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體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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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司馬青艱難地割破綁著仇東方的繩子後,外面的打鬥聲都停下來了。

  「……一共有十人,告訴她,一個也別放過。」司馬青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仇東方哆哆嗦嗦地將自己的手從王爺手裡抽出來,趕緊跑出去,看到的就是酒月握著雙刀,面無表情地插入腳底那人的胸口。

  兇殘得有點恐怖。

  咋舌的同時,仇東方跑過去幫忙清點屍體,「王爺說,一共有十人。」

  酒月一愣,數來數去也就九個,她皺了皺眉,直到不小心踢到腳底的一隻手。

  「噢,第十個在這兒呢。」酒月鬆了口氣,退後一步,她這才重重地喘出一口氣,開始擦愛刀和身上的馬賽克。

  仇東方又開始面露急色,「怎麼辦啊,王爺的藥效發作了,可是那玩意兒又沒有解藥……王爺憋壞了怎麼辦?」

  酒月一頭霧水,「什麼毒啊?」

  仇東方一拍腦袋,三言兩語將那些黑衣人的話概括給她,然後生無可戀:「怎麼辦?剛剛王爺摸著我的手,眼神都恍惚了!」

  酒月:「……」

  酒月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春藥這麼流行嗎?大家現在下藥,都開始下春藥了???

  仇東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反倒是酒月冷靜地拍拍他。

  「別急,你先把他打暈。」酒月喘了聲粗氣,扛著刀在前面走。

  「好!」仇東方立刻照做。

  中了春藥強撐著,還不如暈過去得好。

  酒月沒忘記回去找狗,狗沒亂跑,還乖乖地在樹下坐著,看得酒月一臉慈愛。

  三人一狗以全新的面貌回到小院裡。

  「現在怎麼辦?」仇東方趕緊問。

  酒月盯著司馬青看了會兒,表情深沉地說,「這藥效很難挨過,估計王爺醒後仍然會覺得難受……我現在,有兩個方法。」

  仇東方:「什麼?」

  酒月:「第一,扣王爺嗓子眼兒,讓他把喝進去的藥吐出來。」

  就算藥效已經發作,胃裡總還有些殘餘……況且,在嘔吐的過程中,應該沒人還能想著那檔子事情吧?!

  仇東方身子一頓:「……那第二呢?」

  酒月摸著下巴說,「那就給王爺餵瀉藥,某種程度上達到洗胃的效果,把中的藥全部拉出去!」

  仇東方:「……」

  仇東方有些糾結:「一定要用這麼不體面的方式嗎?」

  「你也是男人,能不能有點同情心?」酒月皺眉,不贊同地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王爺今年都二十五了,本來年紀就大,要是再耽擱下去,給王爺憋出什麼毛病來,以後他生不出兒女了怎麼辦?!」

  仇東方一下子瞪大了眼,表情瞬間堅定,他擼起袖子朝著司馬青走去,「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扣王爺嗓子眼兒!」

  酒月沒攔著他。

  畢竟,司馬青現在這樣子,不像是有力氣去拉肚子的人。

  唉,看來王爺也是個高危職業啊!

  酒月搖頭,摸摸鼻子,轉身進了廚房。

  ……

  春藥吐得差不多了,司馬青也活人微死了。

  仇東方到底還是顧忌身份,沒敢直接把手塞到自家王爺嘴裡去……那成何體統啊!最後他還是找了個筷子替代。

  此刻司馬青半死不活地坐在椅子上,一番折騰,如今已經是午後了。

  有陽光照下來,連地面的青苔都顯得可愛了幾分。

  司馬青端著茶杯漱了好久的口,扭頭就看到酒月一臉小心地端著一個碗朝他走近。

  面前有張小竹桌,酒月緩緩將碗放下,這才鬆了一口氣,抬頭就對著司馬青呲牙一笑,體貼道:「王爺,喝點小米粥吧,暖胃。」

  司馬青低頭,看到碗裡一團黃色不明物體:「……」

  司馬青不語,只是喝水喝得更勤快了。

  「王爺?」酒月歪頭去看他,很是期待,「你嘗嘗嘛,我還是第一次熬呢!」

  司馬青觀察著她的表情,看她隱約露出一副「你要是不給面子我就扣你頭上」的神色,他嘆息一聲,放棄掙扎。


  逃不掉。

  司馬青緩緩端起那碗,面不改色地嘗了一勺……然後本就不好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怎麼樣?」酒月眨眨眼問,「熟了嗎?」

  司馬青只感覺喉嚨有沙子划過,再聽到這問話,他幾乎原地石化:「……你出鍋前,沒想過嘗一嘗嗎?」

  酒月撓頭,「我怕中毒。」

  司馬青:「……」

  司馬青放下了碗,心平氣和地指著那邊撒歡的狗,說:「要是沒什麼事情,你可以去玩狗,廚房你不許再進去了。」

  酒月:「……」

  酒月感覺到了話里的嫌棄,端著粥站在原地。

  見她這樣,司馬青心裡就是一跳。

  那晚她兩腳踹爛書房的門,實在是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此刻見她露出了和那晚如出一轍的表情,司馬青都開始默默祈禱她別把那黃色不明物體扣他頭上了。

  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卻聽到一句「抱歉」。

  司馬青一愣,扭頭就看到酒月低著頭,情緒罕見地有些低沉。

  「王爺,這次是我失職了,你扣我銀子是應該的……」一句話說出去,酒月覺得心痛。

  不過有賞自然有罰,更何況這次本就是她的問題。

  她嘆息一聲,抬頭再看司馬青,略有些諂媚討好:「就是不知道,王爺打算扣多少呢?」

  司馬青覺得稀罕,抬頭看了看太陽,沒從西邊出來。

  原來她也是會講道理的。

  「既然你都主動問了……」司馬青挑眉,一副開恩的語氣,「勉勉強強扣你六十兩吧。」

  酒月:「……」

  哦謝特。

  明知山從此多了個傷心的人。

  **

  除了一開始的這波赫衣人,在小院這幾日,倒是意外地輕鬆。

  酒月的日常就是喂喂馬,逗逗狗,時不時檢查小院附近幾里是否有可疑的情況。

  仇東方則負責做飯,等信鴿,在酒月守著王爺的時候把馬牽到山腳寬闊的地方溜兩圈兒。

  司馬青就更輕鬆了。

  整日看書寫字曬太陽,有時候抬頭看到窗外的兩人在來回訓狗,他竟也能看上大半個時辰。

  偷得浮生半日閒。

  在看到墨金的傳信後,司馬青心情就更愉悅了。

  雲江那邊已經被大理寺的人一網打盡了。

  也不知道平王再回京城時,會是怎樣的風光呢?

  司馬青臉上掛著淺笑,眼神卻透露出幾分狠絕。

  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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