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要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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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內安靜下來,只剩燭光搖曳。

  酒月盯著司馬青看了很久,整整半個時辰,他半點動靜都沒有,酒月不死心地去晃他的手,但也沒有奇蹟發生,他並沒有像影視劇里的那樣,指尖微顫,然後緩緩睜眼。

  真的不醒來嗎?

  酒月悶悶地又等了半個時辰,最終還是難以接受他一直躺下去的事實,她轉身離開。

  ……

  大牢里。

  傅晏安剛洗了手,看著昏死過去的寧妃,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寧妃什麼都招了。

  傅晏安也在她宮裡找到了那處密室,密室中全是毒粉,種類多到太醫院都直呼恐怖的程度。

  教唆燕慕靈離開、對燕昭寧下毒、以及這次對燕皇下毒,寧妃必死無疑。

  拿著畫押的認罪書,傅晏安正要離開,卻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一頓,湊過去一看便對上了酒月冷漠的眼。

  「……殿下?」傅晏安都有些驚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表哥。」酒月朝他點點頭,問,「你審完了嗎?」

  傅晏安把認罪書遞過去,「嗯,剛審完……」

  酒月卻沒接,「我想單獨跟她說點事。」

  傅晏安便會意,帶著人走了。

  牢房裡就剩酒月和昏死的寧妃。

  寧妃手腳都被綁在木架上,牆壁上有許多刑具,旁邊就是一桶涼水。

  酒月直接將人潑醒。

  寧妃虛弱地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厭惡的人,她冷笑連連,「怎麼?千里迢迢趕回來看我?」

  酒月在椅子上坐下,臉上沒什麼表情,開口就道,「你想讓燕舟衡當太子?」

  寧妃嘲弄一笑,「要是沒有你,他早就當上太子了!」

  酒月眯了眯眼,卻又道,「可是燕舟衡是金戈的孩子……」

  「胡說!」寧妃情緒頓時變得激烈,「衡兒是你弟弟!衡兒體內流著大燕的血!這大燕本該就是他的!」

  「啊……我知道他是我弟弟啊。」酒月卻朝她靠近,很不嫌棄地捏著寧妃髒污的下巴,「但是你怎麼證明呢?」

  寧妃忽然呆住。

  「娘娘,早跟你說了,健忘是病……」酒月好心提醒道,「之前為了利用金戈,你好像在燕舟衡體內種了蠱蟲呢。」

  「凌霜說,這種母子蠱入體,血液便只能彼此相融……嘶,要是我忽然提出讓燕舟衡同父皇滴血認親,會怎麼辦呢?」

  寧妃頓時大叫起來,「燕昭寧!你簡直蛇蠍心腸!阿衡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啊!」

  「你有什麼沖我來!沖我來啊啊啊……」

  她明明什麼都招了,為什麼燕昭寧還要如此趕盡殺絕!

  她只剩衡兒了啊……

  寧妃瘋狂地掙紮起來。

  「好啊。」酒月卻鬆開手,回應道,「給我解藥,我饒你一命,燕舟衡也能繼續做他無憂無慮的六皇子。」

  「你要什麼解藥?我的藥全部在密室里……」寧妃連忙出聲。

  話沒說完,酒月就控制不住地上前,一點一點掐住她的脖子。

  「我不要那些藥!我要解藥!」她眉眼儘是不耐與暴躁,「你給司馬青下的毒的解藥!」

  密室里那些藥早就被太醫們和唐醫研究過了,對司馬青都無效。

  寧妃原本還存了些耍花招的心思,但此刻掐著她喉嚨的手卻在不斷用力,窒息感撲面而來,她臉色漲紅,艱難道,「我……我沒有……」

  「沒有解藥?你不是毒娘子嗎?怎麼會沒有解藥!」

  「不……不是我……我沒……」

  酒月閉了閉眼,又兀地笑出聲。

  不是她是誰?都這個地步了,為什麼還是學不乖呢?

  「配毒,只需要腦子和嘴吧。」她深深地看向寧妃,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然而這一眼卻叫寧妃心生恐懼,她驚恐地睜大眼,不斷地搖頭。

  下一秒,一聲悽厲慘叫便響徹牢房。

  「沒關係。」


  「看你骨頭有多硬。」

  酒月抬眸,拍了拍她的臉,沖她露出個笑,「昭寧告退,明日再來看望娘娘。」

  寧妃滿頭是汗,哆嗦著偏頭,看到了自己無力垂下的左手。

  寧妃從前是混江湖的,但後來進宮就過上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傅晏安審問她的時候都沒用多少刑罰,她就全部招供了,此刻卻硬生生地被捏斷了手骨,她如何受得了?

  痛楚蔓延,寧妃失聲痛哭起來。

  ……

  白先生和燕凌霜都被接到了東宮,太醫和唐醫也一直在嘗試。

  三日過去,無事發生。

  酒月白天在東宮守著,晚上就去大牢里審寧妃。

  可是寧妃簡直就像是鍋里的鴨子,渾身都死了,就那張嘴是硬的。

  無論酒月如何軟硬皆施威逼利誘,甚至燕凌霜都親自去見過寧妃,寧妃的回答永遠是那一句:她沒有解藥。

  「別擔心。」燕凌霜忍不住拍了拍她肩膀,悄悄道,「烏婭已經收到你的信了,最多五日,她師父便會抵達燕都。」

  酒月垂眸不語。

  唐醫沒辦法。

  燕凌霜束手無策。

  寧妃寧死不屈。

  白先生一味搖頭。

  還剩烏婭和她師父……

  但要是他們也無從下手,她還能去找誰呢?

  酒月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頭一次生出一股無助來。

  司馬青他……

  燕凌霜也有心無力,垂眸盯著手腕兒看了看,她甚至在懷疑是不是因為孩子月份大了,她的血已經不管用了?

  母妃若真是下了毒,可是以唐醫和白先生的醫術,不至於會束手無策到這種程度啊?

  燕凌霜蹙了蹙眉,覺得一會兒還是要去跟唐醫請教一番。

  回過神來,她想同酒月告辭,轉身卻見酒月竟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她大驚,連忙出聲,「殿下!快來人,連翹!連翹!」

  **

  「看到了麼?」

  「現在可以去死了吧?」

  一個慵懶的聲音迴響在司馬青耳邊。

  司馬青卻還盯著那塊光幕看。

  畫面定格在自己被萬箭穿心的瞬間,不遠處便是平王得意的笑臉。

  良久,他才出聲,「不可以。」

  那聲音:「……」

  那聲音幽幽地問,「你耍我?」

  天上的光幕已經消失,周遭又被瀰漫的濃霧填滿,司馬青四處走了走,最後席地而坐。

  「不是你先耍我的麼?」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耍你了?」

  「你叫我去死,不是在耍我,難道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

  那聲音多了幾分深沉,「不是我叫你去死,這是你的命,你看到了,若是平王不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也說了,那是平王不死的情況。」司馬青有些無聊地伸手,剝開面前源源不斷的霧,「但現在平王死了,我還能活,那已經不是我的命了。」

  「……你也想改命?」

  「容我強調一遍,我已經改了。」司馬青說著,又笑出了聲,「不過是再多活一年,你這反應,倒是讓我像是得了長生不老的大便宜似的。」

  「……」

  那聲音由遠至近,已經出現在他頭頂了。

  「不是便不便宜的事情,這是規則。」那聲音威嚴了些,「你想打破規則嗎?」

  司馬青油鹽不進,「誰定的規則?」

  「當然是我了!」

  「你又是誰?」

  「我是神!」

  「我不信神。」司馬青很無所謂,「也就無需遵守你的規則了。」

  「……」

  「你到底怎樣才肯去死?」

  司馬青:「……」


  司馬青為他鼓掌,「原來是傳說中的死神,久仰,平王死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求他的嗎?」

  「……」

  那聲音氣急敗壞地冷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我沒辦法收拾你嗎?」

  司馬青直接後仰,懶洋洋地躺下了,「哦,那你殺了我啊。」

  「……」

  自稱是神的傢伙破防了,它有些抓狂,但又瞬間意識到什麼。

  跟殺手酒月不同,司馬青不想死並非怨氣所致……它思索片刻,聲音又多了幾分神秘,「既然你不死,那只有讓她替你死了。」

  司馬青一頓。

  他垂眸,眼睫輕顫,腦海里冒出了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

  原本沾滿血的掌心,是一片模糊的綠色。

  終於,說到重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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