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孩子難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府就這麼進了,輕輕鬆鬆。

  啞女回了一趟客棧,把兩人的行李和狗帶了過來。

  同樣選擇暫住傅府的醫者還有不少,但醫女除了酒月之外,另外只有一位。

  兩人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各自住一個廂房。

  這位室友沒什麼毛病,整日也不出門,酒月偶爾能聽到那個房裡傳出的翻書聲和碎碎念聲……夢回應試教育那些年!

  酒月搖搖頭,不敢去打擾對方,免得影響對方發揮……但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找上門來。

  她也不進屋,就支支吾吾站在門口,面露糾結。

  在室內,酒月便摘了帷帽,她不由出聲,「姑娘有話可以直說,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互相體諒也是應該的。」

  聽她這麼說,那醫女便有了開口的勇氣。

  然後酒月就見她指著屋裡正在撒歡的狗,略帶崩潰地說:「姑娘……實在不是我想生事,我自小被狗咬過,之後就對狗有些陰影。」

  「我知道姑娘的狗乖巧可愛也不亂叫……但昨日看到你帶它在院子裡閒逛,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心生恐懼,難以專心!」

  醫女扣著手指頭,艱難地說出自己的請求,「接下來這兩天,可以請姑娘把狗關在屋子裡嗎?」

  酒月:「……」

  酒月偏頭,狗似乎聽懂了人話,此刻已經翻過身來,無辜地看著她。

  原來是養寵矛盾。

  酒月表示理解,「你且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再碰上它的。」

  醫女鬆了一大口氣,大概也知道自己讓對方為難了,她面露歉意,又飛快跑回自己屋子,送來了許多小零嘴兒。

  「這、這是我自己做的,同為醫者,相信你也能看出來這是何物。」醫女又抱歉地朝她點點頭,趕緊跑回屋子了。

  看得出來,她大概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開了這個口。

  酒月搖搖頭,關上房門,回頭便抱著狗一頓揉。

  「放心好了,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兒。」酒月笑眯眯地說。

  狗子歡快地搖了搖尾巴,卻也懂事地沒叫。

  酒月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狗長大了不少。

  撿回來時一個手就能揣住,但現在狗身長都超過她小臂了,酒月指尖繞著它的尾巴,忽然說,「那以後就叫你喇叭了!」

  這麼久了,也該有個名字了。

  「喇叭,喇叭,快樂的喇叭~」酒月舉著喇叭狗轉圈圈,「等以後日子好了,你就再也不用憋著你的汪汪叫了。」

  身後的啞女剛喝完最後一副藥,此刻連碗也沒放下,就帶著笑看著莫名有些孩子氣的酒月。

  若是一切順利……這小狗日後定能跟著公主吃香喝辣的。

  啞女看了看,又見酒月已經盤腿坐在地上,一人一狗已經享用著剛剛那醫女送來的零嘴兒了。

  剛一靠近,啞女就聞到一股藥香,她有些好奇,這些零嘴兒是一些肉乾酥餅……但硬度偏大。

  啞女扭頭,看著酒月半天沒咬斷一口肉乾,而懷裡的狗卻嚼得嘎嘣香……心情詭異了幾分。

  「公主……這好像是專門做給狗吃的……」

  酒月:「……」

  ……

  這些小零嘴兒確實是做給狗吃的。

  裡面還加了藥材,酒月沒想到自己這麼早就過上了人不如狗的生活。

  心情複雜幾分,她卻也高興……但沒能高興太久。

  喇叭狗的神色肉眼可見地不對勁起來,兩條後腿顫顫巍巍,尾巴也夾起來了,酒月心裡一個咯噔,順手一抱就衝出房門。

  啞女一愣,在門口看到酒月三兩下就跑沒了影子,而就在此時,同院的醫女卻又推開房門走了過來。

  「忘記跟你們說了,那些藥材的劑量我有意加大過,最好不要一次性給狗吃太多……」醫女說著,小心翼翼地往屋裡看,卻沒看到狗,也沒看到那位白衣女子。

  「誒,她去哪兒了?」醫女一愣。

  啞女複雜地回:「……遛狗去了。」

  ……

  彼時,酒月已經找到小廝問了路,正帶著喇叭來到了一處隱蔽的草叢中。


  她放下幾片樹葉,喇叭立馬鑽了進去。

  沒過多久,喇叭就神清氣爽地鑽了出來,還非常有素質地在草地上蹭了蹭屁股。

  酒月:「……」

  酒月覺得沒眼看,屏息進去包起樹葉挖坑埋掉後,她才鬆了口氣。

  結果氣沒松完,剛走兩步的喇叭就趴在地上喘粗氣,不肯再走了。

  酒月一頓,逮著狗頭仔細瞧了瞧後……發現這狗子眼睛一閉就開始打盹兒了。

  酒月:「???」

  拉個屎的功夫還能把自己拉累了!酒月覺得有夠離譜的。

  外層衣服剛剛也粘了土,此刻酒月索性直接將外衣脫了下來,把喇叭包裹著抱起來,像是抱一個孩子似的。

  酒月慢悠悠地往回走,同時也不忘注意著府上地形……純職業病。

  然而走了沒多久,身後卻傳來幾道女子的說笑聲。

  酒月回頭,看到一行人穿過院牆正往這邊來。

  對視片刻,對面一名丫鬟已經站了出來,「你是什麼人?」

  酒月還沒說話,為首那名婦人卻已經笑著上前,「蘭兒,不得無禮……瞧姑娘這身打扮,應該是新到府上的醫女吧。」

  那婦人看她的眼神有些驚奇,多了幾分打量。

  酒月佯做沒有注意,客氣地衝著幾人點了點頭,「無意闖入,我這就離開。」

  「且慢。」為首的婦人卻又出聲,她臉上帶笑,語氣很溫和,「看姑娘也抱著孩子,想必是孩子難哄,這才不留神走到這裡來吧。」

  酒月一懵:「……啊?」

  她恍惚低頭,看著熟睡的狗……怎麼不算是個孩子呢???

  一聽到孩子,那婦人的身側,同樣抱著個襁褓的年輕婦人便有了幾分好奇。

  「我家孩子也難哄,我與母親哄了一路剛剛才勉強睡下……」大概是來自寶媽的母性,那年輕婦人將襁褓交給自己母親後,自告奮勇地朝著酒月走近。

  「姑娘若是不嫌棄,我可替你……」

  剩下的話卻陡然被堵在嗓子眼兒——

  因為年輕婦人已經看到了酒月懷中抱著的「孩子」。

  狗、狗臉?!

  酒月壓根兒沒想到對方這麼熱情,此刻抬頭,她就看到對方隱約翻著白眼,好像隨時都能暈過去一樣。

  她眼皮一跳,趕緊騰出手來抓住對方的胳膊,免得對方脫力倒地,正要出聲喊丫鬟過來扶著,一道身影卻從天而降。

  「放開她!」那人一聲厲喝,出手就是一個手刀劈在酒月手肘處。

  酒月卻先他一步鬆了手,同時回擊了對方一腿,那人被逼得退後,連搭把手的空都沒有。

  酒月輕笑一聲,伸出手去,再次將那被嚇到的婦人穩穩接住。

  手臂微微用力,那婦人便順著她的力道靠在了她肩膀上。

  左抱右摟,酒月這才抬頭,看向對面那男子,笑得無害:「我放開了,你卻沒本事接住啊。」

  男子:「……」

  他有些沉默。

  這人好像沒惡意。

  但怎麼這麼氣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