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以下犯上
貪狼騎著白毛巨狼，臉色陰沉。
破軍一身重甲，身後跟著數百黑鐵軍。
段紅葉則站在七殺身後，隔著人群與蕭運對視一眼。
蕭運此時已換成普通獵人裝束，混在人群最邊緣。
魂府使者抬起骨杖。
「前日，魂府貢品使團在東南古道被劫。」
「六車魂晶，三十六枚血魂石，盡數丟失。」
「劫匪自稱奉倉什之命，身穿破軍軍甲。」
他的目光落在破軍身上。
「破軍將軍，你要給魂府一個交代。」
破軍臉色鐵青。
「胡說八道！我破軍軍何時劫過魂府貢品？」
貪狼冷笑。
「有沒有劫過，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破軍猛地轉頭。
「貪狼，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貪狼摸著巨狼的頭顱。
「魂府丟了東西，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魂府使者淡淡道：「搜。」
破軍怒極。
「這裡是楚英城，不是你魂府的地盤！」
骨杖輕輕一頓。
一股陰冷魂力擴散開來。
城門外數十名守衛臉色瞬間發白，幾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你可以拒絕。」
魂府使者聲音毫無波瀾。
「但魂府會認為，楚英城選擇與府主為敵。」
破軍的臉色難看至極。
血相分身不在場。
他若此時拒絕，便等於把事情徹底鬧大。
可若讓魂府搜營，威嚴又將掃地。
就在僵持之際。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名破軍親衛渾身是血，衝到破軍面前，翻身下馬。
「將軍！庫房外發現魂晶！」
「還有...還有魂府貢車上的封印碎片！」
破軍身體一震。
貪狼眯起眼，嘴角浮現冷笑。
魂府使者緩緩轉頭，銀色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刀。
「破軍將軍，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人群後方，蕭運低下頭，神色平靜。
第一根火線，已經點燃。
破軍臉色鐵青，雙拳握緊。
他一拳狠狠砸在了牆上。
「誰，到底是誰在搗鬼？」
沒人回答他。
「將軍，要不，把那些貢品還給他們？」
此時，一個親衛站出來說道。
「不行！我楚英城乃天下之首，豈能因為這些螻蟻一番話就妥協，這豈不是墮了大酋長的威名？」
「可是現在，大酋長不在，魂天烈又煉成了天地種子，萬一...」
「沒有萬一。」破軍一揮手：「這些貢品，本就是魂府該進貢的，既然事情如此，那本將軍倒要看看，魂府的這些傢伙，敢如何？」
下邊，魂府使者高聲喊道：「怎麼樣將軍，交不交出那些東西？」
破軍高喊：「回去告訴魂天烈，這些東西本就應該進貢給我楚英城，他若要拿回，就是造反。」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是吧？」魂府使者帶著威脅的口氣回了一句。
「哼，別用這種語氣跟本將軍說話，想要回那些東西，就看魂天烈夠不夠膽來拿。」
說完，破軍一揮手，離開了。
「好，你們等著！！三天後見！」魂府使者也隨即帶人離開。
...
魂府的大軍到得比蕭運預想的還快。
僅僅三日，一支黑壓壓的隊伍便出現在楚英城東門外的曠野上。
旌旗如林，黑色的魂紋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面旗上都繡著魂府特有的噬魂獸圖騰。
為首的，是一個佝僂的身影。
鬼眼。
他身後跟著三百魂府精銳，清一色黑袍銀甲，手持骨戟，列陣如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至極的魂力波動，連城牆上的守軍都下意識握緊了兵器。
蕭運站在城牆內側的陰影中，目光透過箭垛的縫隙，落在鬼眼身上。
上次在山谷里，這老東西追蹤段老嫗未果，還差點殺了石岩。
如今再見，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渾濁，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跳動得極不穩定。
魂天烈給他灌了力量？蕭運心中暗忖。
「破軍！」鬼眼站在陣前，也不用什麼擴音術法，那砂紙般的嗓音直接穿透了城牆，傳入城中每一個角落。
「交出魂晶，隨我回魂府跟府主認錯！」
城頭上一陣騷動。
破軍的人最先坐不住。
重甲鐵騎從內城方向轟隆隆開來，馬蹄踏在石板上如同擂鼓。
破軍本人騎在一頭鐵角犀上，身披玄鐵重甲，手提一柄長達丈余的斬馬刀。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跳。
「放你娘的狗屁！」
破軍策犀衝上城頭，居高臨下瞪著城外的鬼眼。
「這世上哪有老子跟兒子認錯的？要打就打，真以為我楚英城怕了你們？」
鬼眼陰惻惻地笑了。
「破軍將軍，魂晶已經在你營中找到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破軍一刀劈在城垛上，石磚炸裂。
「魂天烈想找藉口開戰就直說，拿老子當軟柿子捏，做你娘的夢！」
鬼眼搖了搖頭，那兩團幽綠鬼火跳了跳。
「既然不肯歸還，那就別怪我魂府不尊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
身後三百魂府精銳齊齊拔出骨戟，戟尖指天。
一股濃郁的魂力從陣中升起，凝聚成一頭巨大的幽綠色骷髏虛影，張開大口對著城門方向。
城牆上的守軍臉色大變。
「傳令！」破軍怒吼：「全軍出城！老子倒要看看，魂府這群陰魂不散的東西，有幾斤幾兩！」
城門轟然打開。
數百黑鐵軍魚貫而出，重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厲金屬光澤。
破軍騎著鐵角犀沖在最前方，斬馬刀高舉過頂，殺意沖天。
兩軍在曠野上對峙。
蕭運站在城牆上，目光平靜。
「打起來了。」段紅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聲音極低。
「還不夠。」蕭運搖頭：「只是對峙，還差一把火。」
他的目光落在鬼眼身後那幾名黑袍祭司身上。
那些祭司體內，都有魂天烈留下的魂力印記。
而魂力印記的本質，與魂燈同源。
他雖然失去了魂燈本體，但烙印還在。
融靈訣第五層歸元之力，能將這道烙印的威能放大數十倍。
「給我一炷香。」蕭運低聲說。
段紅葉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離去。
蕭運閉上眼。
體內混沌力量緩緩流轉，其中那一縷幽藍色的魂燈殘餘被他精準地抽離出來，化作一道無形的絲線，順著空氣中瀰漫的魂力波動，悄然探向城外。
目標，鬼眼左側第三名祭司。
那名祭司體內的魂毒印記最為濃郁，也最不穩定。
就像一顆已經點了一半的炮仗。
蕭運要做的，只是幫它點完。
破軍一身重甲，身後跟著數百黑鐵軍。
段紅葉則站在七殺身後，隔著人群與蕭運對視一眼。
蕭運此時已換成普通獵人裝束，混在人群最邊緣。
魂府使者抬起骨杖。
「前日，魂府貢品使團在東南古道被劫。」
「六車魂晶，三十六枚血魂石，盡數丟失。」
「劫匪自稱奉倉什之命，身穿破軍軍甲。」
他的目光落在破軍身上。
「破軍將軍，你要給魂府一個交代。」
破軍臉色鐵青。
「胡說八道！我破軍軍何時劫過魂府貢品？」
貪狼冷笑。
「有沒有劫過，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破軍猛地轉頭。
「貪狼，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貪狼摸著巨狼的頭顱。
「魂府丟了東西，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魂府使者淡淡道：「搜。」
破軍怒極。
「這裡是楚英城，不是你魂府的地盤！」
骨杖輕輕一頓。
一股陰冷魂力擴散開來。
城門外數十名守衛臉色瞬間發白，幾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你可以拒絕。」
魂府使者聲音毫無波瀾。
「但魂府會認為，楚英城選擇與府主為敵。」
破軍的臉色難看至極。
血相分身不在場。
他若此時拒絕，便等於把事情徹底鬧大。
可若讓魂府搜營，威嚴又將掃地。
就在僵持之際。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名破軍親衛渾身是血，衝到破軍面前，翻身下馬。
「將軍！庫房外發現魂晶！」
「還有...還有魂府貢車上的封印碎片！」
破軍身體一震。
貪狼眯起眼，嘴角浮現冷笑。
魂府使者緩緩轉頭，銀色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刀。
「破軍將軍，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人群後方，蕭運低下頭，神色平靜。
第一根火線，已經點燃。
破軍臉色鐵青，雙拳握緊。
他一拳狠狠砸在了牆上。
「誰，到底是誰在搗鬼？」
沒人回答他。
「將軍，要不，把那些貢品還給他們？」
此時，一個親衛站出來說道。
「不行！我楚英城乃天下之首，豈能因為這些螻蟻一番話就妥協，這豈不是墮了大酋長的威名？」
「可是現在，大酋長不在，魂天烈又煉成了天地種子，萬一...」
「沒有萬一。」破軍一揮手：「這些貢品，本就是魂府該進貢的，既然事情如此，那本將軍倒要看看，魂府的這些傢伙，敢如何？」
下邊，魂府使者高聲喊道：「怎麼樣將軍，交不交出那些東西？」
破軍高喊：「回去告訴魂天烈，這些東西本就應該進貢給我楚英城，他若要拿回，就是造反。」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是吧？」魂府使者帶著威脅的口氣回了一句。
「哼，別用這種語氣跟本將軍說話，想要回那些東西，就看魂天烈夠不夠膽來拿。」
說完，破軍一揮手，離開了。
「好，你們等著！！三天後見！」魂府使者也隨即帶人離開。
...
魂府的大軍到得比蕭運預想的還快。
僅僅三日，一支黑壓壓的隊伍便出現在楚英城東門外的曠野上。
旌旗如林，黑色的魂紋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面旗上都繡著魂府特有的噬魂獸圖騰。
為首的，是一個佝僂的身影。
鬼眼。
他身後跟著三百魂府精銳，清一色黑袍銀甲，手持骨戟，列陣如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至極的魂力波動，連城牆上的守軍都下意識握緊了兵器。
蕭運站在城牆內側的陰影中，目光透過箭垛的縫隙，落在鬼眼身上。
上次在山谷里，這老東西追蹤段老嫗未果，還差點殺了石岩。
如今再見，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渾濁，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跳動得極不穩定。
魂天烈給他灌了力量？蕭運心中暗忖。
「破軍！」鬼眼站在陣前，也不用什麼擴音術法，那砂紙般的嗓音直接穿透了城牆，傳入城中每一個角落。
「交出魂晶，隨我回魂府跟府主認錯！」
城頭上一陣騷動。
破軍的人最先坐不住。
重甲鐵騎從內城方向轟隆隆開來，馬蹄踏在石板上如同擂鼓。
破軍本人騎在一頭鐵角犀上，身披玄鐵重甲，手提一柄長達丈余的斬馬刀。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跳。
「放你娘的狗屁！」
破軍策犀衝上城頭，居高臨下瞪著城外的鬼眼。
「這世上哪有老子跟兒子認錯的？要打就打，真以為我楚英城怕了你們？」
鬼眼陰惻惻地笑了。
「破軍將軍，魂晶已經在你營中找到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破軍一刀劈在城垛上，石磚炸裂。
「魂天烈想找藉口開戰就直說，拿老子當軟柿子捏，做你娘的夢！」
鬼眼搖了搖頭，那兩團幽綠鬼火跳了跳。
「既然不肯歸還，那就別怪我魂府不尊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
身後三百魂府精銳齊齊拔出骨戟，戟尖指天。
一股濃郁的魂力從陣中升起，凝聚成一頭巨大的幽綠色骷髏虛影，張開大口對著城門方向。
城牆上的守軍臉色大變。
「傳令！」破軍怒吼：「全軍出城！老子倒要看看，魂府這群陰魂不散的東西，有幾斤幾兩！」
城門轟然打開。
數百黑鐵軍魚貫而出，重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厲金屬光澤。
破軍騎著鐵角犀沖在最前方，斬馬刀高舉過頂，殺意沖天。
兩軍在曠野上對峙。
蕭運站在城牆上，目光平靜。
「打起來了。」段紅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聲音極低。
「還不夠。」蕭運搖頭：「只是對峙，還差一把火。」
他的目光落在鬼眼身後那幾名黑袍祭司身上。
那些祭司體內，都有魂天烈留下的魂力印記。
而魂力印記的本質，與魂燈同源。
他雖然失去了魂燈本體，但烙印還在。
融靈訣第五層歸元之力，能將這道烙印的威能放大數十倍。
「給我一炷香。」蕭運低聲說。
段紅葉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離去。
蕭運閉上眼。
體內混沌力量緩緩流轉，其中那一縷幽藍色的魂燈殘餘被他精準地抽離出來，化作一道無形的絲線，順著空氣中瀰漫的魂力波動，悄然探向城外。
目標，鬼眼左側第三名祭司。
那名祭司體內的魂毒印記最為濃郁，也最不穩定。
就像一顆已經點了一半的炮仗。
蕭運要做的，只是幫它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