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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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像一股帶著泥土芬芳的暖流,衝散了電影帶來的悲戚,也沖淡了因為巨大戰功帶來的距離感。

  村民們看著眼前這位「戰神」,那殺伐果斷、威震敵膽的傳說,在話語間化作了此刻踏踏實實為村莊打算的貼心人。

  「說得好啊首長!打鬼子是為了讓咱們過上好日子!咱們記住了!」

  一個飽經風霜的老漢用力鼓掌,眼中含著淚光,也有希望。

  「對對對!種地打糧,讓娃們有書念,就是咱們的新戰場!」

  幾個年輕漢子興奮地嚷嚷。

  小軍他娘拉著兒子上前,紅著眼圈:「首長,娃他爹走得早…今天聽您說的,我們娘倆心裡頭亮堂!

  孩子他爹要是知道現在有您這樣的首長惦記著咱老百姓過好日子,在天上也踏實了!」

  她推了把小軍,「快,給雷爺爺再磕個頭…」

  雷坤連忙攔住要下跪的小軍,彎腰將他抱起來,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使不得!新社會了,不興這個。

  咱們都是這個家的主人,肩膀上是挑著一樣的擔子——讓咱的日子紅火起來!」

  他親昵地捏了捏小軍凍得有點紅的小臉蛋,「小軍,剛才的電影,最後白毛姐姐得救了,大家唱什麼來著?」

  小軍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回憶:「太陽…太陽出來囉喂,喜洋洋喲……」

  「對嘍!」

  雷坤笑了,抱著他轉向全體村民,像是在分享一個極好的秘密,「鄉親們,這歌唱的就是咱們啊!太陽出來了,照在咱們小河村!過去的苦日子,就像那山洞裡的黑夜,咱熬過去了!

  現在有黨領著,有政府幫襯著,咱們擼起袖子,就是干!種出金疙瘩糧,養出壯實牛,蓋起新學堂!

  讓咱們小河村的日子,就像這歌里唱的,喜洋洋!樂呵呵!」

  「喜洋洋!樂呵呵!」

  「首長說得太對了!」 「跟著首長干!」

  打穀場上再次爆發出熱烈的響應,這次不再是單純的敬仰,而是充滿了認同與並肩奮鬥的決心。

  王支書和趙得福眼眶發熱。

  他們見過好多幹部下來視察,多是高談闊論,像雷坤這樣,能把國家民族的大義,落進娃娃耳朵里。

  能把過去的血淚苦難,變成未來奮鬥的動力;能把自己放在「咱小河村」這個「家」里。

  和村民們平起平坐、心貼心地說話的,頭一遭!

  夜色漸深,寒意更濃。 村民們依依不捨地和雷坤道別,各自回家。

  小軍被娘抱著,一步三回頭地喊著:「雷爺爺,俺等您來!」 雷坤笑著揮手,直到最後一盞燈火消失在黑暗裡。

  打穀場上只剩下他和王支書、趙得福幾人。

  「老王,老趙,這幾天辛苦了。」

  雷坤拍了拍兩位村幹部的肩膀,「高產田的事,放在心上。

  糧種和農科技術員,特供局會想辦法儘快落實。

  另外,」他指著月光下略顯雜亂的打穀場,「衛生習慣改了是好事,這垃圾坑的位置還得再商量下,放在下風口,離水源和住家遠點,味道也少。

  夜裡頭走路,道邊堆的東西容易絆倒人,還得讓鄉親們上點心。」

  兩人連連點頭,把雷坤的叮囑牢牢記在心裡。

  這份細緻入微的關懷,讓他們感受到了真正的尊重。

  王支書家騰出了最好的正屋西廂房給雷坤休息。

  屋裡燒著火熱的土炕,驅散了冬夜的寒氣。新換的粗布床單漿洗得乾乾淨淨,散發著一股曬過太陽的味道。

  一盆溫熱的洗腳水放在炕下。

  「首長,條件簡陋,您將就歇著。」

  王支書搓著手,有些侷促。

  「挺好,老王,比打仗那會兒睡戰壕強了千萬倍!」

  雷坤爽朗一笑,「都累了一天了,你們也快歇著去吧。」

  送走王支書和趙得福,雷坤脫下外衣。

  他環顧這間樸素的農舍,桌上油燈的光暈柔和地鋪開。

  牆上貼著大紅剪紙,窗紙糊得嚴絲合縫。


  他洗漱完畢,吹熄了油燈,卻沒有立刻躺下。

  窗外,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靜謐的小村籠罩在一片清輝之中。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出山村的安寧。

  雷坤靠在炕頭,望著窗紙上婆娑的樹影。 鄉親們質樸的臉龐、充滿期盼的話語,還有白天在糧站、晚上在打穀場上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交織。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比戰場上任何一場勝仗都讓他感到責任的重大。

  糧食,只是第一步。

  高產田、科學種田、改善衛生、鄉村教育……一張關於小河村、乃至未來新農村的藍圖,在他心中漸漸清晰。

  「道阻且長啊…」他低語一聲,卻並無退縮,反而湧起一股。

  車輪碾過土路,捲起一陣輕塵,吉普車緩緩駛出小河村村口。

  王支書、趙得福帶著全村老小,一直送到村頭的老槐樹下。

  老太太們抹著眼淚,塞著幾個煮熟的雞蛋和蒸好的菜窩窩;男人們用力揮著手。

  小軍掙脫娘的手,追著車子跑了幾步,清脆的童音喊著:「雷爺爺!再來!」

  雷坤放下車窗,笑著朝所有人揮手:「都回去!好好干!

  高產田等著你們呢!日子會越過越好!」聲音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信賴。

  過去幾天,他不是光在講田裡的事。

  他看到村里孩子臉上沾的泥道子。

  看到打穀場角落裡堆的垃圾,更看到一些老習慣帶來的麻煩。

  他沒擺架子開大會訓話,而是在河邊看人洗衣服時隨口說水流下游取水不衛生,幫著幾個半大小伙子整修村里唯一一個坑窪積水的茅廁時。

  告訴他們什麼叫衛生標準,還在王支書家的炕頭上比劃著名,讓村里想法搭個固定的垃圾坑,別到處亂倒。

  「首長,您這心真細,想的都是讓大伙兒過好日子的實在事。」

  王支書感嘆過。雷坤只是笑笑:「日子好,不光看鍋里有沒有米,也得看身上干不乾淨,腳下踩得踏不踏實。」

  這份不拿人當外人、點點滴滴都為村民著想的實在勁兒,讓小河村人心裡暖得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

  吉普車駛上通往四九城的土路,漸行漸遠,送行的人群縮成了黑點。

  楊龍開著車,虎子坐在副駕警戒,雷坤和特供局的另一名年輕幹部小周坐在後排。

  離開村落約摸一個時辰,山勢漸陡,道路蜿蜒,兩旁是濃密的樹林子,下午的陽光被枝葉切割得斑駁。

  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氣氛顯得有些沉靜。

  驀地,雷坤微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過周圍三百米範圍!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濃烈的危險感和殺機如同冰冷的針,刺入他的感知!

  神識覆蓋的反饋: 就在前方一個急彎後五十米左右的陡坡下方,六個穿著破爛棉襖、形似山匪的身影伏在碎石荊棘後面。

  目光兇狠地盯著即將駛來的方向!

  一挺破舊歪把子機槍架在一個小土包後,槍口對準道路! 更致命的是,就在車子即將駛過的路基下。

  赫然埋著兩個用油布包著的方形物體,上面延伸出幾根引信——土製炸藥包!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壓低、帶著濃重外地口音的話語片段,。

  雷坤的神識精準捕獲,如同竊聽器般傳回:

  土坡後,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瘦高個低聲罵道:「…都他媽精神點!夜狼老大交代的死命令!姓雷的吉普車車牌看清了沒?

  就是那輛!放近了,聽老子口令!機槍先掃!堵住頭尾,然後引爆炸藥!必須把這車狗娘養的掀上天!叫他斷咱們的後路!」

  旁邊一個塌鼻樑的嘍囉有點緊張地問:「疤哥…真炸啊?那路炸壞了,咱們不也…?」

  刀疤瘦子一巴掌扇塌鼻樑頭上,聲音惡狠狠:「慫包!炸怕什麼?夜狼老大說了,就是要給四九城那些騎在咱們頭上拉屎的傢伙點顏色看看!炸了鐵道又能怎麼樣?

  正好讓城裡的老爺們看看咱們的手段!姓雷的是條大魚,宰了他,老大在灣島那邊就更有面子!


  聽見沒?等會響動完了,給老子衝上去,一個活口不能留!動作要快!」

  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補充:「就是!夜狼老大在城西廢煤礦那邊都準備好了,咱們這邊得手,信號一發,城裡還有其他『灶』等著點火呢!這姓雷的斷了咱們多少財路和暗線?這是要他的命債!」

  關鍵詞瞬間在雷坤腦中炸開:夜狼!斷後路!炸車!掀上天!炸鐵道?還有接應點:城西廢煤礦!

  雷坤眼中寒光一閃,如同潛伏的猛虎鎖定了獵物。

  他身子猛地前傾,聲音低沉急促,如同出鞘的軍刀:「楊龍!立刻減速!前面有埋伏!左前方陡坡後,六名武裝敵特!機槍一挺!路基下埋著炸藥!準備戰鬥!」

  「啥?!」楊龍瞳孔驟然收縮,腳下條件反射般狠踩剎車!

  同時猛地向右急打方向盤!

  吉普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帶著巨大慣性向前甩了半圈,堪堪停在彎道路邊的一處略微凹陷的地勢前。

  車頭恰好斜對著伏擊點的側背方向,利用彎道本身的弧度構成一點微弱視覺遮擋。

  輪胎磨地的尖嘯在寂靜的山谷里顯得異常刺耳!

  「爺,前面有敵特?」楊龍雖然跟隨雷坤也修煉,但是他目前也就鍊氣一層的實力,所以並沒有誕生出神識,壓根察覺不到前方的動靜。

  可是這些敵特分子想要埋伏雷坤,卻又哪裡能夠逃得過雷坤的神識籠罩範圍。

  「你在附近等一會,我去收拾他們。」

  雷坤直接開口。

  「行,那你小心一點。」雷坤的實力,楊龍自然清楚,一個人就可以端掉上萬鬼子據點的恐怖,實力不用懷疑。

  他將車開到一邊。

  找了個草叢給隱藏起來。

  「老大,他們咋還不上來?」

  等了片刻,刀疤臉敵特六人見雷坤還有楊龍兩人駕駛的吉普車竟然沒有往這邊過來,反而向著反方向退回。

  也是有些懵逼了。

  身旁的一名敵特小弟開口道。

  「他奶奶的,這個姓雷的果然不簡單,肯定是發現了咱們埋伏在這裡,趕緊給老子收拾傢伙,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將他送下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身後的五名敵特小弟這會也是不廢話,紛紛點頭。

  「你們是在等我?」一個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不知何時,雷坤的人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他施展了一下土遁術。

  這些傢伙自然無法察覺他的蹤跡。

  「誰?」

  刀疤臉幾人嚇了一跳,扭頭便看到雷坤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他們身後。

  噗噗!!!

  血色飛刀劃破虛空,在一名敵特驚恐瞪大眼睛中,腦袋直接被血色飛刀划過,給切了下來。

  掉落在地上,鮮血從胸腔中噴涌而出,臉上的表情依舊帶著難以置信。

  「該死。」刀疤臉驚呆了,他剛想舉起手,用手中的槍對準雷坤。

  噗噗!!!

  下一刻,脖子也被血色飛刀划過,在其他幾名敵特分子驚恐中,人頭掉落在地上。

  徹底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四個敵特嚇壞了。

  紛紛跪在地上。

  「這位爺,我們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

  「像你們這樣的人,該用什麼才能拯救你們呢?鬼子來了不會殺鬼子,還沒解放就整天只知道魚肉百姓,現在光頭逃離四九城,去了寶島那邊,你們就只知道在暗地裡搞破壞,像你們這樣的臭蟲,你們告訴我,拿什麼來拯救?啊?」

  噗噗噗三聲,其他三個敵特直接被雷坤殺死。

  雷坤一把揪住剩下的這個敵特的頭髮,惡狠狠的瞪著這個敵特。

  這個敵特直接嚇壞了。

  腿肚子開始哆嗦起來。

  竟然直接嚇尿了。

  他帶著哭腔,「領導,我知道錯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我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嘍囉,你就放過我吧。」

  眼淚鼻涕都掉了下來。

  雷坤感覺有點噁心。

  直接將這傢伙給打暈,然後丟進小世界,等回去之後再進行審問。

  搜颳了一遍現場,將一把重機槍給收入空間,還有一些子彈以及六把步槍跟一些炸彈全都一併給弄走。

  五具屍體全部用小世界進行分解。

  處理完這裡,他方才回到楊龍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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