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集體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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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局看守所

  雷坤的質問如同冰冷的鋼針,刺穿了趙彪癲狂的叫囂。

  他嘴角勾起一絲絕對零度般的冷笑:

  「後悔?死性不改?就憑你這點手段,還想報仇?還想動我的工廠?動我雷坤?!」

  雷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威壓,

  讓歇斯底里的趙彪瞬間啞然,瞳孔因驚疑而縮緊。

  「讓你手下人去送炸彈?呵呵。」雷坤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中精光爆射,

  「告訴你,在易中海走進我辦公室的那一刻,你自以為完美的『借刀殺人』,

  就變成了我手上的網!」 他踏前一步,無形的氣勢驟然壓下!

  趙彪只覺得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連呼吸都困難!仿佛有一座大山當頭壓下!

  「你的炸彈,現在是我們繳獲的戰利品!」

  「你安排『盯著』易中海妻子李秀芹的那個草帽男,現在是我們的階下囚!

  你的耳目,已經被拔得一乾二淨!」

  「還想炸死我?還想用平民百姓的血來泄憤?」雷坤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怒其不爭的凜冽,「趙彪!你這點伎倆,連給聾老太提鞋都不配!

  她的死,是咎由自取!是國法無情!而你現在的下場,只會比她更慘!更不值一提!」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彪的心房上!

  尤其是聽到草帽男被抓、炸彈成了「戰利品」,他那瘋狂扭曲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那「精心布置」、「完美無缺」的復仇計劃,竟然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像個笑話?!

  「不可能!你詐我!!」趙彪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扎著想要撲向柵欄,

  卻被劇痛和繩索束縛得動彈不得!眼神中的瘋狂被一絲驚恐取代,

  更多的是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和絕望!

  「詐你?」雷坤眼神一寒!他猛地伸出手指,快如閃電!隔著鐵柵欄虛空一點!

  「呃——!!!」 趙彪只覺得眉心仿佛被一根燒紅的鋼釺狠狠貫穿!

  一股灼熱霸道、不容抗拒的沛然能量瞬間沖入他的腦海!

  這根本不是審訊,是靈魂層面的鎮壓與威懾!

  他所有的意識防線、那點可憐的反抗意志,如同冰雪消融般土崩瓦解!

  劇烈的精神衝擊讓他眼球上翻,口角溢血,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說!除了被你逼供出來的據點,你還有哪些直接聯繫的下線?!

  名單!全部名單!一個不漏!」雷坤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

  帶著精神層面的拷問烙印,直接烙印在趙彪崩潰的意識里!

  趙彪雙目呆滯,嘴角不受控制地淌著涎水和血沫,精神防線已被徹底撕碎,

  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對眼前這個如同神魔般存在的徹底臣服:

  「有……有三十個……都是…都是直接聯繫…潛伏……潛伏名單……」

  「在……在……帽兒胡同『李記』裁縫店老闆李旺福……

  正陽門『老酒館』跑堂孫小利……南橫街小學教導主任馬德全……還有……」

  他如同夢囈般,將一個個名字、地址、代號機械地吐了出來。

  旁邊的曹局長飛快記錄,眼中閃爍著震驚於雷坤手段的駭然,

  但更多的是對即將到手的大魚網的狂喜!

  虎子則目光冰冷,如釘子般鎖死在趙彪身上,確保他沒有一絲反悔的可能。

  雷坤緩緩收回手,那股籠罩牢房的精神威壓瞬間消散。

  趙彪如同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徹底癱軟在角落裡,

  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神渙散,再無一絲凶戾。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曹局長合上記錄本,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雷部長!名單全了!三十條大魚!全是經過長期潛伏、核心骨幹!」


  雷坤眼神冰冷:「按名單!立刻抓捕!一個不留!」

  「是!」曹局長挺直腰板,聲音斬釘截鐵:

  「我馬上調動全城力量!全面收網!這一次,定將他們連根拔除!」

  帽兒胡同,『李記』裁縫店

  店鋪剛開門不久,老裁縫李旺福正拿著雞毛撣子,

  輕輕拂去布料上的灰塵。他五十多歲,微胖,和氣生財的臉上總是帶著笑,

  手法嫻熟地在布匹上劃線。

  街坊熟客常誇他:「李老闆實誠!手藝好!衣服熨帖!」

  他的妻子在旁邊熨燙一件藍色的確良褲子,

  空氣里瀰漫著棉布和熨斗噴出的水汽味道。

  突然! 「砰!」 店鋪門被猛力推開!

  幾個穿著藏藍色制服的公安幹警疾步沖入!

  「李旺福!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隊長聲音嚴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小的裁縫店瞬間死寂!

  「老李?公安同志?這…這是怎麼回事?」李旺福的妻子嚇得臉色慘白,

  手裡的熨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底板蹭到褲子,發出一陣焦糊味。

  正在店裡量體的王嬸更是尖叫一聲:「哎呦媽呀!」

  外面聽到動靜的鄰居也好奇地圍了上來,議論紛紛:

  「這不是李裁縫嗎?」

  「公安抓李老闆?不可能吧?」

  「是啊!老李多好一人啊!是不是弄錯了?」

  李旺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指向自己的冰冷槍口和公安鐵青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強行擠出笑容:「同…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我是守法公民啊……」

  隊長根本不廢話,上前一步,亮出逮捕令:

  「李旺福,代號『老銀匠』!潛伏敵特分子!證據確鑿!帶走!」

  「什麼?!敵特?不可能!我丈夫他…他就是個裁縫啊!」

  「他一輩子老實本分!」李旺福的妻子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

  對著公安哭喊哀求:「同志!求求你們!再查查!一定是弄錯了!

  老李他連只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是特務啊!」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讓她渾身發抖。

  李旺福被妻子拽著,感受到妻子滾燙的眼淚和劇烈的顫抖。

  他看著周圍街坊鄰居震驚、懷疑、漸漸轉為恐懼的目光,

  再看著妻子那張布滿淚水和絕望的臉。一瞬間,無數被刻意遺忘、

  深埋心底的恐懼和多年提心弔膽的壓抑徹底爆發!

  「是…是……」李旺福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瞬間失去了焦點,

  一股巨大的羞恥和愧疚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吞沒!他想起了過去,

  想起了那些身不由己的時刻,想起了現在安穩卻被自己親手埋葬的生活……

  他猛地掙脫開妻子的手,聲音嘶啞絕望:

  「阿玲……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家!我……」他沒說完,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所有認識這個「老實巴交」裁縫的鄰居驚駭目光中!

  他猛地一頭撞向旁邊那台沉重熨燙衣服的鐵架子!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撞擊!尖銳的尖角瞬間刺破了他的太陽穴!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啊——!老李!」李旺福的妻子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撲上去抱住丈夫倒下的身體,哭得肝腸寸斷!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和雙手,

  也染紅了那條掉落在地的藍色褲子。

  「天吶!老李他……」王嬸嚇得捂住了嘴。

  「真是敵特……還自殺了……」圍觀的人群發出巨大的譁然和驚恐的低語。

  剛才還在為老裁縫「老實人」打抱不平的鄰居們,


  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隊長臉色難看地看著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李旺福,揮手讓手下處理現場。

  他對著哭嚎不止的李旺福妻子,聲音低沉複雜:

  「嫂子,節哀……但……他確實是敵特。」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在女人心上。她抱著尚有餘溫的丈夫,

  只剩下絕望的嗚咽:「為什麼…為什麼是你啊……」

  正陽門,『老酒館』

  正是傍晚生意最好的時候。酒館裡人聲鼎沸,

  酒香肉味混雜著煙味。「再來一壺老白乾!」

  「小利!給三號桌加盤花生米!快!」掌柜張金貴吆喝著,額頭上冒著細汗。

  跑堂孫小利,一個二十多歲、身材瘦削、臉上總帶著怯懦笑容的小伙子,

  手腳麻利地穿梭在酒桌間。他端盤子、上菜、擦桌子,沉默寡言,

  但做事極為勤快仔細。

  老闆張金貴很滿意他,私底下還跟老婆叨叨過幾次:

  「小利這孩子不錯,老實勤快,我想著再過幾個月,

  等攢點錢,把娟子許給他……」

  話音剛落! 幾個便衣公安猛地衝進酒館!

  「公安辦案!」 喧鬧的酒館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一個便衣指著剛端起一盤花生米、正準備走向三號桌的孫小利:

  「就是他!孫小利!拿下!」

  兩個公安如狼似虎般撲上去!瞬間將瘦弱的孫小利死死摁在地上!

  盤子「啪嚓」摔得粉碎!花生米撒了一地!

  「幹什麼?!憑什麼抓人!」張金貴又驚又怒,

  下意識地護在孫小利身前。

  為首的便衣隊長亮出證件和一張模糊的照片,厲聲道:

  「他叫孫小利,真名錢小七!代號『蠅眼』!是潛伏敵特!

  專門負責搜集正陽門一帶軍民物資流動信息!證據確鑿!」

  「什麼?!敵特?!他是孫小利?」酒客們一片譁然!

  「看著這麼老實的孩子?怎麼會?」

  「他在這裡幹了快一年了吧?看著不像壞人啊?」

  「張老闆!你不是說他好,還想招女婿的嗎?」

  張金貴的臉色由怒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看著被死死摁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躲閃不敢看自己的孫小利,

  再聽到「代號『蠅眼』」、「搜集軍民物資」這些詞!

  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強烈恥辱和憤怒瞬間衝上腦門!

  他猛地撥開身邊的公安(後者並未阻攔),衝到孫小利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張金貴揚起蒲扇般的大手,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孫小利的臉上!

  「啪!!!」 聲音響亮刺耳!

  孫小利的臉上瞬間浮起五道鮮紅的指印,嘴角被打裂出血!

  「畜生!!!!」張金貴渾身發抖,眼睛赤紅,

  指著被打懵的孫小利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我瞎了眼啊!把你這披著人皮的狼崽子當人看!好吃好喝待你!

  還想把我閨女娟子嫁給你!你他娘的在背地裡給敵人當探子?!

  我老張家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

  罵完還不解氣,張金貴又狠狠一腳踹在孫小利的腿窩!

  孫小利被踢得悶哼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疼,腿也劇痛,

  但他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只有肩膀在微微發抖。

  巨大的羞愧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耳邊充斥著掌柜和周圍客人鄙夷憤怒的咒罵,

  他知道,這個安穩的窩,這個曾經對他釋放過唯一善意的地方,被他親手毀了。

  「帶走!」隊長一聲令下,將面如死灰、連掙扎都不敢的孫小利拖了出去。


  張金貴看著被拖走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最後頹然坐倒在旁邊的空凳子上,捂著臉,

  對著聞訊出來、同樣嚇得臉色發白的老婆女兒,

  哽咽著罵道:「悔啊!真他娘的悔啊!差點把閨女推進狼窩!」

  酒館裡一片沉默,只剩下低低的議論和張老闆沉重的嘆息。

  南橫街小學,正是放學鈴聲剛落的時候。

  一群背著書包的小學生嘰嘰喳喳走出校門。

  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

  戴著眼鏡、斯文儒雅的教導主任馬德全,

  正溫和地和一個學生家長說著什麼:「孩子學習很用功,就是寫字有點潦草……」

  話未說完! 「馬德全!你被捕了!」

  冰冷的聲音和突然出現的黑洞洞槍口打斷了他!

  兩個公安猛地推門而入!

  「幹什麼?你們……」馬德全驚愕地站起來。

  「馬主任?!」學生家長和幾個還沒走遠的老師學生都驚呆了!

  「你是『先生』!對吧?」公安隊長冷笑著。

  聽到這個代號,馬德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辯解,只是長長地、疲憊又帶著一絲解脫地嘆了口氣,

  默默伸出了雙手。

  「老師!」「馬老師?!」學生們驚恐地看著被押走的、他們尊敬的教導主任。

  年輕的教師小劉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馬主任他……

  他昨天還給我批改教案……」

  馬德全被押出辦公室時,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校園和那些驚愕單純的目光,

  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最終閉上了眼睛。

  西郊軍工廠,保衛科監控室

  巨大的城區地圖上,數十個紅點被標記,又一個個被清除。

  無線電里不斷傳來清晰的報告聲:

  「報告!南橫街『先生』馬德全落網!未反抗!」

  「報告!東城布匹庫房『倉庫蟲』抓捕成功!」

  「報告!西郊鐵道哨所『暗釘』被發現反抗,被當場擊斃!……」

  「報告!鼓樓街……」

  曹局長放下耳機,長長出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大戰告捷後的疲憊與振奮,

  對負手站在巨大地圖前的雷坤說道:

  「雷部長!根據趙彪口供和現有證據鏈,名單上直接聯繫的可疑目標三十人,

  已全部定位!截至一個小時前,抓捕二十九人!擊斃一人!」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被畫上大紅叉叉的點:

  「帽兒胡同裁縫店李旺福自盡!正陽門『老酒館』孫小利、」

  「南橫街小學馬德全等人全部歸案!這一次行動,堪稱犁庭掃穴!

  將潛伏在核心區域的老鼠窩,一舉端了個乾淨!」

  曹局長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雷坤精準指揮、尤其是最後那鬼神莫測手段的欽佩與敬畏。

  雷坤看著地圖上那片密集的清除標記,臉上沒有任何得意,

  只有一種審視獵場般的冷靜:「趙彪這條線上抓完了,不代表敵人沒有了。

  這只是冰山一角,也是給他們敲響的喪鐘!」

  「這三百零九人只是第一波!後面,還要繼續深挖細查!

  尤其是那些隱藏得更深、相互之間未必知曉的休眠者!

  不能有一絲鬆懈!」

  他轉身,看向曹局長,目光深邃:「把人全部押送到市局。

  趙彪單獨關押,嚴加看管。等他從精神衝擊的迷糊中緩過勁來,再審!

  榨出所有能榨出來的東西!」

  「特別是他們與南方總台的聯繫方式、密碼!還有更深層的計劃!」

  雷坤的聲音如同鋼鐵摩擦,

  「這一次,我要順著他們的天線,把他們總部的那顆毒腦子,也一起炸掉!」

  「是!保證完成任務!」曹局長一個立正,聲音鏗鏘有力!

  經此一戰,他對雷坤的鐵腕與深不可測,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這個男人的雷霆手段,如同淨化世界的利斧,

  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滌盪污濁的決心與力量!

  軍工廠上空的陰霾,似乎在這一次大規模的清剿中,

  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通往光明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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