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王爺帶了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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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到了早上自己洗刷刷過的那個小院,早晨露水重,外面石桌石椅上都是濕噠噠的,酒月便跳到了房樑上盤著。

  身子微微倒掛,她將小院裡的花花草草都收入眼底。

  還挺豐富。

  視線定格在一叢紫色小花苞上,酒月不由好奇,落了地後正要過去細瞧,身後的門卻忽然開了。

  司馬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一個晚上而已,莫非就成了啞巴?」

  酒月便轉過身來,老實巴交道,「我擔心王爺被我吵醒。」

  「擔心我被吵醒?」司馬青意味不明地重複,隨後輕笑,「你倒是關心本王。」

  「啊……不是,我是怕您又以此為理由罰我。」酒月實誠道。

  司馬青:「……」

  司馬青:「還不滾進來,是要本王親自出去請你嗎?」

  酒月依稀聽到一聲冷哼。

  不知道這人一大早怎麼就陰晴不定的,她撇撇嘴,快步走了進去。

  這還是酒月第一次進司馬青的房間。

  不得不說,這陰陽師是有點品味的,房間布置很低調,但能看出來每樣東西都是值錢貨,爐子裡不知道燃的是什麼香,令人聞了便心曠神怡,酒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頭腦清醒了不少。

  難怪司馬青醒得這麼早呢。

  「昨晚可有闖禍?」司馬青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發問。

  酒月趕緊交代了昨晚的保潔工作。

  聽完後的司馬青:「……」

  司馬青忍不住轉了過來,看著酒月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平靜地問:「所以昨晚其實是暗衛替你打掃的?」

  「對呀王爺!」酒月決定拍拍老闆的馬屁,「多虧了王爺您讓我帶著那鞭子,我一進宮果然就跟那人碰上了,嘿嘿,王爺真是英明!」

  司馬青:「……哪裡哪裡,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跟本王沒關係。」

  酒月擺擺手,「嗐,王爺你別謙虛了,要不是你指點我,我哪裡想得到去抓人幫忙呢!」

  司馬青微微一笑,指著門口說:「滾出去。」

  酒月:「?」

  酒月不解但還是選擇尊重,她麻溜地滾了,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屋內,司馬青一次次呼吸,才壓……好吧,壓不下去這股無名火,他甚至忍著腿傷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司馬青簡直想不通,酒月這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他讓她帶著鞭子去,是叫她拿鞭子去威脅暗衛的嗎???

  那分明是叫她去賠罪,歸還鞭子的!

  她倒好,又跟人家打一架,最後還逼著別人替她打掃了昨晚的痕跡。

  她就算是裝傻,也不至於裝到這種地步吧?她真的帶腦子出門了嗎???

  司馬青忍不住閉眼,他甚至又能想到皇帝看他那複雜的眼神了。

  沉默片刻,司馬青已經開始懷疑。

  難道這才是平王派她來的真實目的——氣死他???

  司馬青陷入沉思。

  ——但房間門卻在此刻又被推開。

  酒月去而復返。

  猝不及防地對視,司馬青疑惑,酒月卻大為震驚。

  「王爺!你、你站起來了!這簡直是奇蹟啊王爺!」酒月誇張地大喊。

  司馬青:「……要本王給你拿個喇叭嗎?」

  酒月又立刻閉了嘴,只是眼神還不斷地打量他的腿,那表情,格外新奇。

  司馬青眼神又暗了暗,他忽然道,「我能站起來的事……」

  酒月立刻會意,「放心吧王爺!我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的!」

  司馬青:「……」

  原本想問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面無表情地問,「還有什麼事?」

  酒月呲牙一笑,「給王爺帶了個小禮物,忘記送給王爺了。」

  在司馬青疑惑的注視下,酒月笑嘻嘻地將自己揣了一晚上沒送出去的冰糖桔子放在了桌上。

  終於送出手了!酒月在心裡發出解脫的喟嘆。


  「王爺慢用,我就先退下了。」酒月跑得飛快。

  徒留司馬青在屋內沉默。

  視線落在那油紙包著的冰糖……桔子上,司馬青眼神幾變。

  她竟然還有臉問他的腿……

  他之所以會坐這輪椅,她應當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

  可酒月的反應實在是太讓人意外,她竟然能表現得……那麼無辜又好奇,還敢說她一定會幫他保密。

  她是裝的不知道,還是真的不記得了?

  司馬青無意識地捏起了那木棍兒,油紙拆開,露出了裡面的冰糖桔子。

  黃澄澄的小橘子,透著光看,還意外地有些好看。

  外面的糖殼已經有些化了,剛剛拆下油紙的時候拉出了一條條糖絲,此刻再回過神來,司馬青盯著那糖絲看了很久。

  **

  根據司馬青的態度,酒月覺得自己的試用期應該是過了。

  不然的話,他剛剛應該不是說「滾出去」,而是說「滾出王府」。

  酒月說服了自己,然後開始滿王府找同事問管飯的地方。

  於是……整個上午,潛伏在王府暗處從未被人發現過蹤跡的殺手們,扭頭就能聽到一句靈魂質問:「吃了嗎?在哪兒吃的?」

  殺手們:「……」

  殺手們:「???」

  墨金和伏羽得知這個消息時,酒月已經躺在房頂上曬太陽了。

  頭頂忽然投下一片陰影,酒月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瞥見是那位內斂的講禮貌同事,她便露出個友好的笑,邀請道,「今天天氣可真好,一起曬太陽不?」

  伏羽盯了她很久,才問:「你今天上午,找那些殺手做什麼?」

  酒月說:「問路。」

  伏羽一愣,隨後立刻警惕,「問什麼路?」她是想打探什麼密室不成?!

  「飯堂的路啊……」提起這事酒月還有些感慨,「沒想到王府招了這麼多啞巴,看來還得是殘疾人才能共情殘疾人啊。」

  斷腿的王爺招啞巴的殺手,沒毛病!

  伏羽:「……」

  一句殘疾人直接給伏羽干沉默了。

  這人也太過分了,親自把王爺的腿刺傷了不說,現在還要到處抹黑王爺是殘疾人!

  伏羽正欲開口維護王爺的清白,可下一秒又被酒月打斷。

  「噢對對對。」酒月拍拍腦袋,嚴謹地糾正自己,「王爺其實也不算殘疾人,我今天還看到他站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噓,你別說出去啊,我說過要替王爺保密的。」

  伏羽:「……」

  腦子裡好似閃過什麼,伏羽錯愕地抬頭,問她,「你以前沒有看到過王爺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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