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原來不是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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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紅燒肉的香氣飄滿,整個院子時。

  程浩軍不可置信地看著,碗裡的肉塊,肥瘦相間,

  」這肉...是錦玉燉的?」。

  四個弟弟,嘴裡塞得鼓鼓的:

  」唔唔!姐燉的肉比國營飯店還香!」

  任衛國給錢朵朵夾了塊豬雜:

  」朵朵,嘗嘗你最愛的大腸。」

  程浩軍看著兩鍋肉,一口燉著紅燒肉,一口煮著豬雜湯。

  錢朵朵得意地介紹:」豬雜好吃吧,閨女點名要吃媽媽的味道~」

  任錦玉在旁邊,點頭。

  程浩軍頓時壓力山大,

  「現在不僅要跟老丈人學藝,還得跟丈母娘偷師?

  這任家女婿太難當了!」

  於是,晚飯時,程浩軍全程觀察老丈人的一舉一動,認真學習」模範丈夫」。

  任衛國給錢朵朵夾菜:

  」朵朵,這塊肉最嫩。」

  程浩軍立馬有樣學樣,給任錦玉夾了塊更大的:

  」錦玉,這塊更嫩!」

  任錦玉:」碗裡的肉堆成小山了。」

  任衛國給錢朵朵盛湯:」小心燙。」

  程浩軍立馬起身,給任錦玉也盛了一碗湯:

  」錦玉,我給你吹吹!」

  任錦玉尷尬了:」……不用。」

  四個崽子,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錢朵朵看著自家老任:

  」老任,今天的紅燒肉比上次更好吃了。」

  任衛國立馬道:

  」是不錯,不過我更喜歡吃,你做的紅燒肉。」

  程浩軍內心咆哮:「老丈人做的,明明更好吃!」

  程浩軍嘴上卻說道:

  」我愛吃錦玉做的,媽做的豬雜也好吃!」

  任衛國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四個崽子埋頭狂吃,假裝沒看見他們的明爭暗鬥。

  老四偷偷問老三:

  」哥,咱以後找媳婦也得這樣嗎?」

  老三塞了滿嘴肉:

  」你...先學會殺豬再說...」

  老二任錦居看了眼兄弟們,心裡想:

  「兄弟們對不起了,誰讓我是全能呢。

  你們以後,會被我捲起來。」

  在以後某天,老二任錦居成了兄弟的公敵,他太能卷了。

  1964年的冬天。

  程浩軍站在老丈人家的屋檐下,看著任錦玉裹著紅圍巾在院子裡堆雪人,鼻尖凍得通紅,小臉笑的燦爛。

  他在老丈人家,跟老丈人學了一個月。

  最終他的總結,生活中細碎的溫柔,比他打過的任何一場仗都難。

  假期結束前幾天,程浩軍天沒亮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任錦玉的行李收拾好。

  給還模糊的任錦玉穿上衣服,給任錦玉穿上鞋後。

  程浩軍看著安靜乖巧的媳婦兒,想起老丈人的話:

  「自己的嬌媳婦,矯情就矯情了,嬌氣就嬌氣了,自己護著。」

  回到北城的第一件事,程浩軍就拉著任錦玉去了街道辦。

  」補辦結婚證?」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原來的呢?」

  程浩軍抿著唇不說話,任錦玉笑著說:」去年大水的時候來不及拿,被水沖走了。」

  新的結婚證拿到手,程浩軍盯著看了很久。

  那張薄薄的紙片上,任錦玉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旁邊是他的名字。

  結婚證還是這麼新,他們的婚姻也還在持續,

  他以後會保護好,保護好婚姻保護好結婚證。

  他找木匠做了個相框,裱了起來。

  結婚證放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有點抖。


  程浩軍將兩本結婚證鄭重地鎖進抽屜時,語氣不容反駁的堅決:

  」這個我來保管。」

  任錦玉眨了眨眼,故意逗他:

  」要是我想看怎麼辦?」

  男人轉身將她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臉蛋,呼吸吹過她耳邊:

  」我親自拿給你看。」

  頓了頓,低沉著透出幾分偏執,

  」或者...你看著我,不就行了。」

  深夜,任錦玉從夢中醒來。

  身側空蕩蕩的,還留著餘溫。

  她赤腳踩在地上,看見書房門縫裡漏出暖黃的燈光。

  程浩軍正坐在書桌前,脊背挺得筆直。

  昏黃的煤油燈忽明忽暗,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程浩軍的表情專注得近乎虔誠,非常認真。

  任錦玉悄悄靠近,成浩軍在任錦玉醒來時已經感應到。

  但是他沒有動,手裡拿著寫完字的結婚證,等著任錦玉發現。

  任錦玉走近,看著見程浩軍寫的字,」程浩軍與任錦玉,不分離。」

  任錦玉心頭猛地發顫。

  她回想著最近種種異常,

  「他總在她熟睡時,反覆描繪她的臉。嘴裡說著什麼。」

  」難道...他也重生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程浩軍看向任錦玉。

  任錦玉看向程浩軍通紅的眼角,

  」寫都寫了,」

  任錦玉勾起唇角,手指撫過那行字跡,

  」再加個期限吧。」

  她拿起鋼筆,在」不分離」後面鄭重補上:

  」前世今生。」

  天還沒亮,灶膛里的火已經亮了。

  許宴頃輕手輕腳地起身,怕驚擾了炕上的母女。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響,。

  他熬著小米粥,又往大鐵壺裡添了兩瓢水。

  任佳悅迷糊間,感覺手暖暖的。

  她微眯著眼睛,看見許宴頃,將她有凍瘡的手裹在熱毛巾里。

  他低頭呵氣的樣子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昨天,她抱著木盆去洗衣服,被他攔住,

  」水涼。」

  許宴頃搶過木盆,蹲下洗起衣服。

  跟任佳悅說:」你去教妞妞認字。」

  可任佳悅分明看見,他揉搓她貼身小衣時,耳根像是被灶火映透了似的。

  任佳悅這邊,許宴頃總在天亮前就起床。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響,他一邊熬小米粥,一邊給任佳悅母女倆燒熱水。

  有回任佳悅凌晨醒來,看見他熱毛巾敷自己凍傷的手。

  這個冬天,任佳悅洗衣服時,總是被他攔住抱開:

  」水涼,你去看著妞妞,衣服我洗。」

  從結婚後,書桌上多了盞罩子燈,玻璃擦得透亮。

  窗外的雪簌簌落著,任佳悅披著被子坐在炕桌旁,鋼筆在許宴頃的作業本上劃出漂亮的弧線。

  他學得很認真,一筆一划,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燙不燙?」

  任佳悅的筆尖突然停在某個字上。

  許宴頃蹲在炕沿,掌心托著她的腳試水溫。

  他發頂還落著未化的雪粒,腳的暖意卻已經滲進她的皮膚。

  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任佳悅聽過太多滾燙的誓言。

  卻第一次被人用搪瓷盆裝著溫水,如此笨拙又鄭重地愛著。

  任佳悅筆尖頓住,低頭看著他發頂落著未化的雪粒。

  任佳悅的眼裡瞬間敘滿了淚水,這二十多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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