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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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門就裝糊塗:「我是打工的。」

  「簽名是讓我代簽的。」

  「項目是誰批的我不知道。」

  「合同是誰寫的我不知道。」

  豆豆看著他,一句話:「合同編號你記得吧?」

  「記得。」

  「那就對了。」

  「你有編號,你就有帳。」

  「跟我們走。」

  「別廢話。」

  第三個,項目執行人,跑了。

  換了手機號,家人說出差了。

  王大栓一句話沒說,直接去了岳父家。

  人在哪兒,老丈人哪兒能不知道。

  不到天黑,第三個合同負責人,就站在了四合院門口。

  三個人被拎回來,丟進了前院的小屋。

  雷坤坐在屋子外頭,翻著合同。

  合同不厚,三十七份。

  每一份後頭都有簽字,有公章,有名字。

  他一句話。

  「開始算。」

  「帳,是他們寫的。」

  「合同,是他們批的。」

  「帳鎖了。」

  「但寫帳的人——在我手裡。」

  「現在——」

  「一個個算。」

  「誰簽的帳。」

  「誰就——是帳。」

  「我要把他們——全算進帳本。」

  雷坤眼睛盯著那面紅色的牆:「牆上的紅漆名字,是批帳的人。」

  「從今天起。」

  「我要讓——寫帳的人。」

  「也——上牆。」

  「這是帳。」

  「不是案。」

  「帳,是能算出來的。」

  「他們鎖不住。」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前院牆上,多出來三行紅字。

  不是誰的命令,是雷坤親自寫的。

  不是誰的名字,是三家外包公司的法人代表,合同上負責簽字的人。

  帳本鎖了,財務流斷了,但雷坤從沒把帳本當終點看。他要的是帳上的人。

  「誰簽了合同,誰就是帳。」

  這是他寫的。

  沒有解釋。

  沒有程序。

  這是四合院現在的規矩。

  四合院已經不是清帳院了,是收帳院。

  誰沾了帳,誰就得來。

  那天上午,被帶回來的那批合同負責人,坐在前院,連水都沒人給。

  不是沒人給,是不配給。

  他們是帳。

  合同就是他們親手寫的。

  他們的簽字,就是帳本。

  坐在前頭那人,叫何嘉,三天前還是「城市建述項目管理負責人」,現在整個人縮在凳子上,臉跟紙一樣白。

  他知道,這回不是談合作。

  不是講法律。

  是算帳。

  雷坤沒去看他們,就坐在槐樹下,拿著昨天從躍川翻回來的合同,一份一份拆開。

  「項目編號FZ-W2-2024-07。」

  「文化顧問管理費專項撥款。」

  「合同負責人——何嘉。」

  「蓋章,躍川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批准部門,文化廳專項資金領導小組。」

  「合同金額——兩百二十五萬。」

  「發票開具單位——躍川財務組。」

  「收款帳戶,躍川公司第三帳戶。」

  「審批流程——簡化備案。」


  合同讀完了。

  雷坤頭也不抬。

  「何嘉。」

  「是你簽的吧?」

  何嘉抖著,點頭。

  雷坤翻到下一份。

  「項目編號FZ-W2-2024-08。」

  「負責人,周翔。」

  「金額,一百九十萬。」

  「流程,簡化備案。」

  「審批單位,文化廳專項資金領導小組。」

  「合同執行單位,躍川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雷坤停了停。

  「周翔。」

  「是你吧?」

  沒人敢反駁。

  雷坤一句話:「項目是假的。」

  「合同是假的。」

  「文化顧問根本沒出鏡。」

  「專項資金拿去批了假名額。」

  「你們簽的帳。」

  「你們是不是——帳?」

  「你們,是不是——帳?」

  何嘉坐不住了,腿抖得像篩子:「我們是……是受公司安排……」

  「合同都是公司流程……」

  「項目是上面批的……」

  「我們只是……」

  雷坤打斷:「帳,是你們簽的。」

  「你們不是執行人。」

  「你們是——帳房。」

  「你們親手把假項目寫進合同。」

  「你們親手把假人頭寫進審批表。」

  「你們親手把假的文化顧問,變成了合同金額。」

  「你們每一個簽字。」

  「就是帳。」

  「今天。」

  「我算你們。」

  「不是因為你們是項目負責人。」

  「是因為——你們是帳里人。」

  「從你們下手。」

  「收帳。」

  「文化廳鎖了帳。」

  「但帳,是你們寫的。」

  「你們——就是帳。」

  前院沒人敢吭聲。

  雷坤把合同往桌上一攤。

  「從今天起。」

  「合同上的每一個簽字人。」

  「必須——來四合院。」

  「誰不來。」

  「名字——上牆。」

  「紅漆。」

  「跟呂恆那批——一個待遇。」

  「項目負責人。」

  「審批人員。」

  「合同執行人。」

  「財務組長。」

  「躍川公司合同內的——每一個人。」

  天亮了。

  院裡比前幾天安靜多了。

  大部分人其實不明白牆上那些紅字意味著什麼,他們只知道,最近四合院來了很多外地人,穿著正裝,進進出出,有些像做生意的,有些像進局子的。

  但雷坤一句話不說,他們誰也不敢問。

  周大媽還在燒水,李四叔還在院子裡刷著那口破銅鍋,只有周大媽嘴碎,小聲跟李四叔嘀咕:「你說,雷頭這次查的是死人帳吧?」

  李四叔沒搭理她。

  周大媽又問:「你家小子那個什麼文化顧問證,還在屋裡放著呢,你這兩天藏不藏?」

  李四叔這回忍不了了,回頭罵:「藏啥?那東西是假的?真金白銀領的!」

  周大媽撇撇嘴:「領是領了,可前天貼牆上的紅字,你看沒看?那張證,批的人上牆了。」

  李四叔抬頭看了一眼牆,眼神躲閃了一下,沒吱聲。

  他知道,他家小子那張「城市講述顧問」證,批下來得虧了當年文化口那個熟人,證是批下來了,但人……他是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假項目。


  四合院裡,現在就怕「喊名字」。

  誰牆上名字多,誰家晚上鍋里就少熱氣。

  「我家那證沒問題。」李四叔嘴硬了一句,低頭繼續刷鍋,聲音比剛才小了。

  周大媽看他那樣,沒再問了。

  其實她心裡也犯怵——

  前兩天她看見雷坤親自貼紅漆名字,牆上有個人名,是她表侄。

  她裝沒看見。

  可她知道——

  這事,跑不了。

  後院那邊,情況也不太對勁。

  從雷坤貼牆起,後院多了幾撥奇怪的人——不是被帶進來的,是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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