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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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雷刀組分批入住老城區一處老年旅社。

  豆豆打來電話:「爺,你出門四小時,我都不習慣了。」

  「今晚我給你抄經書壓壓火。」

  雷坤懶得搭話,只說一句:「別動我抽屜里那圖紙,拿錯了你就知道什麼叫祖訓了。」

  豆豆笑著掛了電話。

  王大栓在旁邊插話:「雷哥,她要真動了,您會怎麼樣?」

  「我會讓她念一周家訓,把祖師爺全背一遍。」

  「……算了,她還是別動。」

  第二天上午。

  雷刀組埋伏在帝都學會周邊五條巷口。

  董玲早上九點出門,準時走進學會資料室。

  十點三十三分,一名穿灰呢大衣、戴茶色墨鏡的外地女研究員進入大樓。

  她帶了一個密碼箱。

  這女的腳步不快,卻一直不說話。

  電梯一關,三分鐘後,董玲和那女的一起進了三樓會議室。

  雷坤按下耳機:「準備動手。」

  「王大栓從後門封鎖,楊龍從檔案室壓向樓道,其他人等我口令。」

  兩分鐘後。

  會議室門開。

  那名外地女研究員從包里掏出文件、信封,還有一隻銅牌——

  雷坤冷不丁看清那圖案。

  一隻蜘蛛,爬在五瓣杏花中央。

  他抬手。

  「動!」

  樓道內,王大栓一腳踹開檔案室門。

  「雷刀組,檢查!」

  董玲反應極快,試圖搶信件被雷坤一把按住。

  「蛛母,對吧?」

  「你終於露面了。」

  那女研究員卻一點都不慌。

  「你抓我可以。」

  「但我勸你,別急著翻我包。」

  「裡頭的東西,要是動錯一份,你們的軍屬通訊網,下周就得全重建。」

  雷坤笑了。

  「你試試看。」

  「我是不是先打你一頓再翻。」

  五分鐘後。

  蛛母被押下樓,所有信封、文件、密碼箱全部扣押。

  董玲不吭聲,被林如夢親自押上車。

  雷坤坐在副駕駛,看著那枚蜘蛛銅牌。

  「你們金蟬,有幾頭母?」

  「現在死了一個,抓了一個。」

  「那『螳母』是不是也快該冒頭了?」

  蛛母沒吭聲。

  被押上車時,臉上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

  雷坤坐在她對面,沒急著開口。

  他點了根煙,慢悠悠說道:

  「你是第四個坐我車的人。」

  「前仨,一個昏過去了,一個尿了褲子,還有一個……嘴硬,後來被我送去西北礦山。」

  蛛母還是不說話。

  車子在老城區巷口一拐,開進軍區審查院。

  雷坤關掉菸頭,把一張照片攤在她腿上。

  「這是什麼?」

  蛛母掃了一眼,是昨天她接頭時拍下的畫面。

  她不動聲色。

  雷坤把第二張扔出來。

  是一張聯絡圖,紅線密布,圈出三個位置:西城區、南門口、軍屬福利所。

  這張圖,是她身上那隻銅牌背面雕的。

  被雷刀組在清點時發現。

  「你背了十年的東西,背面是聯絡圖你不知道?」

  「你現在還想裝啞巴?」

  蛛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你要知道這些圖,是從哪來的,也不會這麼問我。」

  雷坤笑了。


  「那你說說,我錯哪了?」

  「你以為自己是主腦,其實你不過是搬運工。」

  「你們金蟬這一套暗線,三母互不信,互相保密。」

  「你以為你是老大,實際上——你是個替死鬼。」

  蛛母抿了抿唇。

  雷坤看她一眼,說:

  「對了,你猜猜『雀母』死前留下的名單里,有沒有你?」

  蛛母眼神終於變了。

  雷坤點頭:

  「有,你還是頭一號。」

  「她怕你動她,也怕你失控。」

  「所以早把你送進火坑。」

  「你現在只有一個機會。」

  「告訴我——螳母在哪。」

  一小時後。

  蛛母開口:

  「她藏在禁區。」

  「一個叫『小禮堂』的地方。」

  「她不是武力型,她是思想滲透。」

  「金蟬在本地幾十年,她是最早一批做『人事掩護』的。」

  「換身份、洗檔案、接編制,全她帶人做的。」

  「你們查不到她。」

  「她不是內鬼,她是系統里的人。」

  雷坤閉了閉眼,掐滅手裡的煙。

  「小禮堂在哪?」

  蛛母猶豫幾秒,說了三個字:

  「西北角。」

  晚上八點。

  雷坤帶雷刀組趕往「西北角小禮堂」。

  這地方,舊城區里一個早廢棄的小型演出點。

  外表是老屋,門口貼著「維修暫停開放」。

  可當他們走進去,發現裡面燈是亮的。

  地板被掀開,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赫然出現。

  楊龍冷聲:

  「金蟬藏得夠深。」

  王大栓拉開保險:「雷哥,干?」

  雷坤點頭。

  「干。」

  十分鐘後。

  地下三十米,找到一個改造後的地下辦公室。

  牆上掛著大幅城市規劃圖,桌上全是電文、檔案、編號牌。

  還有三個人正在匆匆燒文件。

  見人衝進來,直接慌了。

  有人伸手摸槍,直接被王大栓開槍打掉手腕。

  雷坤一把揪住另一個白頭髮老頭。

  「你叫什麼?」

  那人咬牙不答。

  雷坤一耳光抽上去。

  「我再問你一次。」

  「你是『螳母』?」

  那老頭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我……不是。」

  「她早調走了。」

  「她已經換了名字。」

  「你們找不到她的。」

  雷坤沒說話,從牆上扯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戴眼鏡,短髮,穿著教務系統制服,名字下標是——「魯鶯」。

  雷坤把照片貼在桌上。

  「她是螳母。」

  「也是最後一母。」

  「你們金蟬,到這就得散攤子。」

  他轉身看著雷刀組眾人:

  「明天開始,清理外圍。」

  「只留她一個——我親自抓。」

  清晨六點,四合院。

  雷坤坐在院子裡喝著豆豆泡的茶。

  他手邊攤著照片、檔案,還有一份內部調令。

  那人——魯鶯。

  身份:教育部高級教研顧問,掛職民政處特聘文職。


  檔案里寫得清楚:

  「1982年,調入地方編制,原名:邢蓉。」

  雷坤盯著「原名」兩個字,手指一頓。

  「果然是洗過身份的。」

  「金蟬的『螳母』,不躲山洞、不藏暗巷,藏進了體制。」

  豆豆端了個小鍋粥出來,小聲說:

  「爺,早飯來了。」

  「你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要不先休息下?」

  雷坤擺擺手:

  「休不了。」

  「今天收網。」

  上午八點,雷刀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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