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平王的野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說出口,院子裡就只剩下蟲鳴了。

  酒月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不說話了?」

  平王卻似乎有些出神。

  他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被酒月偏頭避開了,結果下一秒他又毫無預兆地邁步,一下就將酒月抱住。

  頭頂響起他的自言自語:「要是以前你也能說出心裡話,我們是不是就不會……」

  酒月已經全身僵硬了。

  靠!

  賤男人!敢占她便宜?!

  原本以為能從平王嘴裡聽到什麼消息呢,結果忍了半天也沒等到他說後半句。

  酒月克制握拳,出聲問他,「不會怎樣?」

  平王卻莞爾一笑,似是釋懷:「沒什麼,都過去了。」

  酒月:「……」

  靠!敢耍老子!?

  酒月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拳頭擊中他下巴,平王仰頭倒下,隱約有顆牙飛了出去。

  「王爺!」梅無常大驚失色地跑了過來。

  酒月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又轉過身去,看著不敢置信的平王,她眼一垂,露出幾分不安。

  「王爺,你沒事吧?」酒月吸了吸鼻子,語氣有些無措,「我、我不是有意的王爺,就是之前在懸崖下面險些被……嗚嗚嗚……對不起王爺,您罰我吧。」

  平王抹了滿嘴的血,原本是有幾分怒意的,可在聽到酒月的話後,他臉色又是一變。

  「被什麼?」平王趕緊問。

  酒月哭哭啼啼地說,「當時我腿傷未愈,那幾個漢子就想欺辱我……還好在最後關頭,我摸到了這個。」

  她說完,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一塊令牌。

  上方正是一個碩大的「平」字,上面的血跡都乾涸了。

  酒月抬手揩了揩眼角,眼裡有水光閃爍,再抬眸,看著平王,她扯出個笑來,眼裡都是慶幸:「還好我隨身帶著。」

  平王心神一震。

  那令牌,是他親自給她打造的,獨一無二。

  沒想到她竟一直帶在身上……

  「阿月。」心疼湧上心頭,平王忍不住上前又想來個擁抱,但想到自己滿嘴的血,他還是猶豫片刻,最後選擇拉住酒月的手。

  「是我來遲了,害你受苦了。」平王拉著她往外面走,「本王日後,一定真心待你,若有負心,叫本王不得好死!」

  酒月忙著嚶嚶,沒空回話。

  好在平王牙也掉了,說話也不方便,很快也就閉嘴了。

  一直嚶到了廂房,房門一關,酒月表情一收,轉身在桌前坐下,心情有些複雜。

  那枚令牌被她放在桌子上。

  酒月幽幽地盯著上面的血漬,心思活絡起來。

  看來,這令牌不是死士身上的,而是原主身上的……也難怪,她翻遍那麼多人,就找到一塊令牌。

  不過想想也是啊,派人追殺,還隨身帶著令牌,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誰家追殺啊?

  酒月微微搖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差點笨死。

  今晚平王的反應,也讓酒月更加確定,原主跟平王之間肯定不一般。

  尤其是那句「阿月」。

  阿你媽個頭啊!

  原主在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肉麻過,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酒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很是嫌棄。

  今晚犧牲可大了。

  不過腦子裡卻沒再閃過什麼與平王有關的片段。

  酒月有些失望。

  **

  府醫從臥房離開,平王的血也止住了,只是打碎的牙是長不回去了。

  平王幽幽地盯著桌上那顆牙齒,又忍不住發笑。

  一旁的梅無常不由問,「王爺在笑什麼?」

  「阿月性情大變,本王不是沒有懷疑過有人冒充她。」平王緩緩出聲,「不過眼下,本王反而覺得,或許這才是阿月的本性,她以前從不會對本王說心裡話。」

  梅無常想到自己剛見面就被酒月揍得半死不活:「……」


  他反正是從來沒懷疑過的。

  這實力,他這麼大也就遇上酒月這一個。

  想當初自己能歸順平王,也是酒月揍服的。

  不過聽到平王的後半句話,梅無常就有些沉默了。

  「王爺以前不是常說,酒月的心思太逾矩了麼?」他低著頭,有些糾結,「眼下酒月失憶,王爺不是正好跟她保持距離?」

  平王一頓,忽然抬頭,盯著梅無常,神色變得深沉。

  「你在教本王做事?」他似乎在笑。

  梅無常卻臉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地,「屬下知錯。」

  平王哼笑一聲,偽裝的溫和此刻消失不見,只剩下勃勃野心。

  「這是阿月給本王的機會,這是上天的旨意。」平王盯著燭火,笑意瘋狂,「本王想要的,都會得到的。」

  不管是阿月。

  還是皇權。

  他都會得到的。

  窗台卻忽然落下一隻灰鴿,尚且撲閃著翅膀,梅無常自覺起身,走過去,摸出鴿子腳上的紙條遞給平王。

  內容很短,僅一行:【皇上與雪妃大吵一架】

  平王緩緩勾起嘴角,漫不經心地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被火舌吞沒。

  「映雪如此維護本王,我怎好辜負她一片心意?」平王心情頗好地起身,「安排一下,明日本王要進宮。」

  他就知道,那個傻女兒放在宮裡,總是有用處的。

  說罷,他又想起來什麼,交代梅無常道,「這事莫要讓阿月知曉了,免得她多心。」

  梅無常默了一瞬,低頭稱是。

  **

  這個臥底任務,比她想的可無聊太多了。

  酒月爬上房頂躺下,此處正好被樹冠的影子擋住,稀碎日光星星點點地落下,偶爾有風吹過,算不得太熱。

  平王幾天外出也不帶上她,今天她實在憋不住,提出要跟平王一起出去。

  結果平王來一句他進宮,帶不了任何人。

  酒月:「……」

  酒月才不信呢。

  笑死,她又不是真的想跟,還有,他真的很裝。

  酒月撇撇嘴,只好待在平王府,時不時地抓個暗處的高手來切磋切磋,同時暗戳戳地摸清人數。

  不過打來打去,還是只有梅無常跟她過的招最多。

  至於梅無常……哦,就是現在趴在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那條人。

  他正艱難地翻身,睜眼就找酒月,發現人沒跑,他才微微鬆口氣。

  梅無常心裡已經流著寬麵條淚了。

  與其盯著酒月,還不如讓他去做任務呢!

  梅無常心裡苦,但還是要堅強生活,等他緩過神來,他便爬到了酒月身邊躺著。

  酒月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道,「天氣熱,咱們去茶樓喝茶吧。」

  梅無常挺樂意的,「走走走。」

  只要不是去找啞女玩,也不是找他打架,酒月說出去殺人他都提著刀支持!

  他應得太乾脆,讓酒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麼了?」梅無常察覺到她的注視。

  酒月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人怪好的,一會兒我請客!」

  **

  至於茶樓,自然是南潯說書的那個茶樓了。

  酒月帶著梅無常進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間正唾沫橫飛分外投入的南潯。

  然後兩人視線對上。

  酒月挑眉,率先移開視線。

  梅無常自然也來過這裡,他直接帶著酒月上了二樓,靠著欄杆,很輕易地能看到下方場景。

  酒月也牢記人設,此刻正感興趣地四處看。

  梅無常給她介紹,「這個說書的口才不錯,大家都很喜歡……」

  話沒說完,下方那說書先生就一陣猛咳,胸口都快捶爛了似的。

  梅無常:「……」

  梅無常不太確定地說:「可能是情景演繹吧。」

  酒月看了眼被唾沫嗆住的南潯,笑容擴大,「那還蠻……生動形象哈。」

  下方南潯已經陷入沉默。

  她到底有幾個膽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