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錢朵朵做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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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連長把二八大槓往供銷社牆根一靠,拽著司四妹就往裡沖。

  」哐當!」

  門板被撞得直晃悠,櫃檯後的售貨員猛地頭,

  」俺的個太奶奶啊!」

  只見一個身高190的黑臉壯漢堵在門口,臉上橫貫道道猙獰疤痕,眼睛冒著綠光,就像山上下來的土匪!

  「還是剛搶完銀行的那種!」

  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售貨員王大姐,此刻聲音都顫了:

  」同、同志,買點啥?」

  司四妹瞧著有趣,

  「這婆娘平日對顧客愛答不理,今天倒學會客氣了?」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張連長大嗓門震得每個人耳朵直顫:

  」結婚用的!全要最好的!」

  司四妹剛想摸摸櫃檯里的的確良布料,就聽」啪」的一聲,

  十張大團結拍在玻璃柜上!

  」這塊紅布!給我媳婦做嫁衣!」

  」那白棉布!做裡衣!」

  」搪瓷臉盆!要印鴛鴦的!」

  」暖水瓶!雙喜字的!」

  」肥皂盒!毛巾!香胰子!」

  王大姐手忙腳亂地打包,額頭直冒冷汗,

  「這單生意做得跟被搶劫似的!」

  張連長黑臉結完帳。

  又風風火火的,騎自行車帶著司四妹去了街道辦。

  街道辦里,工作人員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對組合,

  「一個滿臉刀疤的兇悍軍官。」

  「一個嬌滴滴的旗袍美人。」

  工作人員遞過登記表,語氣客氣中帶著懷疑,

  」兩位識字嗎?在這簽個名。」

  張連長一把搶過鋼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張知雲」三個大字,筆力差點戳破紙張。

  「誰能想到這個糙漢子,居然有個這麼文雅的名字?」

  司四妹接過鋼筆時,手心已經沁出冷汗。

  她寫字一直不太好看,有的字還是總「少寫一撇」。

  當初在劉府當姨太太時,丫鬟替她學了三年的初中夜校,替她考的試,她才勉強拿了初中文聘。

  但她的名字一直寫的不太還,確切的說所有的字都寫的不太好。

  」司...」她一筆一划寫得極其認真,」四...」

  寫到」妹」字時,手指抖了抖,

  「寫完看著哪裡不對,但是她還是看不出來哪裡不對。」

  此時,工作人員皺眉:

  」同志,你這'妹'字,少了一撇...」

  司四妹心裡緊張起來,立馬偷瞄張連長的反應。

  「完了完了,要穿幫了!」

  誰知張連長看了看司四妹,「狗爬的還少了一撇的字」。

  」砰」地拍了下桌子,震得鋼筆震了震,

  「我媳婦寫的就是對的!」

  他那張疤臉黑沉,就像活閻王:

  」你懂什麼?這叫草書。」

  工作人員嚇得哆哆嗦嗦,鋼印」咔嚓」就蓋了下去。

  出了大門,司四妹心虛地絞著帕子:

  」你...不嫌我少寫一撇?」

  張連長突然摟住她的腰,粗聲粗氣道:

  」怕啥!」

  他掰著手指頭數媳婦的優點:

  」會做飯!」,這個她做的幾樣菜還是不錯的。

  「會繡花!」,這個是虛構,她只會縫扣子。

  」長得俊!」,這點倒是真真的。

  你不用擔心:「會寫字,在俺心裡,排最後!」

  司四妹:」得,這位根本不在乎孩子媽有沒有文化!」

  張連長蹬著自行車,后座上坐著新過門的媳婦司四妹。


  車把上掛滿了紅艷艷的結婚用品,搪瓷臉盆、暖水瓶、印著大紅喜字的毛巾等

  自行車「嘎吱」一聲停在了山腳下的一排土房子前。

  六間房,灰撲撲的牆,茅草屋頂,看著樸素,但勝在寬敞。

  最重要的是,菜園子大得離譜!

  」咱們家菜地,規定是六畝。」

  張連長黑臉笑了,疤痕都透著得意,「但山腳下沒人管,你想種多大就種多大!」

  司四妹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荒草叢生的菜地,嘴角抽了抽,

  」這哪是菜園子?這分明是荒地!」

  「以後種菜的事兒,我跟耀宗包了!」

  張連長拍著胸脯保證,

  「媳婦兒你只管做飯、洗衣,再給我端洗腳水就行!」

  司四妹:」敢情娶她回來是當老媽子的?」

  司四妹推開裡屋門就傻了。

  床頭還掛著幅毛筆字,歪歪扭扭寫著「多生閨女」。

  張連長得意洋洋:「俺連夜準備的!」

  另一邊,錢朵朵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家走。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興奮地尖叫

  「錢女士1保媒成功!積分+1000!」

  錢朵朵心情舒暢地摸了摸兜里的紅包,

  「張連長給的謝媒禮,厚厚一沓!」

  錢朵朵心裡清楚,這場婚事,表面上是她幫司四妹,

  實際上,她也是在幫張連長!

  張連長被前妻戴綠帽子,恨透了水性楊花的女人。

  而司四妹……

  「漂亮,但沒靠山。」

  」聰明,但沒退路。」

  最適合當張連長的」嬌軟寵妻」!

  錢朵朵抬頭看了看天,夕陽如火,燒紅了半邊雲,真是個喜慶的日子。

  她輕聲自語:

  」司四妹啊!司四妹……」

  」你可別讓我失望,你肯定能拿下張連長的。」

  」其實張連長是個不錯的人,但凡他長得好點,可沒有你司四妹什麼事了。」

  新婚當晚,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

  張連長盤腿坐在炕上,捧著那本」生育解說指南」看得眉頭緊鎖。

  「第一步……營造氣氛……」

  他粗糲的手指頭一個字一個字點著念,疤痕猙獰的臉上滿是困惑。

  「這啥意思?」

  司四妹端著一盆洗腳水站在門口,心裡已經把劉仙兒罵了八百遍。

  「死老綠茶!給我找的這是什麼男人?」

  可面上還得裝出一副賢惠樣,她柔柔弱弱地走到炕邊,

  把洗腳水往地上一放,細聲細語地說:

  「老張,來,我給你洗腳。」

  張連長看著美人端了盆水,站在他面前。

  手裡的書差點掉水裡,黝黑的臉「唰」地紅了。

  「媳、媳婦兒!你真好!」

  司四妹蹲下身,纖細的手指輕輕抬起他的大腳。

  」好傢夥!這腳!」

  」又黑又硬,腳底板的繭子厚得能當鞋墊了!」

  司四妹強忍著嫌棄,柔弱無骨的小手捧起他的腳,輕輕放進溫水裡。

  張連長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哪受過這種待遇?」

  」前妻苗娘別說給他洗腳,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而現在,

  」他的小媳婦,彎著細腰,低眉順眼地給他搓腳!」

  」那截露出的後頸,白得晃暈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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