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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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趙氏給奶奶、陛下、雁妃娘娘請安。」

  趙清遙隨李澤岳走到三人面前,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太后和皇帝泰然受之,雁妃側了側身,只受了一半。

  「起來吧,丫頭。」

  太后笑眯了眼,開口道。

  其實,趙清遙問安的話,不倫不類,也有些不合規矩。

  她自稱為李趙氏,是在李家老祖宗和當今李家族長面前表明,自己既已嫁過來,就是李家的人了。

  太后是李家老祖宗,就喜歡讓自家晚輩們喊她奶奶,她說如今家大業大,在外面可以講究些規矩,可進了門,就是一家人,太后太后,哪有奶奶聽的親切?

  這是養心殿,是在門內,是在家裡。

  若是在太元殿,只那些繁瑣的禮節都能把趙清遙給累死,稱呼上更是一點不能出差錯。

  皇帝坐在一旁,看著大山的閨女與自家老二依偎在一起的模樣,想著她自稱的李趙氏,心裡又笑了笑。

  他突然想起來,老趙家還沒給嫁妝呢,這可不行。

  兩個孩子在一起過日子,沒嫁妝算什麼事,還讓不讓你閨女在家裡抬起頭了?

  這事,可得給大山好好說道說道。

  太后和雁妃給趙清遙的禮物早早地就送到王府上了,今天趙清遙也戴了出來。

  太后送的項鍊,雁妃送的釵子,

  還有沐妃送的耳墜子。

  雁妃一眼就看見了那極品碎冰玉耳墜,整座宮裡,也只有沐妃有那麼一對,還是楊國公當年給她準備的嫁妝。

  雁妃咬牙切齒,那沐妃,整日裝作文文弱弱的樣子,她又不是沒兒子,還非得整天惦記自家的崽,行啊,這會連壓箱底的嫁妝都捨得送出來了。

  李澤岳看著母妃的忽明忽暗的神色,一下就猜出她在想什麼,不禁有些好笑。

  「遙丫頭,他在家裡有什麼不是,直接進宮給奶奶說,奶奶罵他,千萬別藏在心裡,知道了嗎?」

  太后拉著趙清遙的手,囑咐著。

  趙清遙乖巧地點著頭。

  隨後,太后手中又出現了一枚鐲子,握著趙清遙的皓腕,給她帶了上去。

  趙清遙有些疑惑,看著這鐲子,很是眼熟。

  太后彎起眼角,帶著幾分懷念,道:

  「這鐲子,是你們母后當年進宮時,我送給她的。

  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當年,她可是喜歡的不得了,整日帶著不捨得撒手。

  後來,她去了,這鐲子又回到我手裡。

  兒子大婚,她那個做母親的不在,但總歸要給兒媳婦些東西。

  這個鐲子,你且收著吧,她以前可是不止一次給我說過,這鐲子以後還要傳給她的兒媳婦。

  這是一對的鐲子,另一個,我給了你大嫂。」

  趙清遙低頭,用手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又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玉佩。

  好像,她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個雍容萬千母儀天下的皇后身旁,她撫摸自己臉頰的手,也如溫玉一般。

  「遙兒知道了,奶奶。」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雁妃在一旁微笑著。

  皇帝沉默著,沒有言語。

  這對新婚夫妻又在這陪長輩們說了會話,皇帝還有事要忙,自然不能在這多待,便揮了揮手道:

  「行了,去太廟給你爺爺磕個頭吧,一會還要去皇陵,一來一回時間又久了。」

  「是。」

  李澤岳和趙清遙向三位長輩施了一禮,隨後退出了養心殿。

  太廟在皇城西側,占地極大,金碧輝煌。

  此時,裡面只住了一位老者。

  大寧太祖皇帝。

  李澤岳和趙清遙面容肅穆,走進了太廟。

  太廟內,正中央,擺著一張畫像。

  那是位極為威嚴英武的老者,他身著龍袍,端坐著,目光中帶著睥睨一切的霸道。

  是他,在大周破碎的廢墟上,金戈鐵馬,開創了新的王朝。


  走進太廟內,李澤岳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發現,吊墜中一向囂張的貔貅,氣息忽然降到極低的程度,近乎微不可察。

  李澤岳笑了。

  大太監劉建跟著兩人一同來的太廟,他走到供桌前,代李澤岳趙清遙二人上了香,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太廟中,只剩了他們兩個人,跪在了蒲團上。

  「孫兒李澤岳攜孫媳清遙,拜見太祖皇帝。」

  「孫媳趙清遙,拜見太祖皇帝。」

  兩人大禮三拜。

  畫像中,太祖皇帝威嚴的目光似乎投在他們身上。

  李澤岳看著那張畫像,想了想,磕完頭立馬就走似乎不是那麼回事,便開口道:

  「爺爺,清遙是太傅的孫女,是趙叔和楊嬸嬸的女兒。現在,被孫兒騙回咱家了。

  只是……二叔家的明婉,也被趙家哄走了,不過還好,趙家的那小子還挺不錯,你孫女明婉嫁過去,應該也受不了委屈。」

  趙清遙的手偷偷在李澤岳腿上掐了下。

  「爺爺,大哥馬上就要有孩子了,孫老神仙說,就是這兩天的事,咱李家,有下一輩了。」

  「爺爺,孫兒我也加把勁,父皇下了旨意,三個月之內見喜脈,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再抱給你看看。」

  李澤岳從未見過太祖皇帝,他生下來的時候,太祖皇帝已經駕崩好多年了。

  大哥倒是見過,據他說,這也是一個很稀罕孫子的老頭子,沒畫像上那麼威嚴。

  說完這幾句,李澤岳和趙清遙便從蒲團上起身,向門外走去。

  快走到門檻時,李澤岳又轉過頭,看向了那張畫像。

  趙清遙推開了門,疑惑地看向丈夫。

  此時,太祖畫像輕輕揚了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李澤岳又笑了笑,轉身離開。

  「你怎麼慫了?」

  太廟外,李澤岳問貔貅。

  「?

  誰慫了?」

  出了門,貔貅又揚巴了起來。

  李澤岳呵呵兩聲,道:「剛才在太廟裡,怎麼沒動靜呢?」

  「太廟裡和那畫像上有股氣,讓老子很不舒服。」貔貅道。

  李澤岳瞪大眼睛,問道:「龍氣?」

  貔貅冷哼一聲:

  「什麼龍氣,人就是人,哪來的龍氣。若是讓饕餮睚眥狻猊他仨聽見,又得罵你。

  那是你家的國運,加上開國皇帝的帝王之氣,太廟裡這種氣息尤為濃郁,專門鎮壓的就是老子這種殘魂,估計是把老子當成什麼邪祟了,剛才你一進去,老子差點沒被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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