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抓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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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月去了一趟平王府。

  她是特意去找啞女的。

  如今平王回京的消息傳來,平王府暗處多了不少人手,酒月還費了些功夫才潛進去。

  已經快要傍晚,橘黃色的日光照射下,院子裡的雜草也變得賞心悅目起來。

  酒月翻牆跳進去就看到啞女一直守在門口,神色難掩幾分期待。

  聽到身後動靜,啞女回頭,看到來人是酒月,她顯然有些意外。

  「你不會是在等平王吧?」酒月一邊問,一邊期待地抽出自己的刀。

  啞女:「……」

  啞女默默搖頭。

  酒月又將自己的刀收好,抬眸見啞女伸手比劃著名什麼,她猜來猜去,終於看出來:「你是在等雪兒?」

  啞女點頭。

  「雪兒從宮裡回來了?」酒月挑眉。

  啞女點頭又搖頭。

  酒月摸了摸下巴,改口:「雪兒今日從宮裡回來了,往後還得待在宮裡?」

  啞女點了三下頭。

  腦子裡閃過上次泗水說的話,酒月心情有些複雜,她拉過啞女來到屋檐下的水缸旁,忍不住問,「雪兒幾次見我都叫我娘親,這是為什麼?」

  啞女情緒卻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她牢牢地抓住酒月的袖子,指尖用力到發白,甚至忍不住想要說話,只是嘴唇張合幾下,只能徒勞地發出幾個腔調。

  酒月忍不住安撫她,「你慢慢寫,我不著急。」

  啞女便又趕緊沾水開始寫:【雪兒自小就是你我在照顧,對你更是依賴】

  酒月忽然問:「她之前見過我的臉?」

  啞女點頭。

  酒月:「……」

  好亂,腦子好癢。

  原身的真面目連平王都沒見過,可啞女和雪兒卻見過……莫非自己其實慕靈公主的人???

  酒月抓了抓頭髮,趕緊又問,「那我跟公主認識嗎?」

  啞女卻搖頭,寫道:【公主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平王派來的。】

  酒月:「……派來保護你們的?」

  啞女寫:【監視我們的】

  酒月:「……」

  很好,亂成一鍋湯了,她決定暫時放棄思考。

  扶額片刻,酒月又想起來一個關鍵人物,她遲疑問:「宮中那位雪妃,是不是跟雪兒有關係?」

  啞女臉上卻是真真切切的茫然,眼神無聲詢問著:誰啊?

  酒月:「……」

  酒月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對吧?啞女竟然不知道雪妃?可是自己腦子裡分明有些片段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酒月心底抓狂,克制地閉了閉眼,再睜開,她忍不住嘆息一聲。

  「好吧,我得走了,你多保重。」酒月疲憊地拍了拍啞女的肩膀,在對方擔心的注視下翻牆離去。

  恍恍惚惚回到攝政王府,酒月都還沒理清其中的彎彎繞繞。

  平王派原主監視公主,原主卻對公主三人有極高的信任度,但此前公主卻從沒見過原主。

  之後公主被平王害死,自己被平王追殺。

  莫非……原主跟平王之間其實啥也沒有?被追殺的原因,或許是原主給公主報仇去了?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但憑著身體對平王那股怨念,酒月直覺沒那麼簡單。

  要麼,原主跟平王之間一定有什麼。

  要麼,就是原主跟公主之間一定有什麼。

  不過歸根到底,平王一定得死。

  眸底滿是跳躍的殺意,酒月信念又強了幾分,她無意識地按了按胸口,正欲平復下內心的情緒,餘光卻瞥見了一道人影閃過。

  出於職業病,酒月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卻見那人隱匿在牆根樹蔭之下,張嘴卻發出了一些鳥叫聲。

  沒過多久,一隻灰鴿撲騰落下,他動作極快地往灰鴿腳腕兒上塞上紙條,抬手再度放飛。

  眼看灰鴿遠去,那人正欲轉身,可眨眼的功夫,灰鴿卻被人射了下來,掉在牆外不遠處。


  糟了。

  那人暗罵一聲大意了,轉身就想逃,可肩膀卻被人牢牢按住,腿彎被猛地一踹,他被迫跪下。

  「好巧。」酒月一手按著人,另一手把玩著一隻精緻小巧的弩,低頭對上那人不甘驚懼的眼神,她微微一笑,「仇東方昨日才送我的小玩意兒,沒想到今日就用上了。」

  說罷,瞥見那人手腳不安分的動作,酒月也不多廢話,一個巴掌將他扇得暈頭轉向的,之後便趁機卸掉了他的手腳以及下巴。

  鬆手後,那人就跟爛泥似的倒地,毫無翻身的可能性。

  酒月這才跳出去撿那隻被擊殺的灰鴿。

  抽出那張紙條,酒月是越看心越驚。

  【攝政王已經接回了蕭無憂,他已經有所察覺,近期不再傳信,另,他身邊新出現的那個高手也名酒月】

  靠!這小子會不會當眼線啊!目標是攝政王,為什麼要把她帶上?

  酒月罵罵咧咧將紙條後半部分撕了下來,然後翻牆回去又給了那人兩個大比兜。

  還是不解氣。

  酒月緊抿著唇,最後對著那人好一通狂踹,這才姑且冷靜下來。

  情況還不是很糟。

  起碼能說明,之前這人沒有把「酒月」的消息傳回平王那兒去。

  眼神涼涼地看向那人,酒月沉沉地呼出一口氣,隱隱做出了決定。

  **

  司馬青正在聽墨金匯報。

  「目前已經抓出兩個叛徒了。」墨金受到的打擊很大,「都是之前營里送出來的兄弟……」

  其中一個甚至是老陶十分看好的,送來的時候還說一定能被王爺重用。

  司馬青抬眸,反應倒是很平淡。

  「在營地里是兄弟,出來後可不一定。」他沒多說,只問,「還有嗎?」

  墨金搖頭,「初步判斷,暫時沒有了。」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啪」地一下被踹開。

  這動靜,兩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墨金默默回頭,果然看到酒月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快看不出人樣的人來。

  他盯著看了會兒……忽然認出來這是自己昨天還見過的兄弟。

  與此同時,酒月已經義憤填膺地拍著司馬青的桌子了。

  「王爺!你看這是什麼!」她將紙條掏出來遞過去,情緒很激動,「我剛從外面回來,結果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牆角,我就跟上去看了一眼,結果你猜怎麼著?」

  「好哇!他小子竟然往外面傳府上的消息!這不是叛徒是什麼!」酒月痛心疾首地告了一通狀。

  旁邊的墨金眼皮跳了跳,對上司馬青幽幽的眼神,他覺得臉疼:「……初步判斷出錯,屬下會繼續抓人的。」

  司馬青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紙條。

  然後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酒月一眼。

  酒月一臉正氣,指著地上的人說:「王爺,宰了他!」

  聽到這話,地上那人就忍不住想要求饒了。

  畢竟是從訓練營出來的,他多多少少抱著點僥倖心理……畢竟自己也只是傳了兩次信而已,他又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他罪不至死啊!

  如此想著,那人就咿咿呀呀地發出噪音。

  墨金沉默一瞬,看向司馬青,弱弱地問:「要不要讓他說話?」

  「不要!」

  「不必。」

  兩人卻是異口同聲。

  酒月一愣。

  她是擔心這人能說話之後說出自己的事情來……司馬青竟然也不想讓他開口?

  這般想著,她看向司馬青的眼神多多少少帶了些審視,卻聽司馬青淡聲吩咐,「有膽子背叛,想必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墨金,拖下去。」

  拖下去?

  那到底殺不殺啊?

  酒月一時間有些手癢,她下手還是太輕了,應該只留一口氣,等見了司馬青後就嗝屁的那種。

  「王爺,別費勁了,我直接幫你宰了吧。」她蠢蠢欲動地要摸刀。


  墨金眼皮跳了跳。

  司馬青卻話鋒一轉,忽然看向酒月,似笑非笑的,「你今日這麼貼心呢?怎麼,是擔心本王手下留情,饒他一命麼?」

  對視片刻,酒月避開他視線,面色無異地笑了笑。

  「我只是擔心王爺被他糊弄過去……不過想想王爺英明神武睿智無雙,定不會被他迷惑。」她一邊說,一邊鬆開了握刀的手。

  「那是自然。」司馬青似乎很欣慰,又看向墨金,後者趕緊拖著人出去了。

  酒月試圖跟著墨金一起,想著暗戳戳地搞點小動作將那人滅口了才是,結果身後司馬青卻又叫住了她。

  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將門關上,一邊問,「上次的任務,你考慮得如何了?」

  任務……也就是去平王身邊當臥底的事情。

  酒月腳步一轉,關上門又坐了回去。

  「實不相瞞,王爺,我考慮過了。」酒月輕嘖一聲,直截了當地問他。

  「按照你的說法,平王認為他的心腹此刻下落不明,我如何合理地出現在他身邊呢?總不能自己跑回去,跟平王說一句『我回來了』吧?」

  那畫面簡直鬼畜。

  感覺下一秒平王就樂呵呵地拉著她坐下吃飯了。

  酒月搓了搓胳膊,表情詭異。

  司馬青嘴角也微抽了抽,「自然是在途中……最好是,那人最後出現的地方。」

  酒月又問,「可我並不了解那位心腹,也不知她在平王身邊都做些什麼,如何假扮呢?」

  司馬青卻突兀地笑了一聲。

  酒月不贊同地看著他,「王爺,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司馬青掩唇擺手,很快又做好表情管理,他嚴肅地問她,「你覺得,可以怎麼應對這個問題呢?」

  酒月:「……」

  酒月面無表情地拋回問題,「我不要我覺得,我要你覺得。」

  司馬青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這會兒都沒抓著機會冒犯她,只是正經地說:「很簡單啊,下落不明,總得經歷些什麼吧?那受點傷、失點憶,也很正常吧?」

  「……失憶?」酒月再三揣摩,有些狐疑,「這能行嗎?」

  司馬青意味深長地一笑,「能的,相信本王。」

  酒月:「……」

  總感覺,好像隱約看到司馬青屁股後面的狐狸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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