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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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來,轉過去。」

  凝姬咽了口唾沫,緩緩起身,背對著凝姬。

  「彎腰,把屁股抬起來。」

  姜千霜清冷的聲音在馬車內響起。

  「?」

  凝姬渾身一緊,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姜千霜。

  只見這位十三衙門最強女神捕皺起了眉頭,面若冰霜:

  「沒聽到嗎?」

  凝姬轉過頭,滿臉恥辱地……輕輕撅了起來。

  明明這個姿勢,她這輩子就在李澤岳一人面前做過!

  沒辦法,如今形勢比人強,誰知道這女的脾氣那麼大,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啪!」

  凝姬渾身一緊,哆嗦了兩下,只覺得右側臀兒火辣辣的疼。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逐漸變得紅潤,淚珠一點點凝聚。

  她,凝姬,有多少年沒挨過打了,就連殿下都不捨得打她!

  「啪!」

  又是一聲脆響,掀起陣陣漣漪。

  姜千霜又是一巴掌甩出,感受著凝姬身體的輕輕顫抖,

  眼底……閃過一抹滿足。

  怪不得那人平日裡喜歡打她屁股,

  原來,那麼爽嗎?

  她抬起手,正想扇出第三巴掌,卻看見那小狐媚子正扭著臉看著自己,妖艷的臉上儘是委屈。

  好像還……哭了?

  姜千霜有些疑惑,自己平時被打巴掌也沒哭過啊。

  她想了想,考慮到了這小狐狸詭計多端的性子,嘴角再度掛上一絲冷笑。

  想在老娘面前裝可憐?

  姜千霜眼睛一瞪,發出了一聲鼻音。

  「嗯?」

  凝姬豆大的淚珠直接掉了下來,把腦袋又轉了回去,嗚嗚地道:

  「姐姐,換個瓣打吧。」

  「啪!」

  ……

  馬車在春歸樓前緩緩停下。

  在這座樓前,已經停放了許多輛華貴豪奢的馬車。

  趕車的春歸樓心腹護衛連忙從位置上跳了下來,打了個哆嗦。

  「怎麼那麼冷呢?」

  緊接著,馬車中走下一位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氣質冰冷。

  隨後,是穿著黑裙的春歸樓主,頭戴氈帽,看不清其面部表情,只是走路姿態有些怪異。

  天已經暗了,春歸樓彩燈明亮,絲竹聲悠揚婉轉,極為熱鬧,裡面還有喧譁嘈雜的聲音傳來。

  「老唐,你他娘喝起來不要命是不是,凝姬樓主還沒回來,你非得先把咱幾個喝醉?」

  「嘿,你懂什麼,凝姬樓主拿那麼好的酒款待咱們,咱們總不能不給樓主面子不是?

  大點喝多點喝,一會凝姬樓主來了,老子好敞開胸膛說話!」

  「老古,怎麼著,你這春風得意的,徒弟當了武狀元,宴席都沒擺,今天好好喝上兩杯?」

  「別說老子了,那邊家裡的少爺還是武榜眼呢,你去找他喝去吧。」

  吆喝的聲音最大的這幾位,自然是早就與蜀王府有著關係的幾方勢力當家人,正戲還沒開場,他們已經先試著幫凝姬把台子給搭起來了。

  ……

  譚陌,是渝州譚家的家生子,也是渝州麟槍幫的幫主。

  麟槍幫,是渝州譚家所立幫派,其下,更有鏢局武館各種脈絡,在蜀地,也算是枝繁葉茂。

  譚家家大,歷代麟槍幫的幫主都是由譚家家主親自挑選而出,他的實力或許不是最強的,但絕對是對主家最為忠心的。

  譚家嫡子譚傑高中武榜眼後,去往雪滿關任職,上一任麟槍幫幫主便主動卸去了幫主之位,跟隨譚傑去往前線,護衛其身側,正是翠箏堡上飲酒的那老頭。

  譚家聽聞春歸樓主邀請蜀地各方豪傑相聚,瞬間就反應過來,這是蜀王府要有動作了,連忙派現任麟槍幫幫主譚陌前來赴宴。

  原本譚傑的父親是想親自來的,但其餘人都勸他,說人家春歸樓主邀請的是江湖人,你一個家主前去送什麼熱鬧,譚傑的父親這才作罷。


  真真正正地說來,這春歸樓一樓大廳滿座的江湖豪傑,只有譚家能談的上蜀王府的嫡系,畢竟……誰讓他家的嫡子早早地就投了王爺門下呢?

  譚陌坐在大廳靠前的位置,其身旁是水刀門的長老古相與唐門門主唐宵。

  水刀門在蜀地松州,勢力是比不過麟槍門的,但……這兩年,水刀門出了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喚作盧烈,一手陌刀使的出神入化,今年武舉,直接奪得年輕武魁之位。

  在那日北蠻大都督吾侗之義子在演武場悍然叫陣之時,盧烈單刀迎戰,寧死不降,雖敗,卻贏得了整座江湖的喝彩。

  江湖人是有血性的,盧烈迎戰的可是天下第六的義子,被稱為吾家鐵騎接班人的武學天才。

  盧烈呢,只是一個普通江湖門派的草根,卻不得不背負上整座大寧江湖的期盼,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可能會武功盡廢,門派數十年的希望毀於一旦,可他還是倔強地戰鬥至最後一刻。

  武魁代表的是大寧武人的脊樑,是寧死不屈的膽氣,敗了是技不如人,但若是降了,卻是那口精神氣都散了。

  因此,盧烈那日的表現,真真正正贏得了江湖的尊重,年輕武魁,實至名歸,連帶著水刀門的地位與聲望都水漲船高。

  後來,盧烈被太子殿下收入麾下,成為了太子衛首領,更是一步登天。

  今天,盧烈的師父古相,就是那日在觀戰台上看著徒弟被打,痛哭流涕的那位老人,此時坐在春歸樓的前排,意氣風發,臉上的笑意就沒停止過。

  唐宵醉醺醺地舉著杯子,還在四處邀戰,與人同飲。

  唐門在蜀地,歷史可就更為悠久了。

  在太覺教之前,唐門才是蜀地的江湖霸主,巔峰時以一門雙九品之姿,穩居五大門派之位。

  奈何……太覺教太過霸道,董平也太過霸道,一出手便幹掉了唐門的升日祖師爺,打的唐宵帶著門人連忙躲進了蜀南毒瘴之地。

  還好唐家搞暗器與毒物出身,對毒瘴有抗性,若不然僅剩的門人真該死的差不多了。

  在聽聞董平在京城斷臂之後,唐宵帶著宗門的血海深仇,悍然出山,帶著采律司與十三衙門,四處搜尋太覺教餘孽的蹤跡。

  太覺教近乎銷聲匿跡,有這傢伙小一半的功勞。

  因此,這位才是今天宴席上最得意的那一位,他自認自己為朝廷出過力,為王爺流過血,雖然今日王爺不會出面,但與春歸樓主稟忠心,也是一樣的嘛。

  其餘有膽子在此時哈哈大笑著烘托氣氛的勢力,都是派人在王爺大婚時送過禮道過喜的,起碼有份香火情不是?

  這些聰明人,早早地就認定了蜀王府日後才是真真正正蜀地真正的天,唯有依託上這棵大樹,自己的門派才會得到發展。

  正說說笑笑間,春歸樓在賓客們到齊後便關上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只是一瞬間,大廳內便安靜下來,寂靜無聲。

  水刀門古相收斂了笑意,唐門唐宵放下了酒杯,譚陌的表情變得嚴肅。

  滿堂江湖人,轉頭屏息。

  圓台上,花兒茶兒依舊在彈著曲子,絲竹繞耳,歌舞不絕。

  大門處走進兩人,

  一人身著黑紗長裙,手中提著氈帽,萬千青絲披於肩頭,步履款款,儀態萬方。

  眉眼顧盼間,似有春風拂面,花海盛開。

  只是見到凝姬一眼,蜀地江湖人們心中便終於得知了,何為天下第一花魁。

  只是,再把目光投向其身旁落後半步的那位白衣女子,他們不知怎的,渾身一冷,打了個哆嗦。

  這位姑娘也是極美的,懷中抱劍,面無表情,就像一座冷冽的冰山,氣質冰寒。

  被她那雙冰冷眸子掃過的人,只覺得身子都僵硬了,默默吞了口唾沫。

  有見過姜千霜容貌的江湖人,忍不住張了張嘴,舌頭像是打了結,喃喃道:

  「寒、寒閻羅……」

  姜千霜沒有展露氣勢,也沒有運轉功力,只是站在那裡,滿堂江湖人便成為了一座座冰雕。

  凝姬看著這些人的反應,眼中多了一抹笑意,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終於,還是唐宵率先回過身來,站起身子,對著凝姬行了一禮:


  「唐門唐宵,見過樓主。」

  譚陌緊隨其後:「麟槍門譚陌,見過樓主。」

  「水刀門古相,見過樓主。」

  「明水劍潭孫樓,見過樓主。」

  「山陰刀派霍壁,見過樓主。」

  「……」

  滿堂江湖人紛紛起身,拱手行禮。

  他們不是不想跟姜千霜行禮,主要是不能。

  姜千霜是衙門神捕,凝姬是青樓掌柜,兩人同時出現,姜神捕還跟在凝姬樓主身後,這算什麼?

  名不正言不順。

  儘管他們都知道,十三衙門和春歸樓都有個共同的主子,他們就是一夥的,可這事畢竟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凝姬可以把姜千霜帶進來鎮場子,她可以這麼做,江湖人們心裡清楚,卻只能當沒看見,只向凝姬行禮。

  江南一事後,春歸樓與李澤岳的關係雖未公開,但在許多人眼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這些日子,春歸樓勢力發展愈發迅猛,據說早年凝姬被賣入的那座青樓,臨安大名鼎鼎的陌上閣,已然乖乖把牌匾換成了春歸樓三字……金陵秦淮河上的樓子畫舫,有一半的姑娘們都投了春歸樓。

  這裡的待遇好,福利高,每月還有大夫定期檢查,甚至假期還不少,這裡的姑娘們甚至不是賣身契,而是僱工合同……

  江湖人們看著凝姬樓主站在了最前面的主位前,對他們微微一笑,拱手道:

  「小女子凝姬,見過諸位大俠,

  今日我春歸樓在蜀地開張,感謝諸位賞小女子這個面子,蒞臨於此,小女子感激不盡。」

  蜀地江湖人們瞥了眼冷冷站在身後的姜千霜,連忙道:「凝姬樓主客氣了。」

  「諸位請坐。」

  蜀地江湖人們紛紛落座。

  姜千霜抱著劍坐在了凝姬的身後,閉目養神。

  兩人私下裡如何是她們的事情,但正事上姜千霜還是清楚該怎麼做的。

  此時,春歸樓大堂已經被改為了宴會廳的形式,每人面前擺著一座桌案,分成東西兩側,凝姬坐在北側朝南,看著下面兩側的客人。

  唐宵在東側最上首,醉醺醺地起身,舉著杯子,笑呵呵地看向凝姬,道:

  「樓主啊,恕唐宵無禮,實不相瞞,在下也是個好酒之人,今日樓主拿這茅台款待我等,在下實在是有些貪杯,有些醉了。

  不知凝姬樓主這樓子裡可否有主菜,唐宵厚顏,向樓主討口飯吃。」

  凝姬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

  唐宵身旁的譚陌與古相哈哈大笑起來,古相指著唐宵的鼻子道:

  「唐老匹夫,咱們凝姬樓主還未說話,你就張著大嘴要吃的,還要不要臉了?」

  隨後,古相又轉頭看向凝姬,拱了拱手道:

  「凝姬樓主,古老頭不要吃的,只求要些瓜果來,解解酒。」

  「我呸,老匹夫,家裡狀元郎的俸祿養不起了你,一點瓜果都好意思向凝姬樓主要!」

  唐宵大聲叫嚷著,臉紅脖子粗。

  凝姬看著兩大門派的主事人甘願扮小丑的姿態,知道他們在給自己搭梯子,會心一笑,道:

  「唐掌門,古長老,莫要著急,菜是做好了,大家都有份,各位賞臉前來,小女子絕對讓各位吃飽。」

  「嘿嘿,謝樓主,是唐某心急了。」

  唐宵拱了拱手,坐下了。

  古相也告罪而坐。

  譚陌坐在一旁,微笑著,沒有說話。

  很快,美味佳肴從後廚端出,美麗的花魁舞女們端著盤子,向眾客人們奉上。

  「今日來的客人,比小女子想像中,少了一些。」

  很突兀的,凝姬來了這麼一句話。

  正拿著筷子想要大快朵頤的唐宵頓住了,默默放回了盤子上。

  大堂中安靜了下來,眾江湖人如坐針氈,他們知道,正菜要來了。

  凝姬舉起酒樽,朝眾人示意了一下,隨後飲盡,悠悠嘆了口氣。

  眾人也連忙飲完杯中酒水。


  「小女子初來乍到,對蜀地毫不熟悉,只是想見一見諸位大俠,結上一份香火情,怎麼就那麼難呢?」

  譚陌清了清嗓子,道:

  「那些未曾前來的人,未見得凝姬樓主真容,是他們的損失。」

  凝姬對譚陌點了點頭,嘆息道:

  「是啊,整座門派上下的性命都損失掉了。」

  「……」

  客人們默默低頭,抿了口杯中酒水。

  「小女子命苦,飄零半生,終於尋得了一處棲身之地。

  想來,我以後在蜀地,會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就在方才,我去了一趟城西新蓋的那座宅子,裡面確實挺漂亮,小女子相中了一套院子,有花有樹,真的很美,小女子便提前將那處院落定了下來。」

  凝姬掃視著客人們的臉色,緩緩道。

  姜千霜瞥了眼凝姬,沒有說話。

  城西新蓋的那座宅子,不就是王府嗎?

  明水劍潭的掌門連忙拱手道:

  「恭喜凝姬樓主,蜀地山清水秀,是個定居生活的好地方,想來,那座宅子,那處院子,會是凝姬樓主真正的家。」

  凝姬看著明水劍潭掌門的目光,一下子就柔軟了幾分。

  一旁的江湖人們都恨恨地看向那掌門。

  我怎麼就不會那麼拍馬屁呢?

  「唉,不知……諸位可否聽聞,雪滿關處,大戰將起?」

  凝姬開口問道。

  「這……」

  客人中,有人默默頷首,有人一臉茫然。

  譚陌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他在思考,凝姬樓主為何要提出此事。

  其實也沒必要思考什麼,臨走之前,老太太和家主都已經說了,

  不管凝姬樓主說什麼,要求什麼,自己必須第一個答應。

  自家少爺已經為王爺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了,後方的他們,不能拖少爺的後腿。

  「咱們蜀地,前些年被董平那太覺教荼毒,諸位大俠也都深受其害。

  朝廷好不容易肅清了亂賊,咱們關外,又來了想侵奪我們土地的夷民。

  小女子是相信朝廷的,朝廷剛剛打贏了勝仗,把北蠻子打成了王八,咱們蜀地西邊,那小小的霜戎,自然構不成什麼威脅,在我大寧天威下,一切都將土崩瓦解:

  只是……小女子曾聽一位貴人說過: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咱們蜀地,這些年飽受欺凌,一次兩次可以忍,但不能,一直有下次。

  諸位大俠,諸位豪傑,

  小女子斗膽,今日誠邀諸位前來,實是想達成一件事。」

  「凝姬樓主但說無妨。」

  唐宵逐漸聽出了味來,開口道。

  凝姬點點頭,環顧在座一周,出聲道:

  「小女子願牽頭,號召我蜀地豪傑,組建蜀地江湖之盟。」

  「我贊成!」

  凝姬話音剛落,譚陌第一個起身,高聲應道。

  凝姬面露無奈,她話還沒說完呢。

  譚陌訕訕坐下。

  「敢問凝姬樓主,此蜀地之盟,是何結構,又是如何運作?」

  水刀門古相長老問道。

  凝姬笑著解答道:

  「此盟,說來亦是一個鬆散的組織,各方門派可保持如今原狀,只是把各方勢力名義上統一起來。

  盟中,一位盟主,五位副盟主,六位組成決策機構。

  盟中種種細則小女子還未曾想好,但最主要的,便是不得內鬥,有何恩怨,可請盟內仲裁。如遇外敵,需聽從盟中統一安排,派出力量作戰。

  既為一家,那無論盟中哪方成員受到外敵欺辱,盟中各方勢力都有義務幫助盟內成員。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小女子將要說的方面。

  此盟將設立講武會,盟中各方勢力,每月必須派出一位長老,來會中講學。


  各方勢力每半年有十個名額,可入講武會進學修行。

  講武會除去盟中各勢力派出的長老講學外,還會有十三衙門神捕、王府高手、軍中將官前來講學。

  劍術槍法、刺殺用毒、用兵之道,應有盡有。

  講武會中畢業學子,可入十三衙門、可入軍隊、可入王爺親衛、可入京參加武舉、亦可留於盟中擔任職務。

  既入盟中,便為一家,互通有無,共御外侮。

  如此,便是建立此盟的意義所在。」

  凝姬的聲音在廳中迴響著,各方勢力的掌門人們,陷入了沉思。

  蜀盟,講武會。

  凝姬話說到最後,演都不演了。

  王府、十三衙門、王爺、親衛、軍隊。

  這是很大的一塊餡餅。

  如果說只是普通的盟會,那倒是無所謂。

  可講武會這個機構一出,就由不得他們不答應了。

  這是通天的路徑。

  在座的江湖人們都聽明白了,講武會這個機構,就是為了培養人才而設立的,什麼狗屁同盟,凝姬樓主就是為了這點醋包的這盤餃子。

  集蜀地眾門派之力,用百家之道,培養出大批優秀人才,為誰所用?

  為王爺所用。

  入了講武會,便是王府預備役,能在此順利畢業,前途便是一片坦蕩。

  門人的前途坦蕩了,便是門派的地位上升。

  「我贊成!」

  譚陌再次起身,高聲應道。

  他已經放棄了思考。

  凝姬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道:

  「講武會槍堂,還望譚幫主多費心了。」

  「好說好說。」

  譚陌笑嘻嘻地坐了下去。

  「我也贊成!」

  唐宵面色沉重起身,道。

  凝姬點點頭:

  「唐門主,講武會毒堂,您得費心操持了。」

  唐宵嬉皮笑臉道:「凝姬樓主,俺家還會暗器。」

  凝姬臉上掛上一抹神秘笑容:

  「唐門暗器之道,莫非比盜聖大人還要高深?」

  「盜……」

  眾江湖人與唐宵同時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議,明白過來。

  「到時候,唐某定要與祁老前輩好生比試比試。」

  唐宵裝作不服氣地拱了拱手,老老實實坐下了。

  「老夫也答應,到時候,老夫把那徒弟也請來上上課。」

  水刀門古相起身道。

  「可是不敢跟那位搶人啊。」

  凝姬朝北拱了拱手,笑道。

  接下來,便是明水劍潭的掌門起身贊成。

  凝姬笑著拱手,沒有說話。

  他疑惑地問凝姬:

  「凝姬樓主,我劍潭雖未有九品,可劍道功法亦為當時一絕,為何當不得劍堂之位?」

  凝姬嘆了口氣,微微側身,露出了她身後姜千霜:

  「潭主,不知貴派的劍法,是比我家姜姐姐要高,還是比我家王妃的要高。

  亦或者,等江南的那個莊子來了,你跟我家側妃還有陸老莊主說去吧。」

  「……」

  在眾人的嘲笑中,明水劍潭潭主鬧了個大紅臉,拱了拱手,坐下了。

  在如此氛圍中,大堂中的眾掌門宗主都答應了入盟。

  其實,他們在接到凝姬給他們送來的信時,就已經沒了退路。

  要麼答應,要麼死。

  「凝姬樓主,如此諸事都定下了,這是這盟主之位……」

  唐宵裝模作樣地出聲問道。

  「唐老匹夫,那還用問嗎,此事既是凝姬樓主所提,那自然由凝姬樓主擔任!」

  水刀門古相高聲訓斥道。


  「是,是,看我這腦子。」

  唐宵抬手,扇了自己兩巴掌,笑呵呵道。

  凝姬笑而不語。

  唐宵和古相兩人自然是在唱雙簧。

  王爺是不可能擔任的,他老人家是王,是十三衙門總督,名義上整座江湖的管理者,讓他做蜀盟盟主,完全是屈尊。

  王爺不當,難道還讓我倆當啊。

  蜀盟這一重要職務,自然是要把控在王府手裡。

  他們兩個,能爭取個副盟主,就是再好不過了,他們也是奔著這個來的。

  「譚陌,參見盟主——」

  這兩人還在笑呵呵地裝傻的時候,譚陌已經俯身拜下來了。

  兩人一愣,來不及瞪譚陌那個真小人,連忙拜下:

  「唐宵,參見盟主——」

  「古相,參見盟主——」

  一時之間,滿堂豪傑,盡皆俯首。

  「參見凝姬盟主!」

  姜千霜站在後面,目光深沉地看著眼前方才還被自己扇屁股的女子。

  此時,凝姬一襲肅穆黑袍,束手而立,威嚴而優雅,宛若上古狐族的女王。

  到底,哪個才是她?

  姜千霜搖了搖頭。

  凝姬矗立著,俯視著蜀地的江湖豪傑們,眼神不喜不悲,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哼,狗屁王妃側妃,老娘要做,就做他身後最有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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