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種子的反噬
他舉起巨斧，岩龜圖騰燃燒起來。
這是燃燒圖騰本源的手段。
一旦動用，就算不死，圖騰也會大損。
「石岩，別衝動！」
蕭運急喝。
但石岩已經沖向靈魂風暴。
巨斧帶著燃燒的藍光，劈向魂海。
轟！
風暴被劈開一道缺口。
可石岩也被反震飛出去，砸進黑石廢墟中。
「俺沒事......」
他掙扎著抬頭。
可聲音剛落，岩龜圖騰轟然破碎大半。
蕭運眼眶發紅。
魂天烈的笑聲響起。
「一個個都來送死，真讓本座感動。」
就在這時。
蕭運丹田深處，忽然湧出一股熾熱力量。
那力量沉寂已久。
像一團埋在灰燼里的火。
此刻，終於被靈魂風暴和絕境逼醒。
赤紅色光芒，自蕭運體內爆發。
它衝破了魂海。
整個噬魂牢，都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蕭運身體微微弓起。
皮膚之下，一道道赤色紋路浮現。
此前融靈訣一直將嘯月珠壓在最深處。
可現在，它自己醒了。
「嗷」
一聲狼嘯震盪虛空。
蕭運身後，浮現出一頭赤紅色巨狼虛影。
巨狼比此前嘯月珠爆發時更加古老，更加兇悍。
它足有數丈高，毛髮如同燃燒的血焰，雙眼赤紅，仰首對著魂海咆哮。
魂天烈的笑聲戛然而止。
「嘯月血脈？」
「怎麼可能！」
遠古巨狼沖天而起。
它沒有攻擊魂天烈的意志，而是徑直撞入靈魂風暴。
魂海中無數怨魂撲向它，想將巨狼吞噬。
可赤狼張口一咬，直接咬碎大片魂力。
那些怨魂發出尖嘯，紛紛退散。
赤狼的力量狂暴，純粹，帶著遠古神獸對靈魂類力量本能的克制。
魂天烈隔著萬里操控的魂海，竟被它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石岩從廢墟中抬頭，愣愣看著那頭巨狼。
「阿牛兄弟......」
蕭運同樣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嘯月珠竟在這個時候能護主。
但他知道，機會只有一瞬。
「石岩！」
「在！」
「把風暴頂住！」
石岩咬著牙，從地上爬起。
破碎的岩龜圖騰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完全擋住魂海，而是借著赤狼撕開的缺口，將殘餘圖騰之力全部壓向風暴邊緣。
「給俺開！」
巨斧砸落。
風暴缺口再度擴大。
蕭運雙手猛地合攏。
虛幻魂燈的幽藍光芒，混著赤狼血脈的狂暴之力，一同包裹住那半截白色靈魂。
「歸位！」
他一掌拍出。
白色靈魂化作流光，徹底沒入蕭應凡眉心。
轟！
魂陣劇烈震盪。
蕭應凡的魂魄猛地一顫。
原本緊閉的眼睛，此時也緩緩張開。
魂天烈發出一聲怒吼。
「你敢！」
天地種子感應到魂源缺失，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魂天烈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
那半截靈魂被奪走，種子的穩定性立刻下降。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力量去壓制天地種子的反噬。
噬魂牢內，那雙幽藍色巨眼開始劇烈搖晃。
赤狼虛影再度撲上去，一爪拍碎了它。
砰！
幽藍巨眼炸裂。
魂海倒卷而回。
靈魂風暴失去控制，迅速消散。
蕭運也在這一刻脫力，半跪在地。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七竅都有血跡。
赤紅巨狼虛影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消散，重新沉入他體內。
石岩踉蹌著走過來。
「阿牛兄弟，蕭大哥咋樣？」
蕭運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魂陣中央。
蕭應凡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也動了一下，隨後呼吸一滯。
下一刻，魂陣上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裂。
咔嚓！
咔嚓！
鎖鏈碎成黑霧。
蕭應凡的身體從半空落下。
蕭運衝過去，將他接住。
「兄長。」
蕭運低下頭，雙手觸及兄長冰冷的魂魄。
許久沒有說話。
石岩站在旁邊，背過身抹了一把臉。
「俺就知道，蕭大哥命硬。」
蕭應凡睜眼時，目光有些渙散。
噬魂牢的黑暗映在他眼底，像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先是看見蕭運。
隨後，眼神一點點恢復清明。
「小運......」
聲音極其沙啞。
像許久未曾開口。
蕭運握住他的手，眼眶一下紅了。
「兄長，我在。」
蕭應凡看著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我......還活著？」
「活著。」
蕭運點頭。
「你被魂天烈抽走的靈魂，我奪回來了。」
蕭應凡沉默了一會兒。
記憶漸漸回籠。
魂府大殿。
噬魂牢。
魂天烈。
還有那種靈魂被一點點撕開的痛苦。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蕭運的臉，卻從蕭運身體穿了過去。
蕭運連忙解釋道：
「兄長，你的本體不在，觸摸不到實物。」
蕭應凡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蕭運。
「小運。」
「嗯。」
「你不該回來。」
蕭運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疲憊。
「兄長以前也說過，讓我別去找你。」
蕭應凡怔住。
蕭運看著他，聲音不大。
「可我做不到。」
「你是我兄長。」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回來救你。」
蕭應凡嘴唇微動。
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他立刻偏開頭，像是不想讓蕭運看見。
可蕭運已經看見了。
石岩站在旁邊，憨笑著擦眼睛。
「蕭大哥，你可算出來了。」
蕭應凡看向石岩。
雖然虛弱，仍勉強露出笑容。
「石岩。」
「在。」
「辛苦你了。」
石岩撓了撓頭。
「俺也沒幹啥，都是阿牛兄弟在拼命。」
蕭應凡看著蕭運身上的血跡，又看見他眼中未散去的赤色，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你又拼命了。」
蕭運沒有回答。
「答應我。」
「以後......別總拿命去賭。」
蕭運沉默片刻。
「我儘量。」
蕭應凡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
這句話其實等於沒答應。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勸。
若沒有蕭運一次次拼命，自己早就死在魂天烈手裡。
「此地不能久留。」
蕭應凡緩了幾口氣，目光掃過四周。
「魂天烈應該已經發現了。」
「他發現了。」蕭運道。
「而且很生氣。」
蕭應凡臉色微變。
「天地種子呢？」
「被我奪走了一部分魂源。」蕭運道：「它受了影響，但沒毀掉。」
蕭應凡閉上眼，思索片刻。
「那他一定會回來。」
「不是一定。」
蕭運站起身，將兄長魂魄收入魂燈烙印中。
「魂天烈馬上會趕回來，兄長，我們得撤。」
這是燃燒圖騰本源的手段。
一旦動用，就算不死，圖騰也會大損。
「石岩，別衝動！」
蕭運急喝。
但石岩已經沖向靈魂風暴。
巨斧帶著燃燒的藍光，劈向魂海。
轟！
風暴被劈開一道缺口。
可石岩也被反震飛出去，砸進黑石廢墟中。
「俺沒事......」
他掙扎著抬頭。
可聲音剛落，岩龜圖騰轟然破碎大半。
蕭運眼眶發紅。
魂天烈的笑聲響起。
「一個個都來送死，真讓本座感動。」
就在這時。
蕭運丹田深處，忽然湧出一股熾熱力量。
那力量沉寂已久。
像一團埋在灰燼里的火。
此刻，終於被靈魂風暴和絕境逼醒。
赤紅色光芒，自蕭運體內爆發。
它衝破了魂海。
整個噬魂牢，都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蕭運身體微微弓起。
皮膚之下，一道道赤色紋路浮現。
此前融靈訣一直將嘯月珠壓在最深處。
可現在，它自己醒了。
「嗷」
一聲狼嘯震盪虛空。
蕭運身後，浮現出一頭赤紅色巨狼虛影。
巨狼比此前嘯月珠爆發時更加古老，更加兇悍。
它足有數丈高，毛髮如同燃燒的血焰，雙眼赤紅，仰首對著魂海咆哮。
魂天烈的笑聲戛然而止。
「嘯月血脈？」
「怎麼可能！」
遠古巨狼沖天而起。
它沒有攻擊魂天烈的意志，而是徑直撞入靈魂風暴。
魂海中無數怨魂撲向它，想將巨狼吞噬。
可赤狼張口一咬，直接咬碎大片魂力。
那些怨魂發出尖嘯，紛紛退散。
赤狼的力量狂暴，純粹，帶著遠古神獸對靈魂類力量本能的克制。
魂天烈隔著萬里操控的魂海，竟被它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石岩從廢墟中抬頭，愣愣看著那頭巨狼。
「阿牛兄弟......」
蕭運同樣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嘯月珠竟在這個時候能護主。
但他知道，機會只有一瞬。
「石岩！」
「在！」
「把風暴頂住！」
石岩咬著牙，從地上爬起。
破碎的岩龜圖騰再次浮現。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完全擋住魂海，而是借著赤狼撕開的缺口，將殘餘圖騰之力全部壓向風暴邊緣。
「給俺開！」
巨斧砸落。
風暴缺口再度擴大。
蕭運雙手猛地合攏。
虛幻魂燈的幽藍光芒，混著赤狼血脈的狂暴之力，一同包裹住那半截白色靈魂。
「歸位！」
他一掌拍出。
白色靈魂化作流光，徹底沒入蕭應凡眉心。
轟！
魂陣劇烈震盪。
蕭應凡的魂魄猛地一顫。
原本緊閉的眼睛，此時也緩緩張開。
魂天烈發出一聲怒吼。
「你敢！」
天地種子感應到魂源缺失，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魂天烈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
那半截靈魂被奪走，種子的穩定性立刻下降。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力量去壓制天地種子的反噬。
噬魂牢內，那雙幽藍色巨眼開始劇烈搖晃。
赤狼虛影再度撲上去，一爪拍碎了它。
砰！
幽藍巨眼炸裂。
魂海倒卷而回。
靈魂風暴失去控制，迅速消散。
蕭運也在這一刻脫力，半跪在地。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七竅都有血跡。
赤紅巨狼虛影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消散，重新沉入他體內。
石岩踉蹌著走過來。
「阿牛兄弟，蕭大哥咋樣？」
蕭運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魂陣中央。
蕭應凡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也動了一下，隨後呼吸一滯。
下一刻，魂陣上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裂。
咔嚓！
咔嚓！
鎖鏈碎成黑霧。
蕭應凡的身體從半空落下。
蕭運衝過去，將他接住。
「兄長。」
蕭運低下頭，雙手觸及兄長冰冷的魂魄。
許久沒有說話。
石岩站在旁邊，背過身抹了一把臉。
「俺就知道，蕭大哥命硬。」
蕭應凡睜眼時，目光有些渙散。
噬魂牢的黑暗映在他眼底，像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先是看見蕭運。
隨後，眼神一點點恢復清明。
「小運......」
聲音極其沙啞。
像許久未曾開口。
蕭運握住他的手，眼眶一下紅了。
「兄長，我在。」
蕭應凡看著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我......還活著？」
「活著。」
蕭運點頭。
「你被魂天烈抽走的靈魂，我奪回來了。」
蕭應凡沉默了一會兒。
記憶漸漸回籠。
魂府大殿。
噬魂牢。
魂天烈。
還有那種靈魂被一點點撕開的痛苦。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蕭運的臉，卻從蕭運身體穿了過去。
蕭運連忙解釋道：
「兄長，你的本體不在，觸摸不到實物。」
蕭應凡的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蕭運。
「小運。」
「嗯。」
「你不該回來。」
蕭運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疲憊。
「兄長以前也說過，讓我別去找你。」
蕭應凡怔住。
蕭運看著他，聲音不大。
「可我做不到。」
「你是我兄長。」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回來救你。」
蕭應凡嘴唇微動。
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他立刻偏開頭，像是不想讓蕭運看見。
可蕭運已經看見了。
石岩站在旁邊，憨笑著擦眼睛。
「蕭大哥，你可算出來了。」
蕭應凡看向石岩。
雖然虛弱，仍勉強露出笑容。
「石岩。」
「在。」
「辛苦你了。」
石岩撓了撓頭。
「俺也沒幹啥，都是阿牛兄弟在拼命。」
蕭應凡看著蕭運身上的血跡，又看見他眼中未散去的赤色，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你又拼命了。」
蕭運沒有回答。
「答應我。」
「以後......別總拿命去賭。」
蕭運沉默片刻。
「我儘量。」
蕭應凡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
這句話其實等於沒答應。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勸。
若沒有蕭運一次次拼命，自己早就死在魂天烈手裡。
「此地不能久留。」
蕭應凡緩了幾口氣，目光掃過四周。
「魂天烈應該已經發現了。」
「他發現了。」蕭運道。
「而且很生氣。」
蕭應凡臉色微變。
「天地種子呢？」
「被我奪走了一部分魂源。」蕭運道：「它受了影響，但沒毀掉。」
蕭應凡閉上眼，思索片刻。
「那他一定會回來。」
「不是一定。」
蕭運站起身，將兄長魂魄收入魂燈烙印中。
「魂天烈馬上會趕回來，兄長，我們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