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艱苦年代的堅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963年8月1日凌晨

  暴雨如注,天地間只剩下灰白。

  住在低洼處的趙嬸最先遭殃,她正踮腳去夠吊在房樑上的臘肉。

  瞬間渾濁的洪水裹著樹枝、糞桶衝進來,瞬間沒過了她的腰。

  」救命啊!」

  她的呼救聲被雷鳴吞沒。

  下遊河道,暴漲的水位將石橋淹沒。

  被沖走的磨盤撞塌了,供銷社的牆,瞬間供銷社夷為平地。

  程軍長站在臨時指揮所里,看著山下的暴雨洪水。

  通訊兵嘶啞的匯報著:

  」三連在石家窪救出十二人...王營長那邊把趙嬸救回來了...」

  錢朵朵握著鐵勺,給每個驚魂未定的社員舀粥,勺子在鍋邊敲得噹噹響:

  」排好隊,排好隊,一人一勺,

  摻了紅薯的雜糧粥,暖胃又暖心啊!」

  小美在她耳邊財迷的瘋狂刷屏:

  」錢女士!

  叮!善心積分加10!

  叮!積分加15!

  哎呀這個老大爺多給半勺,積分加20!

  錢女士,這積分雖然少,但人多啊!」

  另一邊,任錦居蹲在半山腰的河邊,小冰在他腦子裡尖叫:

  」主人!水裡!

  能量石!快摸水!」

  任錦居二話不說,就把手伸進水裡:

  」小冰你最好沒騙我...哎喲,這水真涼!」

  小冰一邊狂吸能量石一邊貧嘴:

  」吸溜吸溜...主人你再堅持會兒...

  吸溜...這可比喝粥補多了...吸溜...」

  這時任錦玉耳邊的小農蹦出來:

  」錦玉姐姐,手伸進河裡收集魚!」

  錢朵朵那邊」咣當」把勺子一放,小美立即報喜:

  」恭喜錢女士!今日共收穫250積分!」

  這時小冰在任錦居耳邊尖叫:

  「主人,我終於升級了升到六級了,儲物空間增加到1000平。」

  任錦居趕緊意識進入空間,看著空間變大了。

  山崖邊上,許宴頃正帶著十幾個戰士在淺水區拉網。

  連續幾天的暴雨,讓山頂處的低洼處,積了一個大水潭。

  水裡游著很多魚,成了戰士們改善伙食的希望。

  」往左拉!對,慢點慢點!」

  許宴頃卷著褲腿站在泥水裡,古銅色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漁網漸漸收緊,幾尾銀光在網中跳動,引來岸上一片歡呼。

  任佳悅牽著女兒,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許宴頃回頭看著她們,舉起一尾活蹦亂跳的鯽魚:

  」任同志,帶著給孩子熬湯補補!」

  女孩兒興奮地跳起來,

  這時,天空傳來一聲悶雷。

  原本細密的雨點驟然變大,砸在地上啪啪作響。

  」要下大了,快回去!」

  許宴頃幾步上岸,把魚網塞給身邊的戰友,

  」我送她們娘倆回去!」

  雨水順著窩棚的茅草檐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任佳悅坐在草墊上,擰著女兒濕透的衣角,耳邊還迴響著許宴頃臨走時說的話:

  」有事就去營部找我,千萬別客氣。」

  突然窩棚的草簾,被粗暴地掀開,帶進一陣冷風和雨絲。

  陸州遠站在門口,眼睛裡燒著兩團暗火。

  」不要臉。」

  他劈頭就是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毒,

  」才離婚多久?

  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任佳悅的手頓了下,繼續擰衣服,連眼皮都沒抬:


  」出去。」

  陸州遠不但沒走,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窩棚低矮,他不得不彎著腰:

  」我警告你,別以為找個當兵的撐腰就了不起。

  你是我陸州遠不要的破鞋,傳出去看誰還敢要!」

  草墊上的女兒,嚇得往任佳悅身後縮了縮。

  任佳悅把擰乾的衣服放下,緩緩站起身。。

  任佳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說完了?說完就滾。」

  陸州遠被這態度激怒了,伸手就要拽她胳膊:

  」你?」

  任佳悅連名帶姓地叫他,」陸州遠。」

  任佳悅眼睛直視著,這張曾經同床共枕的臉,

  」你現在碰我一下,就是耍流氓。」

  陸州遠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幾變。

  他當然知道『耍流氓』是什麼罪名,更知道現在風頭正緊,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個小幹部。

  上次市里劉科長就因為摸女工的手,被掛上破鞋遊街了。

  」賤人!」

  他最終只是狠狠啐了一口,

  轉身離去時,故意踩翻了門口裝著清水的瓦罐。

  陶片碎裂的聲音,驚得女兒一哆嗦。

  任佳悅站在原地沒動,聽著陸州遠的腳步聲消失在雨里。

  窩棚外雨勢漸大,打在茅草頂上沙沙作響。

  她低頭看看攥得發白的拳頭。

  」媽媽...」女兒怯生生地拉她衣角。

  任佳悅蹲下身,把女兒摟進懷裡:

  」不怕,壞人已經走了。」

  她輕撫孩子的後背,心裡想:

  「也許,她也該找個合適的男人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任佳悅就思考起來。

  任佳悅給女兒換上乾衣服時在想,

  生火做飯時在想,

  甚至夜裡聽著雨聲,哄孩子睡覺時也在想。

  第二天雨小些了,

  許宴頃又來看望她們。

  他帶了一小袋玉米面,還有兩塊紅糖,說是部隊給他發的補給。

  任佳悅注意到他軍裝肘部磨破了,用粗線歪歪扭扭地縫了幾針,顯然是自己動手補的。

  」許營長家裡,沒個幫著縫補的人?」

  任佳悅接過糧食,狀似隨意地問。

  許宴頃撓撓頭,笑得有些窘:

  」老家沒人了。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一個。」

  任佳悅眼睛轉了轉,沒再追問。

  等許宴頃走後,她特意去找了在部隊的大堂哥打聽。

  大堂哥,

  」許宴頃?這人可不簡單,戰鬥英雄呢!

  家裡確實沒人了,聽說小時候要過飯,後來參軍才吃上飽飯。」

  任佳悅一邊聽一邊納鞋底,針腳又密又勻:

  」他...沒定過親?」

  大堂哥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你有想法?」

  見任佳悅耳根發紅,他笑了笑,

  」放心吧,這人作風正派。

  多少媒人給介紹都被他推了,說是要找個識字的。」

  任佳悅手裡的針,差點扎到手指。

  她想起前天許宴頃誇她,」一看就是文化人」,心跳快了幾拍。

  回家路上,任佳悅盤算著這些信息。

  「沒父母!

  好啊,省得再遇上陸州遠娘那樣的惡婆婆。」

  「要識字的!

  正巧她橸都大學畢業。」

  「作風正派!

  這點從他對女兒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