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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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月正在操作,餘光卻瞥見了闖入的楚氏,眼看著她尖叫一聲身子就要歪倒。

  酒月嘴角抽了抽,順腿就將身邊的凳子踢了過去,穩穩地停在楚氏屁股下面,把人接住。

  顧氏此刻蒙著眼,並沒有看到屋裡嚇到的兩個丫鬟,以及新鮮被嚇的婆婆。

  但她聽出了婆婆的聲音,此刻便不由出聲,「母親怎麼來了?」

  酒月手下動作沒停,看了眼那邊拍著胸口的楚氏,她淡淡開口,「大概是怕你被我扎死吧。」

  顧氏:「……」

  楚氏:「……」

  酒月衝著楚氏一笑,「夫人現在看到了,您的兒媳還活著……麻煩您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關上。」

  楚氏扭頭,看到屋裡的兩個丫鬟此刻都手腳無力地癱坐在床邊,她沉默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去關上了門。

  她自己卻沒出去,而是回頭來到床邊。

  距離近了,瞧得也更真切了。

  楚氏額角狂跳,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可是這針雖然恐怖,兒媳臉上的表情卻不似痛苦。

  「茉兒,你感覺如何啊?」楚氏擔憂地詢問。

  顧氏此刻頭朝著外,雖然眼睛被蒙住了看不真切,但模糊能看到婆婆的人影,她安撫地笑了笑。

  「母親別擔心,疼是有一點疼,但是好像身子爽快不少。」

  酒月眼珠子轉了轉,張嘴就開始扯淡,「那是當然,少夫人這身子怕是自生完孩子後就沒完全恢復過來,九月份的天雖沒那般酷熱難耐,但少夫人的手卻冰似寒冬臘月,這顯然不合理啊!」

  「這般嚴重的氣血兩虛,僅靠著平日的湯藥調理,可謂是杯水車薪吶!」

  「不過如今遇上了我……」酒月微微一笑,「少夫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顧氏和楚氏聽得一愣一愣的。

  酒月則已經開始收針了。

  親眼看著那恐怖的鐵針從兒媳後背里取出,半點血也沒見著,楚氏不由驚嘆。

  不爭氣的丫鬟還沒爬起來,楚氏便親自扶著兒媳穿好衣服,同時問她,「現在感覺如何?可有哪處覺得疼痛難耐?」

  顧氏仔細感受了一下,真要說疼……那就是扎針的地方有股酸疼感,但並不重。

  她正微微搖頭,楚氏卻忽然「哎呀」一聲。

  「茉兒啊,你的手現在竟然是暖的!」婆媳倆雙手握著,驚喜得跟發現什麼寶藏一樣。

  顧氏生孩子前手腳就常年冰涼,生完孩子後更甚,哪怕在七月盛夏,手腳都是出的冷汗。

  如今冷不丁地感覺到雙手的乾燥溫暖,顧氏也沒想到見效會這麼快!

  楚氏已經率先反應過來,走到酒月面前就喊:「神醫,真是麻煩你了……您瞧我兒媳還需要再扎幾針?」

  酒月被這一聲神醫喊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嘻嘻。

  這個就叫專業!

  她的內力可不是擺設!

  剛剛給嫂子扎針的時候,酒月可是全程用內力蘊著蟒針的,活血通氣,身體是由內而外地發熱,當然會舒服啦!

  酒月抿了抿唇,將得意的弧度壓了幾分,再看已經起身的顧氏,她想了想,說:「少夫人平時調理的藥膳也能繼續喝,至於扎針,少夫人想扎來找我便是,反正有益無害。」

  楚氏連連點頭,親自把酒月送了出去。

  傅晏安早已聽到屋內動靜,轉過身來便正好捕捉到酒月眉眼間的得意。

  傅晏安:「……」

  怎麼感覺,這人換了身衣服跟換了個人一樣?

  明明傍晚在園子裡碰見時,瞧著挺有城府的高冷模樣。

  沉默片刻,傅晏安還是先進屋看了看自家夫人的情況,這見效果然很快,連傅晏安都意外了幾分。

  到底是對妻子的身體上心,他兩步就又追了出去,找到酒月問,「不知閣下今晚這一針能管多長時間?不會明日一早醒來,就又冰涼得很了吧?」

  酒月擺擺手,「放心好了,我這針法用了內力,起碼也管個三五天了。」

  內力……

  傅晏安忽然一笑,「也是,閣下內力強悍,讓在下佩服不已。」


  酒月一頓,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傅晏安問,「不過同樣也有些好奇了,閣下這內力,應該不僅僅是靠著練習針灸之術練出的吧?」

  話說到後面,他語氣里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審問的味道。

  酒月:「……」

  酒月也跟著一笑。

  「既然大人好奇,那不如我免費送大人一針。」酒月語氣很好,「親自體驗,比我說一百句都要真實,大人覺得呢?」

  傅晏安並不避開她的視線。

  「如此,那就有勞了。」

  兩人無聲對視了片刻,默契轉身,又往院子裡走。

  愣在原地的楚氏:「……」

  楚氏糾結片刻,也轉身跟了上去。

  **

  等酒月再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裡時,月亮都開始走下坡路了。

  她伸了個懶腰,進屋後卻發現啞女還沒睡。

  酒月一愣,幾乎下意識地開口,「你也想來一針嗎?」

  啞女:「……」

  啞女嘴角抽了抽,看出她眉眼間的疲憊,趕緊上前替她拿東西。

  「公……姑娘想多了,我只是在等你。」此刻見人回來,啞女終於鬆了口氣,不由問道,「怎麼耽誤這麼長時間?」

  她還以為酒月冒充神醫被識破了呢!

  酒月疲憊地搓了搓臉,裝備都被啞女卸掉了,她就地一躺,在地上扭來扭去。

  「別提了,差點沒累死我。」酒月閉眼,跟她說了今晚的事情。

  「你不知道,這位少夫人的脈象,完全跟唐醫與我說的那種一模一樣,再三確認,這是我一定要扎的人。」

  酒月嘆息一聲,「不過我用了內力,見效會快很多……然後就被傅晏安盯上了。」

  「我懶得解釋,本想讓他知難而退,說讓他親自試試就知道了……結果他真試啊!」酒月睜開眼睛,莫名覺得自己吃癟了。

  「為了讓傅晏安相信我這內力當真是靠針灸練出來的,給他扎那一針,我可用了起碼七成的內力!」

  回想起傅晏安面不改色但滿頭大汗的模樣,酒月又覺得服氣。

  這也是個忍者。

  「結果那個夫人看到兒子兒媳都挨扎了,也主動請我給她扎一針……」酒月疲憊地笑笑,「這一家子快把我內力吸乾了。」

  啞女:「……」

  那,真的很累了。

  「不過也是有好處滴!」酒月沖她眨眨眼,滿是喜悅,「我的內力成功地征服了幾人,傅晏安讓我好好休息兩日,到時候直接送我去傅家的莊子。」

  「還有兩日。」酒月握著她的手,笑了笑,「準備好了嗎?」

  啞女心跳慢了一拍。

  她捂著胸口,衣襟下是另一支銀簪子。

  片刻後,她伸手,緊緊地握住酒月的手。

  「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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