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四合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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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在課堂上憋足了勁,尤其是看到二大爺劉海中搖頭晃腦。

  故作高深地大聲跟讀時,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更是涌了上來。

  「商!商人的商!」周月娘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字。 「商!」劉海中立刻用他那特有的、仿佛在發表重要講話的腔調大聲念出來,還得意地環顧左右。

  那意思分明是:瞧,我劉海中這文化水準! 賈張氏毫不示弱,她聲音本就不小,此刻更是扯開了嗓子,發音甚至有點刻意咬字:「商!!」

  那股較真的勁兒引得周圍鄰居紛紛側目,連周月娘都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劉海中一窒,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悻悻地轉回頭去。

  賈張氏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認認真真一筆一划地在本子上描著那個「商」字,雖然依舊歪斜,但氣勢十足。

  傍晚下課,賈張氏寶貝似的抱著她那寫滿了天書一般字跡的本子回到家。

  賈東旭已經回來了,正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休息。

  「媽,你累了一天,還去學那勞什子幹啥?歇著不好嗎?」

  賈東旭看著母親捧著書本回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放你娘的羅圈屁!」賈張氏劈頭蓋臉就罵開了,聲音洪亮,把賈東旭嚇得一個激靈,「雷部長說的話你都當放屁了?學習進步,掃除文盲!老娘我學了怎麼了?我樂意!礙著你睡覺了?」

  她把本子「啪」地拍在桌子上,指著上面勉強能看出輪廓的幾個字:「你瞅瞅!這!『工』,認得吧?我是光榮的工人家屬!這『農』,現在公社化,跟你爹老家也沾邊!老娘我要學個明明白白!」

  賈東旭被老娘突然爆發的文化熱情和氣勢震住了,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工」字和母親發亮的眼睛,他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只覺得……這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樣了?老娘居然真跟字兒較上勁了?

  另一邊,劉海中更是志得意滿。

  他背著手,邁著方步回家,手裡卷著的正是他那本同樣寫滿了字的學習材料。

  一進門,看著正在吃飯的大兒子劉光齊、二兒子劉光天、小兒子劉光福,以及一臉困惑的二大媽,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

  「都吃著呢?」劉海中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優越感。 「爸,您這是…去掃盲班了?」

  劉光齊試探著問。

  「哼!」劉海中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透著不屑,然後展開了手裡的本子,「什麼叫掃盲班?那是提高思想覺悟和文化水平!看看!」

  他把本子往飯桌上一放,指著自己寫的幾個字:「劉!光!齊!瞧見沒?你爸我現在,能把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划寫出來了!正楷!懂嗎?正楷!」

  他又翻了一頁,指著另一個詞:「勞動!光榮!這兩個詞我也學會了!」 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三兄弟,連同旁邊的二大媽,全都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本子上那幾個勉強成型、筆畫粗細不均但確實能認出是字兒的「劉光齊」和「勞動光榮」,仿佛不認識自己親爹了一樣。

  「老…老頭子?」二大媽更是結結巴巴,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真…真寫出來了?」

  她一輩子只知道丈夫喜歡拿腔拿調擺譜,認得幾個字喜歡讀報紙,但從沒見他正經八百寫字!這衝擊力,不亞於看見公雞下蛋。

  劉海中對家人這種震驚非常受用,得意之色溢於言表:「這有什麼難的?關鍵是思想認識到位!雷部長講得對,武裝頭腦最重要!你們吶,思想覺悟還得提高!吃飯!吃完了,光齊,把我學的那幾個政策名詞解釋給我聽聽!」

  二大媽看著丈夫唾沫橫飛地教育兒子,再看看他珍而重之收起本子的樣子,使勁揉了揉眼睛。

  乖乖,這掃盲班…把自家老頭子的「官癮」和學習欲一起勾出來了?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雷部長辦的這個班,可真是個「神仙班」啊!

  短短几天時間,這座煙火繚繞的四合院裡,「學習」這個詞,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方式,深深地扎進了所有人的心底。

  那些枯燥的筆畫,正悄然改變著每一個人,從識字,到明理,孕育著一種嶄新的面貌。賈張氏的罵聲中有了目標,劉海中的得意里摻了真切的汗水。

  而那本攤在桌上的、沾著油煙氣的舊帳本,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工」、「農」、「商」,仿佛就是新生活最生澀、最真實、也最動人的開篇。


  晚上,雷坤家裡氣氛溫馨。小小的電視機(稀罕物)放著新到的革命題材電影《白毛女》。

  周月娘抱著豆豆,雷坤攬著妻子,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和林如夢圍坐在旁邊。

  周月娘邊看,邊輕聲給雷坤匯報:「這些天掃盲班挺好的,大家熱情很高。

  賈嬸是裡頭最積極的,雖然學得慢點,但那股勁兒很足;二大爺,呵,那學習的架勢,真把自己當領導做報告了;閻老師很負責;我和如夢主要教些婦女和孩子,大家也都挺用心。就是識字這個事,真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話音未落,正看到電影裡地主黃世仁逼債情節的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瓮聲瓮氣地嚷道:「這狗地主!太可恨了!姨,掃盲班我能去幫幫忙不?」

  眾人都看向他。

  何雨柱撓著頭,有點不好意思:「我雖然大老粗一個,但好歹在廠里也算…嗯…有點經驗。教認字不行,講點故事,幫閻老師維持個秩序啥的總成吧?我看大傢伙兒這麼認真,我也想搭把手!」 他說著看向雷坤,眼裡是真切的期待。

  雷坤臉上露出了由衷欣慰的笑容。柱子這孩子,以前憨愣直闖,如今眼見著也懂事了,知道主動承擔責任了。

  他讚許地點頭:「好!柱子有這個心,就很好!我看行。等回頭我去掃盲班,把你引薦給閻老師和軍管會同志,你就協助教教實用生活常識,講講工廠規矩衛生啥的,讓識字和生活實踐結合起來!」

  「好嘞!謝謝姨丈!」何雨柱樂得眉開眼笑。

  這時,電影畫面轉到山洞裡喜兒受苦,光線驟然暗下來。一直安靜看電影的豆豆小嘴一癟,帶著哭腔往周月娘懷裡縮:「嗚…月姐…黑黑…喜兒姐姐怕…」

  周月娘趕緊把女兒摟緊:「豆豆不怕,喜兒姐姐很快就有人救她了…」

  何雨水也湊過來,指著畫面,用童稚的聲音一本正經地「安慰」豆豆:「豆豆不怕!你看,那裡有個洞洞能出去!」她那煞有介事分析「逃生路線」的模樣,逗得林如夢忍俊不禁。連剛才還沉浸在沉重情節里的何雨柱和何大清也跟著笑了。

  雷坤看著一家人溫馨熱鬧的場面,再看看懷裡的妻女,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剛毅的臉上也露出了溫暖的笑意。

  窗外是四合院偶爾傳來的低語聲,窗內是家人的歡笑,這一刻的平靜安寧,正是無數奮鬥的價值所在。

  第二天清晨,雷坤的吉普車準時停在四合院門口。

  今天他需要去新劃撥的軍工廠地塊視察前期平整情況,正好順路,雷坤吩咐虎子先送沈硯冰還有小禾兩女去朝陽醫院複診。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將沈硯冰和小和在醫院門口放下後,雷坤讓虎子在路邊稍等,他陪沈硯冰她們進去確認一下複診位置。

  就在醫院門診走廊,剛和沈硯冰道別完,雷坤正準備轉身離開,異變陡生!

  前方候診區,一位穿著洗得發白舊軍裝、胸前依稀可見幾枚褪色軍功章的老者,突然面色劇變,手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由黃轉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痛苦喘鳴聲,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向旁邊栽倒!整個人劇烈抽搐,眼看就沒了聲息!

  「爸——!」 旁邊陪伴的一位中年男子瞬間面無人色,驚恐大叫!周圍候診人群一片譁然驚呼!

  是急性心肌梗死!看這嚴重程度,根本撐不到送進急救室!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眾人慌亂驚呼的瞬間,雷坤一個箭步如同鬼魅般已衝到老者身邊!

  沒有絲毫猶豫,他手掌閃電般按在老者心臟位置!一道微不可察、純粹而溫潤的真氣瞬間透體而入!

  這縷帶著生命源力的真氣,如同最精準的「強心針」和最柔和的「按摩師」。

  它霸道地沖開那幾乎要完全堵塞的生命通道,強力卻又不傷及根本地刺激著近乎停跳的心臟搏動;同時,另一股更為溫和綿長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泉水,迅速撫平那因嚴重缺血而瀕臨壞死的痙攣心肌,守護著最後的生機窗口!

  老者喉中那痛苦的嗬嗬聲在真氣進入瞬間停滯,青紫的面色如同被無形的神筆迅速抹去,飛快地恢復著血色!

  緊接著,他那微弱得幾乎消失的呼吸開始重新變得悠長,如同破敗的風箱被重新拉響!

  不到十息時間!(其實只有七八秒,感覺時息較合理) 老者急促的呼吸奇蹟般平穩下來,雖然依舊虛弱閉目,但那瀕死的灰敗已經消失,生命體徵重新穩定!


  「爸?!爸!您醒醒!」 中年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奇蹟般的變化,撲跪在父親身邊,聲音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醫院的急救人員和護士這時才急匆匆推著急救床趕到現場!

  雷坤緩緩收回了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剛才那一下雖然短促,但極其耗費心神和內力。

  急救醫生迅速檢查了老者的生命體徵,臉上露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奇蹟!真是奇蹟!老爺子剛才那種情況是典型的嚴重心梗發作,極其兇險!是誰?誰做的急救?」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依舊站在老者旁邊的雷坤身上。

  他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面色沉穩,只是呼吸稍顯急促。

  這時,緩過一口氣的老者,在兒子攙扶下竟然微微睜開了眼睛,目光有些茫然地搜尋著,最終落在了雷坤臉上。

  他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渾濁的雙眼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感雷射芒!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雷坤趕緊俯身輕輕按住老人:「老人家,千萬別動!等醫生來!」

  老者卻用力一把握住了雷坤的手腕,那枯瘦的手掌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聲音嘶啞虛弱,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和由衷的感恩:「同…同志…是您…是您救了我這把老骨頭!謝謝…謝謝您啊…救命恩人…」 兩顆渾濁的老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雷坤看著老人眼中真摯的淚光和感激,心裡那份沉重瞬間化作了暖意。

  他輕輕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聲音溫和:「老人家言重了。您為國家流過血,是功臣。保重身體要緊,好好配合醫生治療。」

  等醫院初步穩定老者病情後,雷坤親自開車,護送老者和他的兒子回家。

  車子停在胡同深處一間逼仄昏暗的小平房前。

  老人精神稍好,絮絮地講述著往事:曾是八路軍的機槍手,打過鬼子,也打過光頭。老伴早逝,一雙兒女都在解放戰爭中犧牲了,如今只剩下身邊這養子照顧他。

  屋裡陳設簡陋,牆上掛著的軍功章和一張全家福發黃照片格外醒目,訴說著曾經的烽火與犧牲。

  雷坤看著那飽經風霜卻腰板挺直的老兵,看著那空蕩卻承載著巨大犧牲的「全家福」,胸中激盪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意。

  這是真正的民族脊樑,卻過著如此清貧的生活。

  他掏出一些錢想幫襯老人,卻被老者堅決推開:「我有政府的撫恤!夠吃飯!不能拿,這錢我不能拿!拿了,我對不住犧牲的戰友和孩子們!」

  這份在貧寒中仍堅守原則、不願給國家多添一點負擔的風骨,讓雷坤心中更是滾燙。

  他不再勉強,深深握了握老人的手,敬了個軍禮,帶著滿腔思緒離開了小屋。

  ……

  豐澤園,李老品著茶聽雷坤講完這位老兵的故事和遭遇。

  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許久未動,眼圈微微泛紅,輕輕嘆息:「老英雄啊…血淚流盡,埋骨無聲者何其多?我們不能讓這些功臣晚年寒了心、病無所醫。」

  「李老說得極是。」

  雷坤語氣沉重而堅決,「我想提議幾件事:第一,民政部門儘快重新核查所有類似情況的老兵檔案,除了原有的撫恤金,建立一份『榮譽老兵特別津貼』,按傷殘和困難程度分級額外發放,確保他們基本生活有尊嚴。

  這筆錢,從我和特供局牽頭籌集的愛國資金里先劃撥一部分應急!

  第二,對於身體尚可的老兵,徵求本人意願後,安排進軍工廠做些力所能及的『榮譽崗』,既是發揮餘熱,也是合理增加一份收入來源,讓他們覺得老有所用。

  第三,最重要是醫療!必須聯合衛計委和各大醫院,給這些功勳老兵開通專屬醫療通道,憑證件優先掛號、優先診治、關鍵用藥優先保障!

  醫療費用上,國家和我們籌措的資金要兜底!這幾點,刻不容緩!」

  李老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激賞和感動:「好!小雷啊!你這幾點,情、理、法都照顧到了!既有溫度又有力度!我完全同意!就這麼辦!我馬上找幾個老傢伙碰頭,請老總他們聯名,推動這事從速落實!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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