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頭子我還抱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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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月一時間都懷疑這個大夫是個庸醫了。

  目光掃過錢春秋那無力的手腕兒,她看向胡陸,徵求他的意見。

  胡陸卻很是信任唐醫,還非常配合地按住了想要逃跑的錢春秋,他眼神堅定,「姑娘動手吧……無論結果如何,後果都由我來承擔,姑娘放心便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酒月也沒再推辭,抬眸看了眼對面氣定神閒的老頭,對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可以隨時開始。

  酒月便乾脆利落地出手。

  捏住錢春秋那紅腫手腕兒的一瞬,錢春秋立馬張大嘴巴,但胡陸眼疾手快地將自己小臂橫在了他嘴中,那股殺豬般的慘叫被堵在口中。

  而就在酒月出手的同時,對面那唐醫竟也毫無預兆地出了手。

  揮袖間,三枚銀針已經精準地透過酒月的指縫,扎在了錢春秋的手腕兒上。

  下一秒,酒月的手也被按住了。

  酒月一頓,意味不明地抬眼,從他老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深意。

  「別分心,用你的內力,將他的銀針逼出來。」唐醫不疾不徐地開口。

  酒月垂眸,捏著錢春秋的左手照他說的做,但被按住的右手也不甘被他制住,她不動聲色地凝氣,同時能感覺到老頭想要繼續壓制她。

  錢春秋原本很痛苦,可他無意間睜眼,卻看到二人暗中較勁的掌心下,桌面正悄然裂開一條縫隙。

  錢春秋:「……!」

  胡陸:「!!!」

  兩人頓時就驚呆了——

  他們還從未見過能與族老過招不落下風的人……還是個年輕人!

  兩人心中一驚,若說方才只是迫於形勢當個俊傑不敢再得罪酒月,那麼現在對於酒月,兩人是徹底地心服口服了。

  錢春秋甚至都暫時地忘卻了疼痛,他期待地抬頭看向大哥,眼裡滿是對高手的崇拜。

  要是酒月也能像唐老一樣留在寨子裡……

  胡陸都險些沉浸在這種安全感里,然而面前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將他拉回現實。

  抬頭就看到對面牆壁上多了三枚銀針,再低下頭,錢春秋手上的紅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春秋的手已經沒事了,近來切莫沾酒。」唐醫輕飄飄地出聲,酒月便收回了左手。

  目光落在桌上三四條裂縫上,酒月眼神暗了幾分,正欲出聲,那唐醫卻又出聲趕人。

  「沒什麼事兒你們先回去吧。」唐醫悠哉地闔上眼,「老夫與這姑娘一見如故,想與她單獨說說話。」

  胡陸和錢春秋不敢不聽,灰溜溜地離開了,還不忘帶上房門。

  酒月眉心一蹙,再也不控著力度,左手猛地朝著右手上方的鉗制抓去,可是在出手那一瞬,她又直覺不對,身體的本能讓她警惕地收回了手。

  下一瞬,一聲「哎喲」響起——

  「你這丫頭!出手就出手,怎麼還縮回去了!」此刻自己的手背上被扎中了五枚銀針,唐醫也裝不了淡定了,連忙甩甩手開始給自己拔針。

  酒月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被壓制的右手,看著老頭在屋裡跳腳,她撇撇嘴,不由出聲,「活該!誰讓你玩陰的,這下坑到自己了吧!」

  還好她動作快,不然現在被銀針扎的,就是她的手背了。

  唐醫:「……」

  唐醫幽怨地看著她,活像個老頑童一般撅著嘴,「你這女娃娃,當真是學到了你師父的精髓,沒有半點講究,煩人的很!」

  「……我師父?」酒月卻已經走到了對面牆壁旁,她伸手拔下了牆壁上的三枚銀針,回頭盯著唐老看了很久。

  毫無印象。

  酒月心裡一沉。

  莫非……這老頭是她師父的仇人?!

  眼裡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酒月抿了抿唇,腦子裡已經閃過好幾種滅口後全身而退的方案……

  唐醫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晚輩高高興興地上前認親,抬頭一看,卻見牆角處的酒月渾身殺氣快要凝成實質。

  什麼鬼東西!

  唐醫:「……」

  唐醫眼皮一跳,趕緊出聲,「莫要衝動!你小時候,老頭子我還抱過你呢……誒誒誒,不要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你師父還欠我幾百兩藥錢呢!!!」


  酒月:「……」

  殺氣煙消雲散,酒月眼神有些茫然,「啊?」

  唐醫重重地呼出口氣,他拍了拍哐哐直跳的心臟,看著酒月的眼神分外複雜。

  「你比你師父強,他沒你這麼果斷。」唐醫嘆息了一句。

  屋裡有些安靜,唐醫也回想了一些過往,情緒難免有些悲傷,本以為這時候這個晚輩應該懂事上前,給他倒茶,並追問他過去的事情……

  結果等了半天,那女娃娃還是沒動靜。

  唐醫抬頭,對上酒月懷疑的眼神。

  「我對你都沒印象了,單憑你一面之詞,我怎麼相信你?」酒月上下打量他。

  真不是酒月區別對待。

  之前在京城時,跟南宮潯打了一場,期間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出手就是殺招,之後更是二話不說就下跪求饒。

  酒月也在跟他過招的過程中感覺到了一股熟悉感,這才跟南宮潯建立了信任。

  可眼前這老頭,完全就沒在她記憶里出現過。

  唐醫:「……」

  唐醫額角跳了跳,罵罵咧咧地指著她說:「你跟你師父一樣!氣死個人!」

  酒月油鹽不進,就是靠在牆角,把玩著手裡的銀針。

  最後逼得唐醫在屋裡轉圈圈,揪著自己的頭髮想法子證明自己是友人立場。

  「你當然不可能對我有印象……我給你餵奶那會兒,你連話都還不會說呢!」

  「……你對錢春秋用的那一招,是你師父從南宮滄那個老不死的那兒偷學來的!還一點不害臊地教給了你,老頭子我火眼金睛,一瞧一個準!」

  「對了!你身上有個銀簪子!那東西差點被我們當掉換了錢,最後還是良心過不去……這事兒你師父的仇人總不會知道吧!」唐醫一拍巴掌,眼神睿智地看著她。

  酒月:「……」

  剛剛那一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她師父偷學來的。

  此刻又聽他提到了銀簪子的事情,酒月終於卸下了幾分防備。

  唐醫差點喜極而泣。

  別人認親那麼溫馨,怎麼他認個晚輩要像個罪犯一樣被審問啊!

  不過此刻看著酒月,唐醫眼中更多的還是欣慰。

  「聽說你親手為你師父報了仇。」

  「你師父在天有靈,一定得意極了。」

  酒月沉默片刻,還是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晚輩酒月,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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