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小底牌
「韓資，撬開一壇，小心一點，看看什麼情況。」
李澤岳吩咐道。
韓資聞言，不由咽了口口水。
千斤黑火藥啊，這要是哪裡掌握不好，摩擦出了火花，他們哥四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但王爺下了命令，他又不能不遵守。
韓資只好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瓷壇，從袖口滑出一柄小刀，緩緩將封死的瓷口撥開，又從裡面拔出防潮的油紙與礬紙。
他把臉向內湊近，聞了聞，又伸出手指探進去，摸了摸。
「王爺，沒受潮。」
李澤岳又下令多開了幾壇，檢查了一番，受潮的成分很少，肯定還能用，他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他望著滿滿一地窖的瓷壇，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黑暗中迴蕩著。
爽朗的笑聲也感染了其他三人，也都紛紛咧開了嘴。
「王爺，這些寶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譚塵拍著木架，忍不住道。
李澤岳聽著問話，思緒又不由回到了那一年，眼前仿佛再度浮現起了那夜驚艷了整座乾安城的火樹銀花。
「承和二十年，你當時應該在城裡，看見了那晚的花火。」
「那一年……」
譚塵回想著，忽然腦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天晚上，正在京城溫習兵法準備武舉的他，忽見夜幕通紅，驚雷炸響。
他匆匆走出屋子，抬起頭，見無數璀璨花火在空中綻放，如若雲霞，又似流星般墜落。
第二日，他方才得知，那場盛大的絢爛，是二殿下為博美人一笑的禮物。
「就是在那一夜，我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不能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廢物王爺。
如果說在那之前的日子，發展勢力只是為了自保，那麼在那晚之後，我就開始了主動入局，並且……開始布局。
在我接手十三衙門之後，我的眼界開始開闊，逐漸學會了落子。
山字號，春歸樓，是真正完全屬於我的力量，經過那麼多年的發展，他們已經有了充足的實力。
我註定是要來蜀地就藩的，大寧與霜戎的一戰，也是必然不可避免的。
當時，大寧與霜戎的形勢並沒有像今天一般嚴峻，兩國依舊在進行通商，來往商隊絡繹不絕，山字號更是雪原的常客。
你們凝姬盟主，呵呵，這件事是她提出的，也是從京城內不准私自存放火藥的規矩中得到的啟發。
她說，既然咱們山字號與春歸樓的高手數量少，那不如在一些有威脅的地方都埋些火藥，萬一哪一天能用到呢？
只要數量足夠，火摺子一點，普通人也有媲美頂尖高手的破壞力。
於是，山字號派往吉雪城的商隊，每次都會偷偷運上些火藥，存到這個據點中來。
可惜，這才不過千斤，距離能炸掉整座城池，還差的太遠太遠，最多只能聽個響罷了。
但對咱們敲定的計劃來說，卻也足夠了。」
李澤岳難得地吐露心聲，在三位心腹面前，將此事娓娓道來：
「這東西，也不過是一個小底牌而已。」
「王、王爺。」
韓資從李澤岳講述的故事中，好像發現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他嘴皮子顫了兩下，道：
「您剛才說，在一些有威脅的地方，都埋上些火藥，這些地方包括……」
李澤岳呵呵笑了笑，擺手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
三人再一次沉默了。
韓資與譚塵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那位妖魅女子的身影，不由打了個哆嗦。
在全天下各地埋黑火藥嗎？
好陰狠恐怖的女人。
……
這一日的太陽，又偷偷溜走了。
夜裡，在外邊瘋了一天的白瑪終於回了紅宮，剛把買來的東西放下，立馬興沖沖地闖入了南嘉傑布的議事殿。
「南嘉，我回來啦！」
美麗的白瑪王妃推開門，笑著高聲喚道。
然後，檀香裊裊的議事殿中，五位或老或少的臣子，齊齊回過了頭，看向了她。
南嘉傑布盤膝坐在王座上，皺著眉頭，眼神中儘是疲憊，方才似乎在與臣子們討論什麼事情，案前還鋪著一張地圖。
白瑪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在外面玩瘋了，忘記了這個時候南嘉依舊在忙碌。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下去，似乎被殿內嚴肅的氣氛籠罩了，這時她才想起，此時國家正值戰爭。
南嘉傑布抬起頭，看向了她，疲憊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他沖白瑪招了招手，緩聲道：「今天玩的開不開心？」
「嗯。」
白瑪輕輕點了點頭，歉意地看了諸位大臣一眼，沒有上前，反而想向後退出去。
南嘉傑布見狀，對著殿內幾人道：
「時間不早了，諸位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議。」
「是。」
臣子們紛紛告退。
白瑪咬了下嘴唇，走到一旁，讓開了大門。
幾位大臣又向白瑪行禮告退。
「對不起，南嘉……」
眾人離開後，白瑪低著頭，聲音輕輕道。
「有什麼對不起的？」
南嘉傑布先用手揉了下臉，想要把臉上的疲憊抹去，隨後走下王座，牽上了白瑪的手。
「事情本來也都議的差不多了，再說下去，也只是無謂的推演，變化永遠沒計劃快，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與其再浪費時間，還不如讓他們回去歇著呢。」
南嘉傑布把白瑪拉到自己的王座下，那裡鋪著一張毛皮毯子，兩人坐了下來，很是舒服。
「今天和瑪吉阿米出去，玩的怎麼樣？」
「玩得很開心。」
白瑪見南嘉傑布一臉輕鬆的樣子，也悄悄鬆了口氣，聲音變得歡快起來：
「我們去了火玫街，買了好多東西，各種稀奇古怪的都有，我都帶回來了！」
「火玫街啊，那裡確實挺熱鬧的。」
南嘉傑布腦海中想要想起火玫街的場景，卻發現那些畫面已經有些模糊了。
「我也好久沒去逛過了，等下次，你帶我一起去。」
「好呀好呀。」
白瑪哼哼著道：「今天在城裡轉了轉，有好多地方都變得不一樣了，我還以為這不是吉雪城了呢。」
「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南嘉傑布問道。
白瑪想了想，道：
「總覺得不如以前熱鬧了，那時候城裡有好多不一樣的口音，有寧人，有西域人，有北蠻人，現在都很少看到了。
但來城裡朝聖的人沒少，反而更多了，人味還是挺足的。」
南嘉傑布臉上的笑容滯了一瞬。
大多數情況下，人只有在現世過的不是很滿足時，才會去求神拜佛。
李澤岳吩咐道。
韓資聞言，不由咽了口口水。
千斤黑火藥啊，這要是哪裡掌握不好，摩擦出了火花，他們哥四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但王爺下了命令，他又不能不遵守。
韓資只好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瓷壇，從袖口滑出一柄小刀，緩緩將封死的瓷口撥開，又從裡面拔出防潮的油紙與礬紙。
他把臉向內湊近，聞了聞，又伸出手指探進去，摸了摸。
「王爺，沒受潮。」
李澤岳又下令多開了幾壇，檢查了一番，受潮的成分很少，肯定還能用，他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他望著滿滿一地窖的瓷壇，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黑暗中迴蕩著。
爽朗的笑聲也感染了其他三人，也都紛紛咧開了嘴。
「王爺，這些寶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譚塵拍著木架，忍不住道。
李澤岳聽著問話，思緒又不由回到了那一年，眼前仿佛再度浮現起了那夜驚艷了整座乾安城的火樹銀花。
「承和二十年，你當時應該在城裡，看見了那晚的花火。」
「那一年……」
譚塵回想著，忽然腦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天晚上，正在京城溫習兵法準備武舉的他，忽見夜幕通紅，驚雷炸響。
他匆匆走出屋子，抬起頭，見無數璀璨花火在空中綻放，如若雲霞，又似流星般墜落。
第二日，他方才得知，那場盛大的絢爛，是二殿下為博美人一笑的禮物。
「就是在那一夜，我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不能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廢物王爺。
如果說在那之前的日子，發展勢力只是為了自保，那麼在那晚之後，我就開始了主動入局，並且……開始布局。
在我接手十三衙門之後，我的眼界開始開闊，逐漸學會了落子。
山字號，春歸樓，是真正完全屬於我的力量，經過那麼多年的發展，他們已經有了充足的實力。
我註定是要來蜀地就藩的，大寧與霜戎的一戰，也是必然不可避免的。
當時，大寧與霜戎的形勢並沒有像今天一般嚴峻，兩國依舊在進行通商，來往商隊絡繹不絕，山字號更是雪原的常客。
你們凝姬盟主，呵呵，這件事是她提出的，也是從京城內不准私自存放火藥的規矩中得到的啟發。
她說，既然咱們山字號與春歸樓的高手數量少，那不如在一些有威脅的地方都埋些火藥，萬一哪一天能用到呢？
只要數量足夠，火摺子一點，普通人也有媲美頂尖高手的破壞力。
於是，山字號派往吉雪城的商隊，每次都會偷偷運上些火藥，存到這個據點中來。
可惜，這才不過千斤，距離能炸掉整座城池，還差的太遠太遠，最多只能聽個響罷了。
但對咱們敲定的計劃來說，卻也足夠了。」
李澤岳難得地吐露心聲，在三位心腹面前，將此事娓娓道來：
「這東西，也不過是一個小底牌而已。」
「王、王爺。」
韓資從李澤岳講述的故事中，好像發現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他嘴皮子顫了兩下，道：
「您剛才說，在一些有威脅的地方，都埋上些火藥，這些地方包括……」
李澤岳呵呵笑了笑，擺手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
三人再一次沉默了。
韓資與譚塵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那位妖魅女子的身影，不由打了個哆嗦。
在全天下各地埋黑火藥嗎？
好陰狠恐怖的女人。
……
這一日的太陽，又偷偷溜走了。
夜裡，在外邊瘋了一天的白瑪終於回了紅宮，剛把買來的東西放下，立馬興沖沖地闖入了南嘉傑布的議事殿。
「南嘉，我回來啦！」
美麗的白瑪王妃推開門，笑著高聲喚道。
然後，檀香裊裊的議事殿中，五位或老或少的臣子，齊齊回過了頭，看向了她。
南嘉傑布盤膝坐在王座上，皺著眉頭，眼神中儘是疲憊，方才似乎在與臣子們討論什麼事情，案前還鋪著一張地圖。
白瑪一怔，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在外面玩瘋了，忘記了這個時候南嘉依舊在忙碌。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下去，似乎被殿內嚴肅的氣氛籠罩了，這時她才想起，此時國家正值戰爭。
南嘉傑布抬起頭，看向了她，疲憊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他沖白瑪招了招手，緩聲道：「今天玩的開不開心？」
「嗯。」
白瑪輕輕點了點頭，歉意地看了諸位大臣一眼，沒有上前，反而想向後退出去。
南嘉傑布見狀，對著殿內幾人道：
「時間不早了，諸位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議。」
「是。」
臣子們紛紛告退。
白瑪咬了下嘴唇，走到一旁，讓開了大門。
幾位大臣又向白瑪行禮告退。
「對不起，南嘉……」
眾人離開後，白瑪低著頭，聲音輕輕道。
「有什麼對不起的？」
南嘉傑布先用手揉了下臉，想要把臉上的疲憊抹去，隨後走下王座，牽上了白瑪的手。
「事情本來也都議的差不多了，再說下去，也只是無謂的推演，變化永遠沒計劃快，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與其再浪費時間，還不如讓他們回去歇著呢。」
南嘉傑布把白瑪拉到自己的王座下，那裡鋪著一張毛皮毯子，兩人坐了下來，很是舒服。
「今天和瑪吉阿米出去，玩的怎麼樣？」
「玩得很開心。」
白瑪見南嘉傑布一臉輕鬆的樣子，也悄悄鬆了口氣，聲音變得歡快起來：
「我們去了火玫街，買了好多東西，各種稀奇古怪的都有，我都帶回來了！」
「火玫街啊，那裡確實挺熱鬧的。」
南嘉傑布腦海中想要想起火玫街的場景，卻發現那些畫面已經有些模糊了。
「我也好久沒去逛過了，等下次，你帶我一起去。」
「好呀好呀。」
白瑪哼哼著道：「今天在城裡轉了轉，有好多地方都變得不一樣了，我還以為這不是吉雪城了呢。」
「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南嘉傑布問道。
白瑪想了想，道：
「總覺得不如以前熱鬧了，那時候城裡有好多不一樣的口音，有寧人，有西域人，有北蠻人，現在都很少看到了。
但來城裡朝聖的人沒少，反而更多了，人味還是挺足的。」
南嘉傑布臉上的笑容滯了一瞬。
大多數情況下，人只有在現世過的不是很滿足時，才會去求神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