風。
顧風喜歡吃醃黃瓜，喜歡看《斗破蒼穹》，夢想是成為一名詩人。
顧雲喜歡吃糖葫蘆，喜歡看《西遊記》，夢想是成為一名醫生。
二人關係很好，親密無間。
唯一的煩惱在於，顧雲總覺得，母親偏心哥哥多一些。
……
鍾義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全盤托出，秦黎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往後的事情，便很好理解了。
由於土龍暴走，顧風死於意外。
顧雲傷心至極，由于思念成疾害了場大病。
母親找來溫青雲，為顧雲服下忘憂蠱，忘掉了之前的回憶。
同時母親因為過度思念顧風，且本身就有些偏心顧風的緣故，輔以顧風的毛髮血肉，扭曲了顧雲的部分人格。
母親從小到大都給顧雲灌注，他喜歡吃醃黃瓜，喜歡看《斗破蒼穹》，甚至還一直叫他「小風」……
「他的母親，可能精神出了點問題？」
秦黎恩感慨道。
「應該吧……打擊確實太大了，不過她不該這麼做。」
鍾義點頭表示同意。
無論如何，將顧雲扭曲成顧風，本身就是不對的行為。
哪怕只是一部分。
記憶繼續向前。
此時的畫面越發溫馨。
那是顧風去世之前的最後一個中秋。
十里八村，弄了一場盛大的趕集，煙火味十足，熱鬧非凡。
顧風和顧雲雙雙在套圈處拿下滿分，正為誰應該拿下寶劍玩具爭論不休。
最終，被母親以「顧風先開始套圈」為由，判給了顧風。
顧雲非常不服氣地拿走了第二名的獎品。
鍾義和秦黎恩就這麼一路跟在一家三口的身後，感受著記憶中難得的歡快氣息。
……
或許是醃黃瓜太過難吃的緣故，顧雲早早地從飯桌上離開，獨自跑到後山去玩耍。
小顧雲就這麼坐在一根樹幹上，抬頭看著漫天星辰。
「真美啊……如果記憶一直這麼美好，就好了。」
秦黎恩看著天空的繁星，喃喃自語。
鍾義訝異地看著秦黎恩，突然覺得對方有點陌生。
「看什麼看！」
秦黎恩兇巴巴地白了他一眼。
「沒有。」
鍾義連忙搖頭，支開話題道。
「我只是覺得，雖然顧老爺子的身世之謎解開了，但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呢？」
秦黎恩疑惑道。
「到底什麼阻止了他加入九天宗？他哥哥？不應該吧？」
鍾義捏著下巴沉思道。
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一個令他非常在意的點。
顧雲的諸多反常行為，現在已經找到了答案。
那麼林溪的呢？
作為幻境的締造者，陸澤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讓林溪做出這麼多反常的舉動？
難道說……
就在鍾義沉思之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樹叢晃動的聲音。
「誰？」
顧雲好奇地轉頭。
鍾義和秦黎恩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過身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小女孩。
短髮，單眼皮，皮膚白白的，面頰上長著些許雀斑。
雙目深邃。
仿佛沒有星光的夜空一般。
二人熟練地一路躍遷，很快來到顧雲六歲時的家中。
通過房間裡積滿灰塵的蹴鞠，他們再次去往那段被封印的記憶世界。
「溫醫生，開始吧！」
秦黎恩閉上雙眼，通過神識控制陣法向外界發送信號。
下一刻，
整片記憶空間，便開始充斥著極其刺鼻的腐臭味道。
瞬間，天搖地動，無邊的黑霧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紋……
「鍾師弟，為我護法！！」
秦黎恩面色嚴峻，大喝一聲，立馬築起一道穩定夢境世界的陣法。
鍾義手忙腳亂地擊破不斷飛來的黑霧碎片。
身後不時傳來秦黎恩吐槽他身手太差的抱怨……
沒過多久，夢境世界終於安定下來。
黑霧一點一點散去，記憶中的場景逐漸清晰起來。
「還是顧雲的家？」
鍾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並不是什麼新的地點，還是顧雲小時候的家。
「還得感謝這小傢伙的付出啊……不然咱們還真進不來。」
秦黎恩指著不遠處一個即將腐爛的松鼠屍體。
「好了，該找找這段記憶里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
二人順著房屋外圍一通尋找，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顧雲在路邊一個人開心地踢著蹴鞠。
他的媽媽則是站在一頭土龍旁，和鄰里閒聊。
「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秦黎恩疑惑地捏著下巴。
別說特別之處了，二人連承載記憶的記憶碎片都沒找到！
「嗯？鍾師弟你在看什麼？」
秦黎恩順著鍾義的目光看去，發現鍾義正在盯著顧雲母親的方向。
「土龍……」
鍾義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不久之後，顧雲家庭院的那具土龍頭骨，以及被系統提示標記的三個孔洞。
他總覺得有什麼關鍵的東西被自己遺忘了。
土龍……
頭骨……
孔洞……
鍾義突然睜大雙眼，猛地一拍腦袋。
「等等！我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去月界》的幻境時，就是在一頭突然狂暴化的土龍背上。
當時秦黎恩抱怨過一句，負責採購的弟子，定是沒有細查。
她當時親口表示，土龍的頭角皮膚上若是有三枚孔洞，便是血脈不健全、可能會暴走的殘缺種。
也就是說……
鍾義呼吸一頓，連忙看向旁邊的顧雲。
此時蹴鞠被他不小心踢飛，小顧雲正磕磕絆絆地追著蹴鞠一路朝土龍的方向走去。
BGM越來越沉，越快越快——
「吼——！！」
土龍發出一聲怒吼，發狂地朝著蹴鞠衝去。
而後，
孩童的慘叫聲，女人的哭嚎聲，鄰里的尖叫聲……
……
顧雲的母親抱著躺在血泊中的小顧雲，哭成了淚人。
看著此情此景，鍾義和秦黎恩一陣沉默。
「真奇怪，這時候老爺子應該沒有記憶才對，為何我們能看到呢？」
秦黎恩忽然皺起眉頭。
「而且這種情況還能活下來，老爺子的命真是夠硬的呀！」
「不……老爺子沒能活下來。」
鍾義沉著臉，心情沉重地說道。
「什麼意思！？」
秦黎恩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那不是顧雲……師姐，你忘了嗎？」
鍾義有些難過地看向秦黎恩。
「顧雲的房間裡，是雙人床……」
他的話音剛落。
一聲稚嫩的孩童尖叫聲傳來：
「風哥！！！」
秦黎恩轉頭，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
說話的，是另一個和顧雲長得一模一樣的孩童。
不，他就是顧雲。
躺在血泊里的，才是和顧雲長得完全一樣的孩童！
鍾義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微微有些感傷。
「果然如此啊……」
鍾義嘆了口氣。
之前的推斷，此刻已經得到驗證。
顧雲的諸多怪異之處，已經有了答案。
……
……
封鎖的記憶被打開。
鍾義與秦黎恩又往前走了走。
一切都如同鍾義推測的那般，
小風並不是什麼顧雲的外公的名字，而是顧雲的雙胞胎哥哥，顧風。
顧風喜歡吃醃黃瓜，喜歡看《斗破蒼穹》，夢想是成為一名詩人。
顧雲喜歡吃糖葫蘆，喜歡看《西遊記》，夢想是成為一名醫生。
二人關係很好，親密無間。
唯一的煩惱在於，顧雲總覺得，母親偏心哥哥多一些。
……
鍾義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全盤托出，秦黎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往後的事情，便很好理解了。
由於土龍暴走，顧風死於意外。
顧雲傷心至極，由于思念成疾害了場大病。
母親找來溫青雲，為顧雲服下忘憂蠱，忘掉了之前的回憶。
同時母親因為過度思念顧風，且本身就有些偏心顧風的緣故，輔以顧風的毛髮血肉，扭曲了顧雲的部分人格。
母親從小到大都給顧雲灌注，他喜歡吃醃黃瓜，喜歡看《斗破蒼穹》，甚至還一直叫他「小風」……
「他的母親，可能精神出了點問題？」
秦黎恩感慨道。
「應該吧……打擊確實太大了，不過她不該這麼做。」
鍾義點頭表示同意。
無論如何，將顧雲扭曲成顧風，本身就是不對的行為。
哪怕只是一部分。
記憶繼續向前。
此時的畫面越發溫馨。
那是顧風去世之前的最後一個中秋。
十里八村，弄了一場盛大的趕集，煙火味十足，熱鬧非凡。
顧風和顧雲雙雙在套圈處拿下滿分，正為誰應該拿下寶劍玩具爭論不休。
最終，被母親以「顧風先開始套圈」為由，判給了顧風。
顧雲非常不服氣地拿走了第二名的獎品。
鍾義和秦黎恩就這麼一路跟在一家三口的身後，感受著記憶中難得的歡快氣息。
……
或許是醃黃瓜太過難吃的緣故，顧雲早早地從飯桌上離開，獨自跑到後山去玩耍。
小顧雲就這麼坐在一根樹幹上，抬頭看著漫天星辰。
「真美啊……如果記憶一直這麼美好，就好了。」
秦黎恩看著天空的繁星，喃喃自語。
鍾義訝異地看著秦黎恩，突然覺得對方有點陌生。
「看什麼看！」
秦黎恩兇巴巴地白了他一眼。
「沒有。」
鍾義連忙搖頭，支開話題道。
「我只是覺得，雖然顧老爺子的身世之謎解開了，但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呢？」
秦黎恩疑惑道。
「到底什麼阻止了他加入九天宗？他哥哥？不應該吧？」
鍾義捏著下巴沉思道。
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一個令他非常在意的點。
顧雲的諸多反常行為，現在已經找到了答案。
那麼林溪的呢？
作為幻境的締造者，陸澤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讓林溪做出這麼多反常的舉動？
難道說……
就在鍾義沉思之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樹叢晃動的聲音。
「誰？」
顧雲好奇地轉頭。
鍾義和秦黎恩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過身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小女孩。
短髮，單眼皮，皮膚白白的，面頰上長著些許雀斑。
雙目深邃。
仿佛沒有星光的夜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