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回京城
詩兒顯然是對王府極為熟悉的，對於建築布局，也早就記在了心裡。
還記得當年，朝廷修建這座王府的時候，姐妹幾個整天跑到這邊來玩。
當時春歸樓雖然不算草創，但也沒現在那麼大的規模，手底下底蘊也很薄弱，山字號也沒那麼多的商品，還只是一個賣香水的小商號。
那年殿下還住在宮裡，她們跑到這片工地上來，看著王府拔地而起，心裡當然高興，只覺得殿下有了自己的房子，是真正的長大了。
玩養成遊戲的何止是凝姬一個？
她們也都是親眼看著王爺從少年成長到如今頂天立地的男人。
幾個小丫頭跟著當朝二皇子創業，就像這座王府，從無到有，高樓平地起，越來越恢宏壯觀。
要麼說李澤岳為什麼那麼疼她們幾個，酒兒挨了打去告狀，他也偏著酒兒，訓斥凝姬。
會鬧的孩子有糖吃，她們也都有鬧的資格。
「東邊，他們朝這個院子來了。」
白瑪的聲音很輕，傳入詩兒的耳朵。
詩兒沒有過多動作，一溜煙向前竄去，腳步急轉，速度飛快，輕盈沒有任何聲音。
她溜進了一個另外一個院子，這座小院裡，有棵桂樹。
詩兒知曉，這應當就是二夫人當年借住王府時的院子了。
她貼著牆角，靜靜聽著腳步聲走到方才那個院子前，侍衛似乎是朝里掃了一眼，然後離開。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是前院的茶室。
所以，兩人需要橫跨半座王府，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待腳步聲消失，詩兒繼續背著白瑪前行，悄無聲息。
然後……
「不對。」
白瑪忽然道，聲音不可避免地變高。
「怎麼了？」
詩兒嚇了一跳。
「外面的官兵不是巡邏的，他們在敲王府的門！」
「啥？」
詩兒眉頭一皺，連忙藏在角落裡，道：
「你繼續看。」
白瑪閉上了眼睛，實時播報：
「王府的門房把燈點開了，過去開大門去了。」
「？」
「丫鬟們也出來了，褲子都沒提上，這就跑去大門迎接了。」
「啥？」
詩兒傻眼了，繼續往角落裡藏。
再之後，
王府的燈，點著了。
不只是門口的燈，一串串，一簇簇，一群群，丫鬟與下人們四下奔走著，將燈點亮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夜，蜀王府的主人回來了。
這座輝煌的府邸，再一次迎來了他們的主人，每一處角落都是燈火燦爛，重新充滿了生機。
……
「開門！」
城樓上，官兵借著火光，看見了那一襲一襲的飛魚服。
態度好囂張啊，為首的齊七就這麼抬頭喊了一聲，也沒有出示令牌，也沒有表明身份，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著城門官兵的動作。
就好像，官兵還得求著給他們開門一樣。
一個吊籃從城牆上滑了下來，裡面站著當值的將軍。
「敢問……」
「王駕在此，王爺乏了，要進城休息。」
「是，是，職責所在，走個流程，大人莫怪。」
堂堂獨守一面城牆的禁軍大將，在一個小小的繡春衛前卻是毫無威嚴。
將軍向城樓上揮了揮手，下了命令。
「轟——」
夜半子時，城門大開。
車隊緩緩前進。
將軍站在城門口側邊，高呼一聲：
「王爺、王妃、世子殿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早些歇息！」
「王爺萬安！」
城樓上，官兵們齊聲喊道。
「任將軍辛苦。」
在蜀王乘坐的馬車經過那將軍身邊時，李澤岳的聲音傳了出來。
儘管只是隨便的一聲慰問，卻讓將軍一下站直了身子。
王爺認得俺！
他們白天時就接到了宮裡的命令，說是蜀王今晚入城。
任將軍今夜到現在也沒打盹，等的可不就是這麼一聲辛苦嘛。
車隊緩緩入了乾安城，馬蹄聲與車輪聲在空蕩的城池中響起。
巡夜的金吾衛與十三衙門探子見到那群飛魚，默默站定，行著注目禮。
在大寧的戰士們眼中，當年那位風流不羈的二殿下，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
趙清遙懷抱著熟睡中的李峙，拉開了車簾，向外望去。
儘管是黑夜，但路上的一草一木她都能看的清楚，這就是她熟悉的京城。
只是，這裡已經沒有她的親人了。
趙清遙心頭一酸。
她回來了，在她的印象里，京城的家並不是那座蜀王府，而是那座有些清寒的宅子。
她在蜀王府住了幾個月，但在那座太傅府，她住了十年。
物是人非。
被藏在心底的感情忽然又被揭開，想起那位清瘦的老人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趙清遙的心裡就好像漏了個洞，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傷痕。
李澤岳看著夫人默默低下了頭，他自然知曉她在想什麼。
男人的心裡何嘗不難受，那種痛苦就像孤身迎著夜風，一吹過去，心頭儘是荒蕪乾澀。
「明天回去看看，然後再到陵上祭拜，好好和他老人家說說話。」
李澤岳摟住了夫人的身子。
「嗯。」
趙清遙點了點頭，依偎在他懷中。
「子時了，你還要去找大哥嗎？」
她問道。
「要去的，我看見楊公公了。」
李澤岳視野的盡頭，楊超提著燈籠站在那裡，滿面笑容。
車隊緩緩停在了王府門口，楊公公恭敬地行禮。
「奴才給王爺、王妃、世子殿下問安！」
三人下了馬車。
李澤岳沒有絲毫客套，上前拍了拍楊公公的胸膛，摸了摸他的腰帶，最後在他的袖子裡發現了紅封。
「那麼薄，一點誠意也沒有。」
李澤岳撇撇嘴，把紅封塞進了兒子的懷裡。
「王爺您是大寧的財神爺，奴才估摸著拿多少都入不了王爺的眼。
好歹是奴才的心意，王爺就別為難奴才了。」
楊超愁眉苦臉道。
古往今來，賞他們這些閹人的貴人多，喜歡從他們手裡要東西的，楊超就見過這麼一個。
這回他知道要來接王爺，也得給世子殿下打照面，就提前準備了紅封，生怕王爺開口給他討要時，他再拿不出來。
這禮送的，心裡真是舒坦，這可是給世子殿下紅封，你一個閹人，何德何能啊。
「王爺，殿下知道您回來了，讓奴才在這候著。」
「走吧。」
李澤岳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看向清遙：
「你先帶著兒子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好。」
趙清遙點點頭，在僕人丫鬟的歡迎中，抱著世子殿下，走進了王府的大門。
還記得當年，朝廷修建這座王府的時候，姐妹幾個整天跑到這邊來玩。
當時春歸樓雖然不算草創，但也沒現在那麼大的規模，手底下底蘊也很薄弱，山字號也沒那麼多的商品，還只是一個賣香水的小商號。
那年殿下還住在宮裡，她們跑到這片工地上來，看著王府拔地而起，心裡當然高興，只覺得殿下有了自己的房子，是真正的長大了。
玩養成遊戲的何止是凝姬一個？
她們也都是親眼看著王爺從少年成長到如今頂天立地的男人。
幾個小丫頭跟著當朝二皇子創業，就像這座王府，從無到有，高樓平地起，越來越恢宏壯觀。
要麼說李澤岳為什麼那麼疼她們幾個，酒兒挨了打去告狀，他也偏著酒兒，訓斥凝姬。
會鬧的孩子有糖吃，她們也都有鬧的資格。
「東邊，他們朝這個院子來了。」
白瑪的聲音很輕，傳入詩兒的耳朵。
詩兒沒有過多動作，一溜煙向前竄去，腳步急轉，速度飛快，輕盈沒有任何聲音。
她溜進了一個另外一個院子，這座小院裡，有棵桂樹。
詩兒知曉，這應當就是二夫人當年借住王府時的院子了。
她貼著牆角，靜靜聽著腳步聲走到方才那個院子前，侍衛似乎是朝里掃了一眼，然後離開。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是前院的茶室。
所以，兩人需要橫跨半座王府，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待腳步聲消失，詩兒繼續背著白瑪前行，悄無聲息。
然後……
「不對。」
白瑪忽然道，聲音不可避免地變高。
「怎麼了？」
詩兒嚇了一跳。
「外面的官兵不是巡邏的，他們在敲王府的門！」
「啥？」
詩兒眉頭一皺，連忙藏在角落裡，道：
「你繼續看。」
白瑪閉上了眼睛，實時播報：
「王府的門房把燈點開了，過去開大門去了。」
「？」
「丫鬟們也出來了，褲子都沒提上，這就跑去大門迎接了。」
「啥？」
詩兒傻眼了，繼續往角落裡藏。
再之後，
王府的燈，點著了。
不只是門口的燈，一串串，一簇簇，一群群，丫鬟與下人們四下奔走著，將燈點亮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夜，蜀王府的主人回來了。
這座輝煌的府邸，再一次迎來了他們的主人，每一處角落都是燈火燦爛，重新充滿了生機。
……
「開門！」
城樓上，官兵借著火光，看見了那一襲一襲的飛魚服。
態度好囂張啊，為首的齊七就這麼抬頭喊了一聲，也沒有出示令牌，也沒有表明身份，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著城門官兵的動作。
就好像，官兵還得求著給他們開門一樣。
一個吊籃從城牆上滑了下來，裡面站著當值的將軍。
「敢問……」
「王駕在此，王爺乏了，要進城休息。」
「是，是，職責所在，走個流程，大人莫怪。」
堂堂獨守一面城牆的禁軍大將，在一個小小的繡春衛前卻是毫無威嚴。
將軍向城樓上揮了揮手，下了命令。
「轟——」
夜半子時，城門大開。
車隊緩緩前進。
將軍站在城門口側邊，高呼一聲：
「王爺、王妃、世子殿下，一路舟車勞頓辛苦，早些歇息！」
「王爺萬安！」
城樓上，官兵們齊聲喊道。
「任將軍辛苦。」
在蜀王乘坐的馬車經過那將軍身邊時，李澤岳的聲音傳了出來。
儘管只是隨便的一聲慰問，卻讓將軍一下站直了身子。
王爺認得俺！
他們白天時就接到了宮裡的命令，說是蜀王今晚入城。
任將軍今夜到現在也沒打盹，等的可不就是這麼一聲辛苦嘛。
車隊緩緩入了乾安城，馬蹄聲與車輪聲在空蕩的城池中響起。
巡夜的金吾衛與十三衙門探子見到那群飛魚，默默站定，行著注目禮。
在大寧的戰士們眼中，當年那位風流不羈的二殿下，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
趙清遙懷抱著熟睡中的李峙，拉開了車簾，向外望去。
儘管是黑夜，但路上的一草一木她都能看的清楚，這就是她熟悉的京城。
只是，這裡已經沒有她的親人了。
趙清遙心頭一酸。
她回來了，在她的印象里，京城的家並不是那座蜀王府，而是那座有些清寒的宅子。
她在蜀王府住了幾個月，但在那座太傅府，她住了十年。
物是人非。
被藏在心底的感情忽然又被揭開，想起那位清瘦的老人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趙清遙的心裡就好像漏了個洞，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傷痕。
李澤岳看著夫人默默低下了頭，他自然知曉她在想什麼。
男人的心裡何嘗不難受，那種痛苦就像孤身迎著夜風，一吹過去，心頭儘是荒蕪乾澀。
「明天回去看看，然後再到陵上祭拜，好好和他老人家說說話。」
李澤岳摟住了夫人的身子。
「嗯。」
趙清遙點了點頭，依偎在他懷中。
「子時了，你還要去找大哥嗎？」
她問道。
「要去的，我看見楊公公了。」
李澤岳視野的盡頭，楊超提著燈籠站在那裡，滿面笑容。
車隊緩緩停在了王府門口，楊公公恭敬地行禮。
「奴才給王爺、王妃、世子殿下問安！」
三人下了馬車。
李澤岳沒有絲毫客套，上前拍了拍楊公公的胸膛，摸了摸他的腰帶，最後在他的袖子裡發現了紅封。
「那麼薄，一點誠意也沒有。」
李澤岳撇撇嘴，把紅封塞進了兒子的懷裡。
「王爺您是大寧的財神爺，奴才估摸著拿多少都入不了王爺的眼。
好歹是奴才的心意，王爺就別為難奴才了。」
楊超愁眉苦臉道。
古往今來，賞他們這些閹人的貴人多，喜歡從他們手裡要東西的，楊超就見過這麼一個。
這回他知道要來接王爺，也得給世子殿下打照面，就提前準備了紅封，生怕王爺開口給他討要時，他再拿不出來。
這禮送的，心裡真是舒坦，這可是給世子殿下紅封，你一個閹人，何德何能啊。
「王爺，殿下知道您回來了，讓奴才在這候著。」
「走吧。」
李澤岳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看向清遙：
「你先帶著兒子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好。」
趙清遙點點頭，在僕人丫鬟的歡迎中，抱著世子殿下，走進了王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