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吾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咻——」

  一道金色煙花自夜幕中綻開,美麗而又帶著莫測的神秘,不知驚擾了多少此時還未入眠的京城人們。

  「這就是執金令啊。」

  張旭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還未徹底消散的璀璨煙花,喃喃道。

  他作為十三衙門主事,自是知道執金令的存在。

  顧名思義,執金令是當今皇帝陛下將其作為一種為了應對特殊情況,而賞賜給皇親貴戚們的一種道具。

  其作用是緊急召集京中巡邏的金吾衛,令其來護衛自身的安全,非緊急情況不可使用。

  此令一放,不只金吾衛,在暗處的采律官們也都會緊急前往,保護令火使用者。

  此令的出現,主要是因為當今皇室血脈實在是有些稀少,陛下只有四子一女,京中的康王殿下也只一子一女,人丁太過稀薄。

  而這天下,個體力量又太過強大,為了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皇帝便一人賜了一枚執金令,讓他們在緊急情況下使用。

  而趙清遙作為戰功赫赫的定北侯的長女,也被陛下賜予了一枚執金令,這亦是天大的殊榮。

  畢竟,在此之前只有身上流著皇家血脈的寥寥幾位,才能有這待遇。

  傳言早年間,太后和陛下原本想特封趙家小姐為郡主,鬧的沸沸揚揚,不知為何此事又突然作罷了。

  張旭偷摸著看了一眼放完執金令後,又親自攙扶起李澤岳的趙清遙,不禁抽了抽鼻子。

  算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執金令在天空中漸漸淡去,廣場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相國寺的小僧們惴惴不安著,他們自是不懂天上放的煙花是什麼意思,但他們卻是親眼看見了寺里的慧文大師刺殺二皇子殿下。

  至於公然刺殺當朝皇子有什麼後果,他們是出家了,不是傻了,都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中,即將萬劫不復。

  慧能方丈面色枯槁,他已是知曉,相國寺的命運在今晚,就要迎來終結了。

  現在他又能做什麼呢,趁他病要他命,襲殺二殿下?

  沒看見刑部十三衙門和王府護衛都在那將其死死包圍護衛著嗎,他是九品觀雲,不是升日或破曉,如何能在層層護衛中強行襲殺?

  趁現在逃跑?

  執金令一放,金吾衛和采律官馬上到來,他能跑哪去?

  面對其他僧人朝他頭來探尋的目光,慧能慢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寂靜的氣氛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

  慧能方丈眼睜睜看著近百個身披暗金甲冑,腰懸彎刀,背負長弓的甲士自前殿烏泱泱湧入廣場,帶著一股濃厚肅殺氣息,掃視著廣場上的眾人。

  金吾衛。

  禁軍中最為強悍的一支部隊,自陛下登基以來,這支部隊聽從陛下的命令,南征北戰,無論是單兵對敵,亦或是群體作戰,向來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這也是京中,唯一能與趙家定北軍相提並論的一支部隊。

  平日中,金吾衛駐紮於京內鎮武門處,只負責平日京中日夜巡邏事宜以及宮城的護衛工作,若說采律官是當今皇帝最鋒利的寶劍,那麼金吾衛便是他征戰天下的長矛。

  廣場上,為首一名甲士扶劍而出。

  但見這名甲士,身高八尺,全披具甲,鳳翅兜鏊,腰佩長劍,背負闊刀,英武不凡,銳利的眼神在寬闊的廣場上觀察著。

  一群瑟瑟發抖的和尚,破碎的青磚,沒有頭顱的爛肉……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位在層層保護中,被一位紅衣姑娘攙扶著的俊朗男子。

  「趙侯爺家的小姐和……二殿下?」

  金吾衛作為皇帝的親衛軍,自是經常見到這幾位皇子公主的,平日出行時,也由他們先驅後殿,護衛其安全。

  可眼前的二殿下與以往的丰神俊朗相比,差別實在是有些巨大。

  紮起的髮髻散亂著,面色蒼白,雪白的長袍染上了一層灰塵,胸口處破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裡面貼身穿著的……金絲軟甲?

  為首甲士沒有再多做觀察,確定兩人並沒有生命危險後,舉起右手做了個手勢,便走向了被眾人保護著的李澤岳。


  刑部官員們見金吾衛終於趕來,心裡不禁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

  有近百名的金吾衛護衛,就算是九品升日境的高手突然出現,也難以再傷害到李澤岳分毫。

  張旭見一年輕將軍向這邊走來,連忙示意手下們讓開一條道路,足夠其走到二殿下身前。

  「末將吳魏,參見殿下。」

  吳魏大步走到李澤岳身前,拱手行禮。

  李澤岳擺了擺手,看了眼儀表堂堂的年輕將軍,搭在趙清遙身上的胳膊不由得緊了緊,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說道:

  「吳將軍不必多禮,我聽說過你,金吾衛最年輕的郎將,戰功彪炳,父皇對你甚是重視,倚為我大寧保土開邊的未來。」

  吳魏倒是沒想到,眼前這位傳聞中的荒唐殿下竟然認得自己,連忙道:「末將做的一切皆為職責所在,當不得陛下如此重視,魏實在慚愧。」

  李澤岳咧起嘴角笑了兩聲,這是他第一次見這位在近些年聲名鵲起的年輕將領,端的是一副猛將的模樣。

  他這一笑不要緊,卻直接扯動了受傷的肺經,又止不住地咳了兩下。

  趙清遙忙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李澤岳的嘴角,又握住他的手,渡給他自身修行的純正道家真氣,撫平其被牽扯的肺經。

  吳魏看著這一幕,緊緊皺起了眉頭,又舉起右手打了個手勢。

  他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無論到底了發生什麼,都一定和這群和尚有關係。

  所以,先控制住他們准沒錯。

  在原處等待的金吾衛得到命令,分出十數人跳上牆頭,從背後解下長弓,作警戒狀態,其餘人迅速變換陣型,拔刀出鞘,圍住了不知所措的相國寺等人。

  李澤岳的被扯動的肺經終於平復下來,稍微緩了緩,看著緊皺眉頭的吳魏和張旭,有氣無力地說道:

  「吳將軍,今日之事,實在是有些複雜,三言兩語與你說不清楚。

  我懷疑這相國寺中有眾多太覺教的奸細,甚至這整個寺廟都是太覺教的據點,此事還需要慢慢審查。

  我所受之傷,也是被這寺中一個和尚突然襲擊所得,此人疑點甚大,可惜已然斃命,無法審問。

  金吾衛負責京中巡查警戒事務,正好,你們先協助刑部十三衙門,把這群和尚全都押入詔獄,具體事由明日再由陛下定奪。

  張旭,給我好好地審,等我傷養好了,我需要一個完整的來龍去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