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連贏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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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門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嗤笑道:「看上這傢伙了?他可不便宜。」

  「這蠢貨被捕奴隊帶回來時,半死不活,還背著個破龜殼,貪狼大人本想把他餵妖獸,誰知道他醒來後硬生生咬死了兩個看守。」

  「如今圖騰被封,還是不老實。」

  蕭運壓下心中殺意。

  「俺也去看看。」

  守門人笑道:「隨你,反正明天你上場前,也得住這邊。」

  他打開不遠處一間空牢房,將蕭運推進去。

  「老實待著,明日第一場,別死得太快。」

  鐵門砰然關閉。

  蕭運和石岩隔著三間牢房。

  守門人離開後,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石岩一直閉著眼,像是昏過去了。

  可蕭運知道,他沒睡。

  他雖然生性憨厚,但卻謹慎,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真的放鬆警惕。

  蕭運坐在地上,背靠石牆。

  片刻後,他故意用粗獷聲音開口。

  「那背龜甲的,聽說你咬死兩個獄卒?」

  石岩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依舊凶得像狼。

  「看什麼看!」

  他聲音嘶啞,帶著濃重殺意。

  「再看老子一斧頭劈了你!」

  蕭運低下頭,壓住眼裡的情緒。

  「你斧頭呢?」

  石岩一愣,隨即臉色更難看。

  「等老子出去,照樣能把你腦袋擰下來。」

  蕭運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獄卒靠近後,壓低聲音,用原本的嗓音說道:

  「留著力氣,劈魂天烈吧。」

  石岩身體猛地僵住。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

  隔著昏暗的石廊,他死死盯住蕭運。

  「阿牛兄弟?」

  聲音在發顫。

  蕭運點頭。

  石岩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許久之後,他才擠出一句。

  「俺以為......俺還以為你也死了。」

  「沒有你引開魂府追兵,我怕真的就死了,我又欠你一條命。」

  蕭運輕聲道。

  石岩低頭看著自己滿是傷口的雙手,咧嘴想笑,卻扯動臉上傷口,疼得吸了口氣。

  「俺被那鬼眼追了兩天兩夜,後來實在撐不住,掉進一條乾涸山溝。」

  「醒來的時候,就被這群狗東西綁了。」

  「俺本想找機會逃出去,可他們這封圖騰的鎖鏈邪門得很,越掙越緊。」

  蕭運看向他手腕上的黑色鐵環。

  鐵環上刻著狼首紋路,還有幾道血色符文。

  這是圖騰禁鎖。

  「明日我會連勝十場,見到貪狼。」

  石岩一怔。

  「你要幹啥?」

  「讓他把你賞給我。」

  石岩瞪大眼。

  「貪狼能同意?」

  「會。」

  蕭運看著他。

  「只要他覺得,我比你更有價值。」

  石岩沉默下來。

  「阿牛兄弟,俺拖累你了。」

  「說什麼鬼話,沒有你,哪有今天的我,記住,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

  蕭運語氣很平淡。

  石岩低下頭,喉頭堵得發硬,沒再說話。

  只是鐵鏈下的拳頭,慢慢攥緊。

  夜裡,獄卒送來發臭的肉湯。

  蕭運沒有碰。


  石岩也沒有。

  兩人隔著牢房坐了一夜。

  天亮時,死斗場的號角聲響起。

  第一場,開始了。

  死斗場的圓形廣場足有數百丈寬。

  四周是層層迭迭的看台,坐滿了身披獸皮的楚英城居民。

  有人抱著酒罈,有人揮舞著獸骨,有人大聲喊著賭注。

  最中央的斗場滿是暗紅色痕跡。

  那不是泥土原本的顏色。

  是無數人的血滲進石縫,洗都洗不掉。

  蕭運被兩名獄卒押到場中。

  他雙手沒有鎖鏈,腰間則掛著一柄鈍口短刀。

  死斗場的規矩很簡單,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拿武器。

  「阿骨,對陣黑牙部落的烏蒙!」

  一名赤膊壯漢走入場中。

  他手持雙斧,身高接近兩丈,肩膀寬得像牆,身後浮現出一頭黑牙野豬圖騰。

  圖騰不過一變,卻讓他的氣息極為兇悍。

  看台上響起陣陣歡呼。

  「烏蒙!砍了這新來的!」

  「阿骨,別第一場就死了!」

  「俺也去押烏蒙十枚獸骨!」

  蕭運沒有理會。

  對面的烏蒙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第一次來死斗場?」

  蕭運點頭。

  「俺送你上路。」

  烏蒙怒吼一聲,雙斧交錯,野豬圖騰撞向蕭運。

  蕭運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對方沖至面前,他才微微側身,一拳砸在烏蒙肋下。

  砰!

  烏蒙的圖騰虛影瞬間扭曲。

  他的雙斧脫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十餘丈,落地後滾了幾圈,再沒爬起來。

  全場安靜。

  蕭運收回拳頭。

  他只用了三成肉身力量。

  可這已經足夠。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聲喊道:「第一場,阿骨勝!」

  看台上的噓聲漸漸變成驚呼。

  「烏蒙居然一拳就沒了?」

  「這小子真是獵人?」

  「俺剛才看清了,他連圖騰都沒使用!」

  眾人目瞪口呆。

  蕭運沒有留在場中。

  獄卒將他帶回牢房,半個時辰後,又拖出來進行第二場。

  第二場,對手是一名雙手生鱗的蛇人。

  第三場,是兩名聯手的刀客。

  第四場,一頭二變初期的血爪豹。

  第五場,是一名曾連勝七場的老斗奴。

  蕭運一場接一場。

  他沒有動用魂燈,沒有動用道種殘留的法則,只以融靈訣淬鍊後的肉身迎敵。

  他的戰鬥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拳、肘、膝、腿。

  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

  每一場結束得都很快。

  血爪豹撲來,他一拳砸斷其脊樑。

  刀客夾擊,他抓住一人的手腕,反手將其砸向另一人。

  老斗奴使出陰毒魂術,他硬抗一擊,近身一拳打碎對方胸骨。

  到第六場時,整個死斗場已經沸騰。

  「阿骨...阿骨!」

  「再贏一場!」

  「俺押他連勝十場!」

  看台高處,一座由獸皮與狼骨搭成的貴賓台中,一名身穿赤色狼甲的壯漢緩緩坐直身體。

  他身形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傷疤。

  右手握著酒杯,左手則搭在一頭白毛巨狼頭頂。

  巨狼閉著眼,氣息卻在三變。

  此人正是貪狼。

  他看著場中蕭運,眼神逐漸熾熱。

  「這小子哪來的?」

  旁邊一名幕僚立刻答道:「回將軍,黑骨坡來的流浪獵人,叫阿骨,昨日殺了試煉用的黑鬃獒,今日已連贏六場。」

  貪狼摸著下巴。

  「肉身不錯。」

  「比荒原巨熊還硬。」

  幕僚低聲道:「是否要派人查查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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