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雪花膏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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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錢朵朵正給村民和戰士們盛粥,耳邊的小美興奮的單曲循環:

  」錢女士!那邊有個老奶奶多給半勺!獎勵0.5積分!」

  「錢女士!這個孩子生病了,你給加點植物精華,獎勵10積分!」

  」知道了,知道了!」

  錢朵朵挨著盛粥,偷偷的加植物精華。

  山洞裡,許宴頃抱著任佳悅的女兒。

  他緊張的舉起烤魚:

  」任、任同志...要不要吃烤魚?」

  他用了120分心烤這條魚,魚烤的外焦里嫩。

  任佳悅在連續吃了五天粥的情況下,這是難得的美味。

  」許營長,謝謝!」

  任佳悅接過烤魚,餘光瞥見男人手指頭上的傷。

  「看來為了這條能吃的魚,他沒少在暗地裡苦練。

  她和陸州遠處對象時,陸州遠都沒給她夾過菜,曾經是她先心動了。」

  任佳悅看著緊張的許營長,眼神變得炙熱。

  許宴頃看著任佳悅看自己的眼神,臉紅了:

  」不、不客氣...那個,任同志文筆真好...」

  他指的是昨天,任佳悅用木炭在石壁上寫的字。

  任佳悅差點被魚刺卡住。

  她寫的那幾個字真稱不上好,還沒有任錦安寫的好。

  」許營長過獎了。」

  任錦玉低頭掩飾笑意。

  任佳悅想起陸州遠,

  「那個從沒抱過自己女兒的前夫。」

  任佳悅偷偷打量著,正在烤魚的許宴頃。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他抬頭,

  」小心刺。」

  任佳悅猝不及防,撞進他含笑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人口簡單,沒公婆...」

  她盯著許宴頃捲起的袖管下,結實的小臂,不自覺地嘀咕出聲。

  許宴頃緊張的:」啊?」

  任佳悅慌忙指向洞外,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我說雨小了!」。

  她心裡盤算著:

  「等下山,就拽著這個憨憨直接領證!

  比起陸州遠那種,陰陽怪氣的酸秀才,

  許營長這種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許宴頃用樹枝撥弄著火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攻陷成功。

  他餘光瞥見任佳悅,沾了油光的嘴角,喉結動了動。

  盤算著:

  「等下山就打戀愛報告!

  大學生、會寫詩、還帶個可愛閨女,這配置比以前介紹的相親對象強多了!」

  光是想到任佳悅教他寫字的樣子,他胸口就漲得發疼。

  」咳!」

  任錦瑞重重放下搪瓷缸,白眼快翻到天上。

  這兩個人一個盯著火堆傻笑,一個對著烤魚臉紅,空氣甜齁死人。

  許宴頃被「咳」醒,從兜里掏出個鐵皮盒子:

  」路上摘的。」

  打開是紅艷艷的山莓,有幾顆還沾著雨水。

  任佳悅捏起一顆。

  山莓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

  1963年8月10日

  持續十天的暴雨終於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跑出山洞歡呼。

  他們在山上又滯留了三天,直到洪水退去。

  下山的路泥濘不堪,許宴頃抱著妞妞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任佳悅跟在後面。

  」任同志小心!」

  許宴頃上前,扶住差點滑倒的任佳悅。

  山下,熟悉的村莊已經面目全非。

  這時幾輛卡車,停在了軍區廢墟處。

  任衛國、成浩軍、古辰行等人,從車裡出來。


  男人個個都瘦了一圈,軍裝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泥漬。

  四個崽子衝過去,」爸!」。

  任錦玉遠遠看到,程浩軍拄著拐杖,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程浩軍咧嘴沖任錦玉微笑:

  」媳婦兒,沒事,就是被石頭砸了下。」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悄悄把」一等功」獎章藏進了口袋,

  任錦玉走近程浩軍,冷冷的看著。

  程浩軍緊張的說:

  」組織上照顧我,升職了,調我去北城市武裝部當部長。

  媳婦兒,以後我就不用出任務了,就能陪在你身邊了。」

  任錦玉眼圈微紅:

  」也好!你的腿?」

  程浩軍臉色暗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任錦玉的表情:

  「背你跑沒問題。」

  古辰行站在不遠處,深情瘋狂的看著任錦玉。

  他升職調回橸都的調令邊角,硌著他心口的舊傷。

  那是三年前任錦玉婚禮當天,他自己用軍刺劃的。

  父親被貶的急電,和他的調令踹在兜里。

  古辰行的目光掃過任錦玉俏麗的身影,他默默把一封沒拆的信,塞回了行李。

  那是他寫了四年,都沒送出去的情書。

  任衛國拍拍兒子們的肩膀,看著朵朵小心翼翼的道:

  」組織上,調我去西北省總軍區。」

  他看了眼瘦了很多的錢朵朵,

  」朵朵你和孩子...要跟我一起走。」

  」媽,西北有駱駝嗎?」任錦業興奮地問。

  錢朵朵輕快的回道:

  」有,還有沙漠和胡楊林。」

  臨時搭建的板房裡,錢朵朵正往桌上擺水杯。

  林秋芝林姐,這幾天一直在錢朵朵家幫忙。

  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三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院前。

  打頭的車門一開,跳下來個兩鬢微白的高大男人。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兩個漂亮女人。

  但是沒有他要尋找的人,他的妻。

  男人還是開口問道:

  」請問...」。

  林秋芝手裡的水壺,」咣當」掉在地上。

  她認出了眼前的男人,這不就是她死了的丈夫夏子山。

  錢朵朵先反應過來,

  」您是?...」

  夏子山眼睛死死盯著林秋芝。

  他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這位...同志是?」

  林秋芝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沒有疤痕,沒有高原紅,只有錢朵朵特製的雪花膏留下的柔潤光澤。」

  四十多歲的她,此刻就像三十多歲的玉蘭一樣漂亮恣意。

  林秋芝聲試探著道:「老夏...」

  夏子山瞬間僵在原地。

  他記憶中的妻子,還是那個被燒傷後總用圍巾遮臉的瘦小女人。

  眼前這個肌膚如玉、眉目如畫的女子,竟叫他不敢相認。

  」你是爸爸?」半大小子林忠義從屋裡衝出來。

  父子倆如出一轍的長相,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什麼。

  夏子山顫抖著手,跟林姐說著:「對不起,受苦了」。

  三天後,夏子山才終於緩過神。

  他帶著妻兒,拎著兩瓶珍藏多年的茅台來道謝。

  剛進門就對著任衛國深深鞠了一躬,驚得任衛國連連後退。

  」老任,大恩不言謝。」

  林秋芝已經和錢朵朵拉著手,說起了悄悄話。

  她撩起衣袖給錢朵朵看,那些陳年的燒傷疤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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