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壞了,碰上陰陽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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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蟲鳴鳥叫一片生機,攝政王府卻瀰漫著非一般的沉默。

  司馬青走出臥房就看到自己院子裡躺著的死狗。

  周圍還有一灘狗血。

  再看墨金伏羽等人,臉色都各有各的怪異,司馬青沉默片刻,看向坐在石桌上的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這是什麼?」

  酒月一臉乖巧,並順手掏出了懷裡的紙條,自信得很:「王爺,是狗!」

  司馬青:「……」

  墨金伏羽等人:「……」

  墨金當即就呵斥了一句,「大膽!竟敢辱罵王爺!」

  酒月:「……?」

  反應了兩秒,她又猛然反應過來,立刻重新組織了語言,乾巴巴道,「不是,王爺,我的意思是,這是你昨晚讓我去宮裡除掉的狗啊。」

  司馬青:「……」

  他暫時沒管罵不罵的事情,此刻他目光又落在酒月腰側的鞭子上。

  這次沒等司馬青問,酒月就自己匯報了,「喔,這是昨晚在宮裡遇上的一個暗衛,他鞭子自己掉了,我就撿回來了……」

  有戰利品,考核應該給加分吧嘻嘻。

  酒月眨眨眼,期待地看向司馬青。

  沉默良久,司馬青揮揮手,想叫人先下去。

  但她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著就叫人生氣。

  司馬青閉了閉眼,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把你的狗血弄乾淨。」

  酒月:「……啊?」

  他說完就回了房,墨金等人也識趣地退下,只有酒月在原地獨自保潔。

  酒月:「……」

  真服了,這是殺手該乾的嗎?!

  ……

  屋內。

  司馬青按著眉心,忍不住贊了一句好手段。

  原本進退兩難都是死路,她倒好,竟硬是走出一條天路來——

  這狗是他說的那狗嗎?!

  司馬青額角都是一跳,儼然被氣得不輕。

  是他小瞧了她。

  呵。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她竟當真能單槍匹馬闖皇宮,還能從十大暗衛之一手中搶過尾鞭。

  想到這裡,司馬青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大腿,至今還未痊癒。

  此人的實力,他們都低估了。

  司馬青這下又好奇了。

  若她裝傻是為了接近自己,那昨日和今日,她已經有兩次動手的機會了,可她沒有。

  她會裝傻到什麼時候才動手?

  又或者是,她在等什麼?

  司馬青沉思良久,卻毫無思緒。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去想酒月的動機了——

  皇帝召他了。

  **

  司馬青在去的途中已經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稱病已經大半月,皇帝也趁機削了他幾顆棋,他也就順勢退居幕後了……按理說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召他的。

  結果他被抬到了御書房,聽到皇帝說:「昨晚的動靜,是皇叔弄出來的吧?」

  司馬青倒是語氣淡淡,若無其事地問,「不知陛下說的是什麼動靜?」

  昨晚他原本是想要讓酒月跟那閹人馮生狗咬狗的,但酒月帶回來的是惡犬的屍體。

  可現在皇帝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酒月其實也對馮生動過手?

  數秒的功夫,八百個猜測自心底閃過,耳邊卻又傳來皇帝的聲音,「皇叔,別裝了……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敢在宮中潑狗血?」

  狗血兩個字如魔音纏耳。

  司馬青抬頭就對上皇帝複雜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但又礙於面子不好說的暗示。

  司馬青:「?」

  司馬青背了那麼多次黑鍋,現在是他頭一次迫切地想要洗白的。

  「陛下,不是……」


  「好了。」皇帝擺擺手,一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瞭然,「喔對了,尾鞭好像也被你的人撿走了。」

  司馬青:「……」

  他閉嘴了。

  雖然狗血不是他弄的,但人是他派的。

  回府途中,伏羽才終於打探到消息。

  「王爺,聽宮人們傳,今早有人發現兩個宮人溺斃在恭桶里,那裡面原本關押的惡犬不翼而飛,但一處冷宮外卻有狗血塗鴉的『凶』字,嚇壞了不少宮人,這才惹得上面的注意……」

  司馬青:「……」

  ……

  狗血還挺難洗的,主要是沒有洗滌劑,酒月拿著刷子靠著蠻力哼哧哼哧地刷了一個上午,才把這小院子洗乾淨。

  眼看就快中午了,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王府管不管飯。

  周圍也沒同事叫她。

  酒月思索片刻,決定還是下館子去。

  她剛把刷子甩開,身後又傳來軲轆聲,回頭望去,禮貌的攝政王正對她微笑。

  「刷完了嗎?」

  酒月點頭。

  攝政王低頭看了看,誇獎道,「刷得挺好,去把宮裡的也刷了吧。」

  「嘿嘿……啊?」酒月愣住,下意識問,「為什麼啊?」

  攝政王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說:「你是不是生怕有人不知道你昨晚去過宮裡?下次再出任務,本王提前給你準備些炮仗在身上,到時候你邊打邊放,再讓墨金他們敲鑼打鼓,幫你昭告天下,你說好不好?」

  酒月:「……」

  酒月的笑也消失了。

  壞了,碰上陰陽師了。

  **

  是夜。

  酒月再次潛入皇宮。

  和上次一樣,酒月剛踏入皇宮,就被鞭子哥抓個正著。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兩人都沒有一言不合就動手。

  酒月眯眼打量對方,反應過來,「你是特意來蹲我的?」

  鞭子哥不語,只是一味地在尋找什麼。

  也是。

  自己這次進宮來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的,她是來干保潔的喂!她又不理虧!鞭子哥憑什麼揍她?

  而且,想到上午攝政王進了一趟宮,酒月覺得,司馬青應該給宮裡負責人打過招呼了,所以鞭子哥才會知道自己今天又會來。

  酒月有幾分恍然,正要開口問路,前面的鞭子哥卻冷不丁地出聲了。

  「尾鞭還我。」他語氣沉沉。

  酒月挑眉,順手解下了纏在腰間的鞭子,不由輕嘖了一聲,「什麼叫還你?我撿到的東西,那就是我的了。」

  泗水:「……」

  泗水眼神里罕見地帶了幾分茫然。

  啊……

  陛下不是說今晚那刺客會還給他鞭子的麼?

  可是眼下此人……

  泗水忍不住皺了皺眉,他聲音裡帶了幾分惱怒,「你什麼意思?戲耍我不成?!」

  酒月只覺得莫名其妙,「誰耍你了?要我幫你回憶嗎?昨晚可是你自己鬆了手,鞭子掉在了地上,我撿起來了好吧,又不是搶你的,你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做給誰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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