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外甥找上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易大媽(秀芹)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易中海剛簽的報名表複印件,燈光映著她憂心忡忡的臉:「老易……你……你真簽了?去東北那……松遼?」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易中海坐在桌子旁,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套多年未動、被他視若珍寶的八級工專用工具。銼刀、卡尺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微光。他動作沒停,聲音卻異常沉穩:「簽了,秀芹。松遼。」

  「可……可東北那麼遠!聽說那嘎達冷得邪乎,比咱這冷多了!吐口唾沫落地就成釘!你這把年紀,身子骨……」

  「身子骨咋了?」易中海停下擦銼刀的動作,抬頭看向老伴兒。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堅毅的輪廓,那眼神,是秀芹多年未曾見過的決絕。「

  我易中海是軋鋼廠一級車間的八級鉗工!手藝沒丟!力氣還在!比那些二吊子小年輕強!」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度:「秀芹啊,我不是圖那點工資補貼。你想想柱子,在朝鮮冰天雪地里扛槍放炮,圖啥?不就圖個保家衛國,圖咱們能過安生日子?」

  「咱兒子(指他們在城裡的孩子)有他奔前程的路。我這把老骨頭,幹不了柱子拿槍那樣轟轟烈烈的活兒。但我手裡的鉗子、扳手也不是吃素的!」

  他拿起一把鋥亮的扳手,掂了掂,仿佛那上面有無盡的力量。 「

  雷部長…人家造槍造炮在前線,他媳婦、閨女…都在前線拼命!我這當工人的,不能光在城裡享太平!也得為國家干點實實在在的、只有咱老工人能幹的事!」

  他指了指那張報名表,「鑽油井,修鑽機,給咱國家掏油出來!這才是咱工人的脊樑!給子孫後代攢家底!

  也是給柱子他們那些在前頭拼命的戰士,添一份實實在在的後盾!讓他們知道,咱們後頭沒閒著!」

  易大媽聽著丈夫從未有過的慷慨話語,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心中的擔憂和恐懼,漸漸被一種心疼和難以言喻的驕傲取代。

  她抹了把眼角,聲音哽咽卻不再勸阻:「老東西…就你會說!…去了那邊,可得顧好自己的身子骨!棉襖棉褲都備上頂厚的!別圖省錢凍著!家裡你放心,有我呢!」

  「哎!」易中海咧嘴笑了,是那種卸下包袱、坦坦蕩蕩的笑,「你放心!咱技術大拿易師傅,到哪兒都是頂樑柱!」 夫妻倆相視一笑,多年的默契與理解在空氣中流動。

  四合院中院,翌日上午

  雷坤剛從軍工廠回來,正在自家門口查看一份文件。一個風塵僕僕、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背著一個鼓囊囊的舊帆布包,怯生生地在院子裡張望,看到雷坤氣度不凡,猶豫了一下,操著濃重的河省口音問道:「這位…這位領導同志,勞駕問一聲,易中海易師傅家在哪屋?我是他家親戚,從河省來的。」

  雷坤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年輕人生澀又帶著幾分焦慮的臉。

  這張臉…隱隱覺得有點眼熟,但確實陌生。他不動聲色地問:「易師傅親戚?據我所知,易師傅在院裡這麼多年,好像沒聽說老家還有什麼至親來往?你找易師傅什麼事?我是這院的鄰居雷坤。」 雷坤這個名字一出,年輕人眼神明顯震動了一下。

  「雷…雷坤?」小伙子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像是驚訝,又像是被什麼巨大信息衝擊的迷茫,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有些結巴:「沒…沒事?我…我真是他外甥!我娘叫易秀蘭!她快不行了,臨…臨咽氣前,讓我一定來四九城找舅舅易中海,說他在這院裡有大能耐,讓舅舅幫忙…幫忙…」 他聲音低落下去,帶著悲傷和窘迫。

  易秀蘭?這名字讓雷坤眉頭一皺。他沒在情報或易中海家人口中聽過。正巧易大媽開門潑水,聽見「易秀蘭」三字,手一抖,水盆差點掉地上,臉色瞬間變了!

  「誰?誰找我?秀蘭?秀蘭咋了?!」 易中海也聞聲快步從屋裡出來,聽到「易秀蘭快不行了」,臉色驟然煞白!

  接下來的相認,場面頗為混亂。 小伙子(後來得知叫李鐵柱)拿出一個褪色的紅布包,裡面是一張發黃的舊照片——一個年輕姑娘抱著個嬰兒,眉眼間與易中海確有六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還有一行娟秀小字:「贈兄長中海,盼團圓。妹秀蘭。」 易中海顫抖著接過照片,老淚縱橫!這是他多年杳無音訊的妹妹啊!當年戰亂失散,都以為早不在人世了!

  李鐵柱哭著訴說母親(易秀蘭)守寡多年,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去年得了癆病,拖了一年多,眼看不行了,才告知身世,讓他拿著唯一的信物來找舅舅。


  易大媽也哭著扶住情緒激動得快站不穩的易中海。老兩口突然得知親妹妹的慘狀和外甥的存在,巨大的悲喜交加席捲而來。雷坤默默看著這混亂而真實的親情場面,對虎子使了個眼色。

  易中海和李大媽豁出去了!為了這天上掉下來的大外孫,拿出多年積蓄,在中院擺開了三桌!雞鴨魚肉,雖比不上豐澤園排場,但也是四合院裡罕見的熱鬧豐盛。街坊鄰居全請來了。

  劉海中端著酒杯,官腔十足:「老易!恭喜啊恭喜!人常說,禍兮福所倚!你這去建設石油剛表了決心,轉頭親外甥就來投奔!天大的喜事!雙喜臨門!來來來!我代表全院鄰居敬你一杯!」

  何大清端著酒碗,嗓門更大:「老易!好樣的!找到親人比啥都強!柱子兄弟!叫啥?鐵柱?好名字!跟你柱子哥名字一樣響亮!以後有啥事,跟你柱子叔說!豐澤園管飯!」

  閻富貴夾著一筷子肉,感慨:「易師傅,真是峰迴路轉!秀蘭妹子在天有靈,看到鐵柱找到了舅舅,也能閉眼了!鐵柱啊,以後就把這當自己家!好好學習(以為他年輕還沒工作)!」

  賈張氏難得沒刻薄,咂著嘴:「嘖嘖,鐵柱這孩子,看著就實誠!跟他舅一個模子刻的似的!易師傅這下有福嘍!後繼有人!不像某些人…」

  一片祝福聲中,易中海滿面紅光,拉著拘謹的李鐵柱挨桌認人敬酒。

  李鐵柱看著滿院樸實又帶著點小精明的鄰居,感受著易中海夫婦毫不掩飾的疼愛與激動,悲戚的心漸漸被暖意包圍,笨拙地學著回禮。

  喧囂散去,易中海夫婦和李鐵柱擠在小小的屋裡。易大媽不停地給李鐵柱削蘋果、倒水。

  李鐵柱遲疑了一下,小聲問:「舅,今天…今天那位穿軍裝,站那兒就有種…說不上來壓力很大的雷坤…到底是誰啊?感覺不像普通鄰居。」

  易中海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帶著深深的敬畏與感慨:「鐵柱啊,那不是普通鄰居。那是雷坤雷部長!」

  李鐵柱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問:「部長?…什麼部?」 他對這個稱呼有點敏感。

  「西郊軍工廠的廠長!還是國家的大科學家!」

  易中海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份自豪,「咱家前陣子燒毀的資料室,就是人家雷部長帶的隊!咱家的槍炮!

  前線打鬼子打鷹醬鬼子的火箭筒高射炮!都是他造的!沒有他,不知道要多犧牲多少人!」 他語氣更加低沉:「還有…雷部長他一家…唉…都是了不起的人!他老婆月娘大姐!還有那個抱孩子的如夢姑娘,看著文文弱弱的姑娘!都上朝鮮前線打仗去了!他那個小小年紀的閨女豆豆,都在戰場上幫忙!他小姨子沈大夫…一門忠烈啊!真正的滿門英豪!」 易中海聲音里充滿難以言喻的崇敬。

  李鐵柱腦瓜子嗡嗡響!

  我穿越前看的那部《情滿四合院》里,有這號人物?大科學家?軍工厂部長?造槍造炮造火箭筒?這武力值逆天了啊!這不是《亮劍》李雲龍該乾的活兒嗎?原劇情里不就易中海秦淮茹那點雞毛蒜皮嗎?

  全家上前線?他內心更震撼:這什麼家庭配置?!周月娘?豆豆?沈硯冰?名字都沒聽過啊!這不科學!這世界線崩得也太離譜了吧!

  他努力壓下內心的滔天巨浪和「世界觀崩塌」的感覺,臉上露出努力模仿的好奇和震撼:「天吶……舅舅…沒想到…沒想到咱們院…住了這麼一位…一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感覺自己說話都磕巴了,這震撼是發自肺腑的。

  易中海沒察覺外甥內心的驚濤駭浪,只當他被雷坤的來頭嚇住了,慈愛地拍拍他肩膀:「是啊,咱能沾光跟雷部長住一個院,是咱的福分!你能有今天安穩日子,也有雷部長他們的血汗在裡頭!以後在院裡要恭恭敬敬的,知道嗎?」

  窗外月色如水,雷坤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中院中央那棵老槐樹下,像是在查看什麼資料,又像是在思考。

  月光披灑在他肩上,仿佛為這小小的四合院披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李鐵柱透過窗戶看著那個背影,心中的疑問如同荒草般瘋長:「到底……我是到了哪個時空的南鑼鼓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