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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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青也做了兩手準備。

  他進宮了一趟,跟皇上說了這事兒。

  當然,重點肯定不是他養的殺手被關著出不來了,而是馮生被關在裡面出不來了。

  私宅的勾當全部曝光,背地裡還跟平王等人有勾結,皇上自然不會放過馮生,就算是死,馮生也得去大牢里被審問一遍才能死。

  所以皇上派了人馬配合司馬青。

  天公不作美,午後竟下了一場大雨。

  司馬青再回到王府時,衣服都濕了一半,身側小廝連忙推著他回了臥房準備更衣。

  結果剛邁進院子,小廝就被兩個恐怖泥人嚇得大叫一聲。

  差點聾了的司馬青:「……」

  司馬青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到兩個堪稱異形體的生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院子裡的暗衛雖然被墨金帶走了一大半,但起碼也是有十幾人在暗處的。

  而現在,那些暗衛都沒動靜。

  要麼,是被解決了。

  要麼,是沒必要。

  「王、王爺,那人好像還在動……」小廝哆哆嗦嗦地扛起輪椅跑到了長廊下,驚恐不定地看著院子裡那兩坨。

  司馬青眯了眯眼,望過去,果然看到那團圓的在不停掙扎,而旁邊那條長的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那圓的掙扎得狠了,那條長的一個翻身給了那圓的一下。

  「老娘還沒死呢!你若再動,我就把你手腳都砍了!」酒月純粹是被馮生的動靜弄醒的。

  大雨沖刷了好久也沒沖乾淨身上的泥濘,酒月呼出一口氣,打起精神坐了起來,很是不耐煩地四處望了望:「司馬青那狗怎麼還沒回……哈哈,王爺!你回來啦!」

  視線定格,司馬青艱難地辨認出了酒月的臉。

  那旁邊那團是……

  終於等到司馬青回來,酒月憋著一口氣起身,拎著馮生就朝他走過去。

  「吶,那個老閹人,留了兩口氣,王爺您說要活的還是死的?」酒月鬆開腰間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白綾,另一頭正是綁在馮生的手腳上。

  司馬青:「……」

  司馬青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再看馮生,他從來沒有見過馮生如此狼狽的時候。

  馮生此刻也反應了過來,「原……原來是你……」

  司馬青淡淡揮手,「來人,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暗處立馬有人閃現出來,將渾身泥污的馮生帶了下去。

  總算交差了。

  酒月頓時卸了力,重新躺回了院子裡,接受雨水的沖刷,不然一身泥的弄到屋子裡,太難打掃了。

  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身上,酒月眼睛也沒睜,只是擺擺手道,「王爺,放心,一會兒我會幫你刷院子的。」

  司馬青:「……」

  算了。

  少跟她說話,不然氣的還是自己。

  司馬青收回視線,又交代了人去通知墨金他們可以撤人了。

  即將邁進屋裡時,他忽然又瞥見院子裡多了一注血水,微愣片刻,他轉身,看到酒月毫無動靜地躺著,兩隻手上的泥污褪去,露出裡面的血肉模糊。

  跟死了一樣。

  司馬青眼皮一跳,「叫幾個丫鬟帶她回房,再去傳府醫看看。」

  小廝同樣驚愕,連忙低頭應聲:「是。」

  **

  酒月難得做了個夢。

  夢裡她就變成了馮生私宅裡面的那隻耗子,不停地挖洞挖洞,最後竟然挖回了她的快樂老家。

  還趕上了老家吃席。

  她高興壞了,連忙跑到廚房裡想要偷吃東西,結果剛鑽進去,看到的就是已經哭腫了眼睛的爸媽,旁邊親戚還在安慰他們。

  ——原來這是自己的席!

  酒月猶如挨了當頭一棒,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眼前場景瞬間扭曲,變成了自己車禍慘狀的特寫。

  酒月:「……」

  酒月倏地睜眼,一個仰臥起坐彈了起來,板板正正的樣子讓正在給她換藥的丫鬟都嚇了一跳。


  「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丫鬟顫顫巍巍地問她。

  思緒回神,酒月呼出口氣,又重新倒了回去,「沒有……謝謝你啊,你去忙你的吧,一會兒我自己來。」

  丫鬟沒敢強留,飛快地逃了。

  酒月抬起手,看到了自己被包成粽子的雙手,她嘴角抽了抽,但並沒有去換藥。

  她才不用換藥呢,等著傷口自己癒合便是。

  不過對外還是要裝裝樣子,這繃帶就纏著吧。

  獨自躺了會兒,酒月有些受不了屋子的陰暗,於是她又下了地,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在屋外撒歡的小胖狗。

  她高興地抱著狗,三兩下躍到房頂上躺著。

  雨過天晴,暑氣中帶了幾分潮濕的味道。

  有些難聞,但很鮮活。

  酒月又發了會兒呆,低頭看到繃帶上有幾分綠色的馬賽克浸出,她忍不住想……這裡的房屋,草地,太陽,空氣,應該都是假的吧。

  沒準兒這背後,就是一串兒二進位代碼呢。

  旁邊的小胖狗汪汪地叫,尾巴快要甩成螺旋槳了。

  酒月失笑,伸手玩了玩它的尾巴,不由問道,「你呢?你也是假的嗎?」

  她心中嘆息,唉,系統什麼時候才來啊?

  小胖狗又汪汪兩聲,但這次是衝著下面叫的。

  酒月偏頭,看到下方的仇東方。

  仇東方滿臉敬佩,也躍上房頂在她身邊坐下,「你太強了酒月。」

  酒月:「……啊?」

  仇東方說:「聽王爺說,馮生在被審問的時候打定主意要當個啞巴,結果王爺一說要讓你去審他,他立馬就招了!」

  酒月:「……」

  酒月嘴角抽了抽,「謝謝你啊,其實也不用告訴我。」

  「這怎麼行?這可是你的功勞!」仇東方說,「王爺給你放了兩天假,讓你好好養傷,還說等你醒後要賞你東西呢……誒,你去哪兒?」

  酒月抱著狗就跑,「有賞賜不早說?」

  仇東方:「……等等我!」

  書房裡。

  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令牌,酒月腦袋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王爺,這就是我的賞賜?」

  司馬青覷了她一眼,又交代旁邊的仇東方,「過兩天你帶她過去。」

  「是。」仇東方點頭。

  見狀,酒月便將木牌收好,她隱約猜到了這是做什麼用的,但她不說。

  「嘿嘿,王爺,還有別的賞賜嗎?」酒月眨眨眼,「比如您通常視作糞土的金銀財寶?」

  司馬青:「……這不合規矩。」

  酒月表情一收,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不就是小氣麼?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她大搖大擺地走了。

  司馬青:「……」

  司馬青臉都黑成墨了,愣是沒敢把人叫回來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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