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年節（上）
武平三年一整年，李澤岳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他發現，不知為什麼，自從進入武平年以來，時間過的飛快。
這三年間，不斷地在打仗，不斷地養傷，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閒著的時候。
也只有在這武平三年的下半年，從月輪迴來之後，他才悠哉悠哉了一段時間，就這，還抽空去了十萬大山一趟，去幫著修路。
日子怎麼就過的那麼快呢？
李澤岳總是忍不住會思考這個問題。
就好像，前一天他還在和父皇母妃在月輪海守歲，轉眼間，又是一個除夕到了。
大年三十，這是武平三年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他是從姜千霜的床上醒來的。
在家裡，李澤岳最喜歡折騰千霜。
姑蘇和曉兒總是太順從，趙清遙太貪得無厭，凝姬倒是很好，每次都能帶給他不一樣的刺激和感覺，但那麼多妻妾，他不能總是去春歸樓偏愛凝姬。
姜千霜給他帶來的感覺的不同的，每一次馳騁時，低下頭去看她的劍眉，看她那咬著嘴唇，皺著眉頭，宛若被凌辱的女捕頭般的模樣，李澤岳心底總是會升騰起濃濃的征服感。
有時候，李澤岳還喜歡特意讓姜千霜穿上衙門的制服。
一開始姜千霜是不樂意的，但架不住李澤岳苦苦哀求，再加上她心底似乎也有著想要觸碰禁忌的念頭，半推半就半著，她就換上了金鑲黑袍，被按在了桌子上，下擺撩起，雪白的大長腿被高高抬著……
此間閨房之樂，妙不可言。
也因此，小豆蔻每次總是睡得特別熟，一夜醒不過來的那種。
「醒了？」
姜千霜坐在床邊，後頸與背光滑如玉，隱隱可看出肌肉線條，卻擋住不前半身的波瀾壯闊，盈盈一握的腰肢下，是雪白的蕾絲。
她正給自己扣著內衣勾扣，略顯吃力，好像是尺寸又變了，只覺得有些勒得慌。
「嗯。」
李澤岳撐起身子，伸出手，幫她把後背扣子扣好。
「唔……」
床上，又傳來一聲迷迷糊糊的奶音，小豆蔻茫然地坐起身子，黃毛丫頭頭髮散亂，蓋住了眼睛。
「爹爹，阿娘，不睡覺覺。」
江陽郡主自己把頭髮往後面一撩，又揉了揉眼睛。
「爹爹和阿娘睡醒了，豆蔻也睡醒了。」
李澤岳把閨女抱到自己跟前，解釋道。
「睡醒了。」
小豆蔻複述了一遍，然後看向窗外。
果然，日頭正好。
「豆蔻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布吉島。」
「今天是大年三十。」
「喔。」
「是要貼春聯的。」
「村念……」
「春聯。」
「春聯。」
小豆蔻慢慢學著爹爹的話，試圖理解。
「現在已經是年了，過年是我們寧人最大的節日，這一天要一家人團聚，在一起貼春聯。吃餃子，守歲，放鞭炮。」
李澤岳循序漸進。
「放炮！」
小豆蔻知道這一個，興奮地拍了拍手。
姜千霜穿好了裡衣，中衣立領，多了幾分颯爽。
她提著小豆蔻的脖領子，把她從爹爹身邊奪走，帶著她去洗漱了。
李澤岳也從床上起身，大大抻了個懶腰。
今天可是不能賴床了。
「王爺，今兒個穿哪身衣服啊？」
丫鬟問道。
李澤岳大手一揮：「給本王的大紅袍拿來。」
過年嘛，當然要穿喜慶些。
一家三口準備完畢了，手牽著手向趙清遙的寢殿走去。
今天早飯要在一起吃。
毫無疑問，他們仨是來的最晚的。
陸姑蘇甚至都做完了晨練，沖了個澡，安排好了府上大太監和丫鬟們一天的工作，精神煥發地坐在桌前，只等著開飯了。
李峙縮在母親懷裡，他穿著跟父王一樣的紅袍子，四爪小蟒顯得很可愛。
「吃飯了！」
李澤岳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中午妾身要去陸府一趟。」陸姑蘇道。
娘家既然在這邊，離得那麼近，大過年的自然是要陪著老爺子吃口飯，
「好。」
李澤岳自然同意。
一家人吃完了早飯，當爹的帶著兩個孩子去貼春聯，幾位妻妾也都捧著提前準備好的聯子，端著漿糊，跟在身後。
「劉建，去喊來王二、喬四，過來幫忙！」
「得令。」
大太監健步如飛，沒一會就喊來了王府兩位長史。
「給本王扶著梯子。」
已邁入世間巔峰武夫之列的李澤岳，很有儀式感。
他用刷子蘸了蘸漿糊，均勻地在牆上塗抹，而後從閨女手中接過上聯。
這些聯子都是請鄭老尚書寫的，他老人家書法還是很有一套。
「看看歪了沒有？」李澤岳比劃著名，問道。
「爹爹，不歪。」
小豆蔻掐著腰道。
「好嘞。」
李澤岳扯著春聯一角，按了上去。
先將趙清遙這座正殿門前貼好，幾人又依次走向太湖苑、姜千霜的院子、曉兒的院子、凝姬的院子，一座一座都貼好了春聯。
最後，還剩下了一套。
李澤岳想了想，看向大夫人：
「咱們去給師父也貼上吧。」
陸姑蘇睫毛抖了抖。
「好啊。」
趙清遙也想起來，師父在府里也是有座小院的，曾在這裡住過挺長一段時間。
如今她老人家在外面，也不知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這一去大半年，怎麼還不回來。
陸姑蘇偷偷看了眼夫君，卻發現夫君同時也在看她。
男人還大大方方地擺出了一個微笑。
「……」
陸姑蘇是知道真相的，但她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緘口不言，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她當然不會再把這事說出去。
只是，偶爾的夜深人靜時，她也會帶著幾分緊張和莫名的激動，去思考這件事萬一暴露了，夫君將會迎來什麼樣的報復。
春聯貼完了，李澤岳閒得無事，抱著兩個孩子，陪陸姑蘇去了陸府。
「哎哎，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坐在馬車裡，李澤岳看見了並排而行的盜門兩個小傢伙。
大年三十，他給於立放了幾天假，跟著自己忙活了一年，也該歇歇了。
看這模樣，於立也在和他的師妹約會。
「王爺。」
兩人忽然聽得聲音，先是嚇了一跳，看見馬車裡的人，連忙行了一禮。
「卑職和師妹去買些年貨，師父也有些饞，讓我們去買些食材，晚上自己搗鼓搗鼓，好好喝兩杯。」
「那這方向也不對啊，我怎麼記得，前面那條街，全是賣小姑娘的東西的鋪子。」
李澤岳調笑道。
崔脆一下就紅了臉。
於立咧開嘴，大大方方道：
「王爺今年給卑職獎金髮的足，加上俸祿，也能讓卑職闊綽一回。
到年底了，想著帶師妹做件裘子，再買幾件首飾。」
「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李澤岳擺擺手，道：
「想要什麼樣的裘衣，帶著小崔去山字號挑一件，算本王請你們。
首飾我就不給你搶了，自己帶她買去吧。」
「謝王爺。」
於立也不客氣，抬手就是謝恩，崔脆也連忙道謝。
「走了。」
李澤岳瀟灑地靠在了椅背上，馬車緩緩駛動。
於立與崔脆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的駛離。
「師兄。」
崔脆拽了下於立的袖口。
「怎麼了？」
於立側頭看她。
崔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你在繡春衛里，知不知道大師兄去了哪啊，怎麼這都一年半了，還沒回來。」
於立有些沉默，他嘆了聲，道：
「大師兄有自己的任務，保密級別很高，我也不清楚。」
「哦……」
崔脆有些失落，這又是一年春，師徒四人本可以像自己小時候一樣，團團圓圓過年的。
「大師兄會回來的，我估摸著，應該也快了。」
於立安慰著，然後用手捏了捏她鼻子。
「別想了，以大師兄的本事，走到哪裡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虧待不了自己一點。
咱們把自己照顧好就是，等我們再變強一些，就能為師兄分擔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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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疲憊了兄弟們，厚著臉皮先就這些，明天繼續。
他發現，不知為什麼，自從進入武平年以來，時間過的飛快。
這三年間，不斷地在打仗，不斷地養傷，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閒著的時候。
也只有在這武平三年的下半年，從月輪迴來之後，他才悠哉悠哉了一段時間，就這，還抽空去了十萬大山一趟，去幫著修路。
日子怎麼就過的那麼快呢？
李澤岳總是忍不住會思考這個問題。
就好像，前一天他還在和父皇母妃在月輪海守歲，轉眼間，又是一個除夕到了。
大年三十，這是武平三年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他是從姜千霜的床上醒來的。
在家裡，李澤岳最喜歡折騰千霜。
姑蘇和曉兒總是太順從，趙清遙太貪得無厭，凝姬倒是很好，每次都能帶給他不一樣的刺激和感覺，但那麼多妻妾，他不能總是去春歸樓偏愛凝姬。
姜千霜給他帶來的感覺的不同的，每一次馳騁時，低下頭去看她的劍眉，看她那咬著嘴唇，皺著眉頭，宛若被凌辱的女捕頭般的模樣，李澤岳心底總是會升騰起濃濃的征服感。
有時候，李澤岳還喜歡特意讓姜千霜穿上衙門的制服。
一開始姜千霜是不樂意的，但架不住李澤岳苦苦哀求，再加上她心底似乎也有著想要觸碰禁忌的念頭，半推半就半著，她就換上了金鑲黑袍，被按在了桌子上，下擺撩起，雪白的大長腿被高高抬著……
此間閨房之樂，妙不可言。
也因此，小豆蔻每次總是睡得特別熟，一夜醒不過來的那種。
「醒了？」
姜千霜坐在床邊，後頸與背光滑如玉，隱隱可看出肌肉線條，卻擋住不前半身的波瀾壯闊，盈盈一握的腰肢下，是雪白的蕾絲。
她正給自己扣著內衣勾扣，略顯吃力，好像是尺寸又變了，只覺得有些勒得慌。
「嗯。」
李澤岳撐起身子，伸出手，幫她把後背扣子扣好。
「唔……」
床上，又傳來一聲迷迷糊糊的奶音，小豆蔻茫然地坐起身子，黃毛丫頭頭髮散亂，蓋住了眼睛。
「爹爹，阿娘，不睡覺覺。」
江陽郡主自己把頭髮往後面一撩，又揉了揉眼睛。
「爹爹和阿娘睡醒了，豆蔻也睡醒了。」
李澤岳把閨女抱到自己跟前，解釋道。
「睡醒了。」
小豆蔻複述了一遍，然後看向窗外。
果然，日頭正好。
「豆蔻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布吉島。」
「今天是大年三十。」
「喔。」
「是要貼春聯的。」
「村念……」
「春聯。」
「春聯。」
小豆蔻慢慢學著爹爹的話，試圖理解。
「現在已經是年了，過年是我們寧人最大的節日，這一天要一家人團聚，在一起貼春聯。吃餃子，守歲，放鞭炮。」
李澤岳循序漸進。
「放炮！」
小豆蔻知道這一個，興奮地拍了拍手。
姜千霜穿好了裡衣，中衣立領，多了幾分颯爽。
她提著小豆蔻的脖領子，把她從爹爹身邊奪走，帶著她去洗漱了。
李澤岳也從床上起身，大大抻了個懶腰。
今天可是不能賴床了。
「王爺，今兒個穿哪身衣服啊？」
丫鬟問道。
李澤岳大手一揮：「給本王的大紅袍拿來。」
過年嘛，當然要穿喜慶些。
一家三口準備完畢了，手牽著手向趙清遙的寢殿走去。
今天早飯要在一起吃。
毫無疑問，他們仨是來的最晚的。
陸姑蘇甚至都做完了晨練，沖了個澡，安排好了府上大太監和丫鬟們一天的工作，精神煥發地坐在桌前，只等著開飯了。
李峙縮在母親懷裡，他穿著跟父王一樣的紅袍子，四爪小蟒顯得很可愛。
「吃飯了！」
李澤岳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中午妾身要去陸府一趟。」陸姑蘇道。
娘家既然在這邊，離得那麼近，大過年的自然是要陪著老爺子吃口飯，
「好。」
李澤岳自然同意。
一家人吃完了早飯，當爹的帶著兩個孩子去貼春聯，幾位妻妾也都捧著提前準備好的聯子，端著漿糊，跟在身後。
「劉建，去喊來王二、喬四，過來幫忙！」
「得令。」
大太監健步如飛，沒一會就喊來了王府兩位長史。
「給本王扶著梯子。」
已邁入世間巔峰武夫之列的李澤岳，很有儀式感。
他用刷子蘸了蘸漿糊，均勻地在牆上塗抹，而後從閨女手中接過上聯。
這些聯子都是請鄭老尚書寫的，他老人家書法還是很有一套。
「看看歪了沒有？」李澤岳比劃著名，問道。
「爹爹，不歪。」
小豆蔻掐著腰道。
「好嘞。」
李澤岳扯著春聯一角，按了上去。
先將趙清遙這座正殿門前貼好，幾人又依次走向太湖苑、姜千霜的院子、曉兒的院子、凝姬的院子，一座一座都貼好了春聯。
最後，還剩下了一套。
李澤岳想了想，看向大夫人：
「咱們去給師父也貼上吧。」
陸姑蘇睫毛抖了抖。
「好啊。」
趙清遙也想起來，師父在府里也是有座小院的，曾在這裡住過挺長一段時間。
如今她老人家在外面，也不知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這一去大半年，怎麼還不回來。
陸姑蘇偷偷看了眼夫君，卻發現夫君同時也在看她。
男人還大大方方地擺出了一個微笑。
「……」
陸姑蘇是知道真相的，但她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緘口不言，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她當然不會再把這事說出去。
只是，偶爾的夜深人靜時，她也會帶著幾分緊張和莫名的激動，去思考這件事萬一暴露了，夫君將會迎來什麼樣的報復。
春聯貼完了，李澤岳閒得無事，抱著兩個孩子，陪陸姑蘇去了陸府。
「哎哎，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坐在馬車裡，李澤岳看見了並排而行的盜門兩個小傢伙。
大年三十，他給於立放了幾天假，跟著自己忙活了一年，也該歇歇了。
看這模樣，於立也在和他的師妹約會。
「王爺。」
兩人忽然聽得聲音，先是嚇了一跳，看見馬車裡的人，連忙行了一禮。
「卑職和師妹去買些年貨，師父也有些饞，讓我們去買些食材，晚上自己搗鼓搗鼓，好好喝兩杯。」
「那這方向也不對啊，我怎麼記得，前面那條街，全是賣小姑娘的東西的鋪子。」
李澤岳調笑道。
崔脆一下就紅了臉。
於立咧開嘴，大大方方道：
「王爺今年給卑職獎金髮的足，加上俸祿，也能讓卑職闊綽一回。
到年底了，想著帶師妹做件裘子，再買幾件首飾。」
「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李澤岳擺擺手，道：
「想要什麼樣的裘衣，帶著小崔去山字號挑一件，算本王請你們。
首飾我就不給你搶了，自己帶她買去吧。」
「謝王爺。」
於立也不客氣，抬手就是謝恩，崔脆也連忙道謝。
「走了。」
李澤岳瀟灑地靠在了椅背上，馬車緩緩駛動。
於立與崔脆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的駛離。
「師兄。」
崔脆拽了下於立的袖口。
「怎麼了？」
於立側頭看她。
崔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你在繡春衛里，知不知道大師兄去了哪啊，怎麼這都一年半了，還沒回來。」
於立有些沉默，他嘆了聲，道：
「大師兄有自己的任務，保密級別很高，我也不清楚。」
「哦……」
崔脆有些失落，這又是一年春，師徒四人本可以像自己小時候一樣，團團圓圓過年的。
「大師兄會回來的，我估摸著，應該也快了。」
於立安慰著，然後用手捏了捏她鼻子。
「別想了，以大師兄的本事，走到哪裡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虧待不了自己一點。
咱們把自己照顧好就是，等我們再變強一些，就能為師兄分擔些了。」
———————————————
有點疲憊了兄弟們，厚著臉皮先就這些，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