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箍掀起千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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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官城的官員們又來吃席了,前兩天剛在陸府吃過一頓,今天又到王府里來吃。

  王爺的宴席,自然不能是如尋常人家一般,在院裡露著天了。今夜王爺在府里一座偏殿賜宴,名曰成都殿,據說是王爺親自命名。

  「是個好名字啊……」

  今夜前來赴宴的,都是城內的官員,外府官員們倒是也想來,可終究不能擅離職守,只是遣人送來了厚禮。

  還有許許多多的親友們,都去了後邊院裡。

  李澤岳脫下袞冕,換上了常服,與趙清遙一同出席,象徵性地與官員和親友們飲了兩杯,便離去了。

  「你跟著我作甚?」

  昭明宮內,趙清遙看著緊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李澤岳,好笑道。

  「回家睡覺啊。」

  李澤岳一本正經道。

  趙清遙勾起嘴角,轉過身面向他,道:

  「幼不幼稚,那麼大的人了,還在這跟小孩子似的裝模作樣。

  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你若是敢睡在這,明天你懼內、我善妒之名就傳遍天下了。

  南北三朝都會知道,堂堂蜀王爺,納側妃之日都不敢入洞房,史書上咱倆都免不得走一遭。」

  「這叫名人軼事。」

  李澤岳打趣道。

  趙清遙上前一步,伸出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把頭貼在他的身上,輕嘆著道: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女子,用不著你這般哄我。」

  李澤岳將趙清遙擁在了懷中,低下頭,想要探尋那紅唇。

  趙清遙抬手,按在他的嘴上,隨後微微仰頭,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

  「去吧,莫要讓姑蘇再等了。」

  ……

  明亮的婚房內,陸姑蘇靜靜坐在床邊,太湖平於膝前,感悟著劍法。

  她聽到了枯葉的輕嘆,燭火的呼吸,夜風的微鳴。

  太湖潮起潮落,她好似回到了破境那晚,漫天星斗,萬頃湖水,只有她孤身於大湖之上,萬里大霧朦朧。

  唯有劍在身旁,唯有太湖的輕輕顫鳴。

  「噠,噠。」

  陸姑蘇聽到了腳步聲,她睜開了眼睛,自悟道狀態中退出。

  似乎是等的時間太長了,沉入修行的時間也太長了,陸姑蘇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

  旋即,寢殿內大紅的花束,碩大的雙喜,搖曳的燭火,讓她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方。

  「呼……」

  聲音里,帶著些許心安與放鬆。

  寢殿大門被推開了,李澤岳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了太湖苑寢殿。

  他看著端坐在床邊的姑蘇,正將手上拿著太湖放去一邊的桌子上。

  「方才是在修行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李澤岳坐到了陸姑蘇身旁,摟著她的纖腰道。

  陸姑蘇把身子輕輕靠在他的懷中,沒搭理他那沒事找事的話語。

  「方才,我看到太湖了。」

  李澤岳低下頭,看著她顫動的睫毛,道:「可是想家了?「

  陸姑蘇搖了搖頭:「妾身只是有些感慨,覺得過得太快了,時間一眨眼就遛了過去。」

  「這才哪到哪,我們才剛剛成婚,只是開始,往後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

  再過幾年,我們還會有孩子,要把他們養大,看著他們長大成人,再過幾十年,我們也老了,看著他們成婚,擁有自已的孩子。

  等到那時候,你頭髮也白了,坐在椅子上,看著你最喜歡的花草樹木開了謝,謝了再開,那時候再感慨也不遲。」

  李澤岳將陸姑蘇擁的更緊了,親吻著她的秀髮。

  「夫君……」

  陸姑蘇一向平靜溫婉的眼神,泛起了絲絲漣漪,抓緊了李澤岳的袍子。

  「前些日子,我做了個夢。

  夢裡,不知為什麼,我又回到了太湖畔,一直守在那裡,守了好些年。像清娘奶奶一樣,一直在等,我卻不知道在等什麼。


  無事時,我便練劍,練完劍,便看著湖水發呆。

  日升日落,潮起潮伏。

  我一直在那裡,心裡空蕩蕩的,卻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去年靈隱寺的簽文嗎?

  兩生緣起在此身,桃李劫難久飄零。

  刀兵夜雨夢中夢,回首已是幾千春。

  就好像,我們以後註定還是會分開,再次相遇時,就已經隔了好些好些年,是下輩子的事了。」

  「別瞎想,有沒有可能,我們現在的相遇,就已經隔了好些好些年,已經是下輩子了?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珍惜現在在一起的時光,想那麼多作甚?

  你應當就是想家了,等過些日子,我陪你去江湖上轉一圈,回太湖看看。」

  李澤岳撫摸著陸姑蘇的頭髮,安慰道。

  「嗯。」

  陸姑蘇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貼在他的懷中,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兩人輕輕擁抱著,任由燭淚緩緩滑落。

  「姑蘇。」

  「怎麼了?」

  李澤岳沒有言語,只是貼上了那張紅唇。

  陸姑蘇的唇真的很柔軟,又很輕薄,好似花開兩瓣。

  繁重的衣物層層褪去,姑蘇癱倒,李澤岳好似擁住了一塊無瑕的玉石。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陸姑蘇最大的特點,就是……小巧玲瓏。

  李澤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結實的胸肌,又低下頭,玲瓏骰子安「」

  陸姑蘇俏臉一紅,感受了呼出的熱氣,推住了他的腦袋。

  李澤岳笑了笑,低下頭。

  跟其他幾位相比,她其實是最瘦的,雖然也不至於骨瘦如柴,但也是體態輕盈。

  李澤岳還從未見過陸姑蘇這種模樣,因為太過害羞而緊緊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姑蘇……」

  終於,時機已到。

  陸姑蘇素手抓住被單,兩個眼睛死死閉著,不敢多看。

  夜風吹入窗欞。

  兩息後,陸姑蘇的小嘴鬆開了,也不抿嘴了,只是用手捂住了通紅的俏臉,嗚嗚地半天不說話。

  「怎麼了?」

  李澤岳身處其中,自然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好笑地看著抽泣的小姑娘,俯身親吻了一些她癟起的紅唇。

  「溺、溺……」

  陸姑蘇這輩子都沒感覺自己這麼丟人過,想死的心都有了。

  「溺……」

  李澤岳哈哈一笑,擦了擦姑蘇額頭滲出的汗水,道:「沒事,這都是常事,不信你明日問問清遙。」

  「常事嗎?」

  陸姑蘇茫然地挪開手,看到了一張滿臉逗弄之意的臉。

  「你!」

  話還未說出口,

  陸姑蘇側過臉,不去看那人,只是羞澀地伸出手,想要繼續把臉捂住。

  李澤岳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想好好欣賞自己這溫婉新婦的美貌。

  平日裡永遠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今夜終於能看到她別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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