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春秋書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404不吉利,跳過。

  ……

  東海之畔。

  有一座書院,坐落於鐘山之下。

  廣廈千萬間,鱗次櫛比,白雲環繞,浪卷礁石,浩然凌霄。

  自春秋以來,這裡誕生了無數的賢者,他們的思想如同皓月,照亮了黯淡的歷史長河,他們的身影活躍在千年來的各個角落,用浩瀚思想,為時代發展的畫卷,塗抹上更鮮艷的色彩。

  春秋書院,一個群賢薈萃的地方,是學者的搖籃,也是將相的溫床。

  在這裡,你可以輕易見到當世大儒,墨家巨子,隨處可見有人當街吵架,為一個小小的理論辯論,可以看到各種新奇靈巧的物件,那是新格物派的作品。

  傳奇商人阿大掌柜,就曾在墨家公輸巨子一脈的推動下,受春秋書院小祭酒之邀,來到此處授課數月,令眾多學子驚為天人,從此掀起了新格物派的浪潮。

  有儒生認為讓商人為師,有辱斯文,令春秋書院名譽掃地。

  但更多的讀書人們認為,達者為師,春秋書院海納百川,自是容得下商賈講學,有何不可?

  山字號,作為大寧第一商號,不斷出現劃時代的新奇發明,他們的大掌柜阿大,自是當世第二明白其中道理之人。

  正所謂醍醐灌頂,在王爺的許可下,阿大將許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格物理論公開給了春秋書院學子們,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哪個時代,都不缺科學狂魔。

  於是,在春秋書院新格物派誕生後,阿大的商賈本能又壓制不住了。

  他決定,為新格物派提供經費,為他們提供思路,讓他們盡力去做實驗,完成他們心底的想法,研究出更多新奇發明。

  同樣的,山字號與其發明人共同享有這些發明的所有權。

  有新格物派學子將研究成果偷偷送給別人,那也無所謂,但他們若是敢用於商業用途,那阿大就會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山字號,什麼是真正的春歸樓。

  這也是那麼多年來,山字號新商品層出不窮的原因。

  最近,他們在研究一種名為玻璃的東西,也不知何時能弄出來。

  這個計劃保密性極高,在新格物派中,也只有寥寥幾人知道,看他們謹慎的樣子,是個極為了不得的東西。

  李志如此想著。

  「唉……」

  鐘山下,有一座大湖。

  冬日裡,霧凇沆碭,朦朧如畫。

  湖中有小亭,有青衫書生盤膝而坐。

  雖至寒冬,卻未升爐火,任由冰霜掛上眉梢。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兵家謀略、道儒法墨,集與一身,短短二十年,將春秋書院各學派融會貫通,妄圖為天下再立文脈的書院小祭酒,此時此刻,似乎在此冥想。

  「師兄,你說你要出來吹吹風,清醒一下腦子,可我看你這都快凍死了,還沒好嗎?」

  青衫書生身後,有清秀少年裹著大氅,哆哆嗦嗦道。

  聞言,李志不動聲色地用手帕拭去鼻涕結成的冰霜,默默用浩然正氣將自己快要凍僵的身體回暖。

  「為兄在思考。」

  李志道。

  清秀少年白刑無奈道:「我當然知道你在思考,可你到底在思考什麼,非得大冬天的在這待著。

  師兄,快回去吧,屋裡有地龍,多暖和啊。」

  李志點點頭,與白刑一同走出了亭子,踩在了大湖的冰面上。

  「小刑,你說……為兄要不要跑?」

  白刑問道:「師兄,有沒有可能,在你說這句話之前,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也是。」

  李志的臉上多了一抹惆悵:

  「為兄算錯了一件事。

  這件事,可能給為兄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甚至會打亂為兄接下來的很多計劃。」

  「算錯什麼事?」

  「為兄可能要被揍上一頓了。」

  「那確實很嚴重了。」

  白刑重重頷首,問道:「師兄,誰要揍你?」


  「祁王。」

  李志悲哀地四十五度望天。

  「為兄英明一世,誰能想到,連她父親是誰,我都能搞錯呢?」

  「他的父親是誰?什麼意思,誰啊?」

  「錦書。」

  提起這個名字,李志的臉上多了抹悵然,眼神中,又多了幾分笑意。

  「錦書公主的父親,不就是陛下嗎,這還能搞錯?」

  白刑有些不解。

  「你不懂。」

  李志搖了搖頭,道:

  「為兄算到了陛下與祁王在演戲,算到了寧魏國戰的結果,算到了國師府的衰敗。

  可萬萬沒算到,錦書,竟然是他的女兒。」

  白刑面露震驚:「師兄,你是說,錦書公主的父親,另有其人?

  是誰啊?

  祁王?

  你是怎麼知道的?」

  「唉……」

  李志再嘆一口氣:「為兄在思考皇帝與祁王關係時,一直琢磨不透的一點,便是祁王那年究竟為何離京,去往遼東,能夠將這齣皇家不和的戲碼演那麼多年,騙過北蠻國師。

  世人皆言,祁王不知因何事,入宮與太祖皇帝吵了一架,隨後離京赴北。

  他們騙了北蠻國師二十多年,總要有足夠的籌碼,讓他相信他們兄弟確實不和。

  為兄便去找那些在太祖一朝時,曾在中樞任職的師叔伯們,終於勉強湊齊了內幕。

  原來,是因一個女子,一個祁王深愛的女子。

  再去聯想北蠻國師為何會如此堅信皇家不和,很顯然,那女子是國師府的人。

  在那女子自刎後不久,雁妃娘娘誕下了錦書。

  這是巧合嗎?

  為兄斷定,不是。

  當然,這件事是我最近才發現的,為我填上了這場寧魏國戰的最後一塊拼圖。

  然後……為兄就危險了。」

  「師兄?」

  白刑已經不願再做捧哏了,但他還是想要把真相繼續聽下去。

  「祁王爺是個什麼脾氣的人,看他行事,你應當也知道了。

  隱忍二十年,為那女子復仇,出手便是滅其神山,奪其江山半壁。

  而為兄我,又與他們的女兒……唉。

  祁王已經離京了,應當是要回遼東一趟的。他此番入京,定然已經了解到了我與錦書的事情。

  在回遼東的路上,順路揍我一頓,不犯毛病。」

  「師兄,他揍你,就不怕被錦書公主猜到她的身世嗎?」

  白刑愕然道。

  李志面無表情地看著愚蠢的師弟,道:

  「為兄挨了揍,世人皆以為,祁王是得了陛下授意,來出口氣,教訓一下我這個驕傲自滿的年輕人。

  錦書只會埋怨陛下,還會寫信問我疼不疼,向我道歉。

  我除非是想死了,才會把她的身世寫明告訴她。

  那樣的話,祁王是真的敢把書院屠了泄憤的。

  在他眼中,錦書一輩子不知道她的身世,幸福的生活著,才是她最好的結局。」

  「確是如此。」

  白刑思考了下,覺得是這麼個理。

  李志的一隻腳上了岸,回頭望了眼茫茫白霧的大湖,道:

  「我一直以為,來春秋書院找我的,會是老二。

  打不了就是被他用劍架到脖子上,恐嚇一番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姐夫跟小舅子,打打鬧鬧很正常。

  只是現在……

  如果我對祁王說,

  岳丈大人,我與錦書是真心相愛,

  他會不會下手輕一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