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蕭應凡獨白
蕭運的手猛地攥緊。
獸皮在他掌中被捏成一團。
「阿牛兄弟......」石岩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蕭運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石岩能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意，正從他體內一點一點滲透出來。
「段前輩。」蕭運轉過身，看向草廬的方向:「融靈訣第三層，我能加快速度修煉嗎？」
草廬中，段姓老嫗的聲音傳來。
「可以，但會很痛。」
「我不怕痛。」
「而且會有風險，稍有不慎，前功盡棄。」
「我願意冒險。」
沉默了片刻。
「那就試試吧。」段姓老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賞:「老婆子我活了一百多年，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不要命的瘋子。」
蕭運沒有再多說。
他盤膝坐在泉邊，閉上眼，開始運轉融靈訣第三層心法。
「融靈者，萬法歸宗......」
他的識海中，那四股已經被煉化的純淨本源，開始緩緩靠近。
赤紅與金色交織。
幽藍與暗金融合。
然後，四色合一。
每一次融合，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蕭運的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但他沒有停。
一天。
兩天。
三天。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石岩在旁邊守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看到，蕭運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某種奇異的變化。
皮膚表面，時而浮現赤紅的紋路，時而閃過金色的光澤，時而又被幽藍色籠罩。
那些顏色在不斷交替。
最終，逐漸趨向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那不是赤紅，不是金色，不是幽藍，也不是暗金。
而是一種介於四者之間的，混沌的光。
第七天。
蕭運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將周圍的草木都壓得彎下了腰。
他睜開眼。
瞳孔中，四色光芒一閃而逝，最終歸於平靜。
「成了。」段姓老嫗的聲音從草廬中傳來:「第三層，你只用了七天。」
「了不起！」
蕭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體內那四股力量，已經徹底融為一體。
雖然還算不上完美，但至少不會再互相衝突了。
而且，融合後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股都要強大。
「多謝前輩。」蕭運對著草廬的方向行了一禮。
「別謝我。」段姓老嫗說:「你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
「不過......」她頓了頓:「你欠老婆子一個人情，別忘了。」
「不會忘。」蕭運鄭重道:「前輩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段姓老嫗笑了:「不過你想殺魂天烈，光修煉到第三重，是遠遠不夠的。」
「我知道，我不會魯莽！」
「法訣你都記下了，往後的路，全靠你自己了！等你殺了魂天烈，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蕭運點頭：「若僥倖不死，必定回來報答！」
「去吧！」
蕭運朝她抱了一拳，隨後轉身看向石岩。
「走，去黑風嶺。」
石岩立刻站起來。
「好！」
兩人告別段姓老嫗，離開了這片與世隔絕的山谷。
身後，草廬中，段姓老嫗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魂族的小子啊......」
「但願你能成事。」
黑風嶺距離天門城三十里，是一片亂石嶙峋的荒山。
蕭運和石岩趕到時，已是傍晚。
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白虹、白霜以及十幾個太陰部落和天門部落的逃亡者，正圍坐在篝火旁。
看到蕭運和石岩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還活著？」白虹站起來，那張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動容。
「活著。」蕭運走進山洞。
白霜衝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我姐說你被魂天烈殺了，我還不信......」
「差點死了。」蕭運說:「但命大，沒死成。」
他掃了一眼洞中的其他人。
都是熟面孔。
有洛星河的舊部，有大祭司一脈的殘餘，還有幾個是白虹從太陰部落帶出來的暗樁。
蕭運沒有問及獸皮是誰送去的，為何會知道他在那。
這些都不重要。
他直接問道：「蕭應凡的情況，你們知道多少？」
他沒提及「兄長一詞」。
白虹沉默了一下。
「不太好。」
「說。」
「他被魂天烈囚在魂府大殿最底層的噬魂牢中。」白虹的聲音很沉:「每天都會被抽取一次靈魂，用來餵養天地種子。」
「但魂天烈沒有殺他，似乎是要用他做什麼實驗。」
蕭運的拳頭攥緊。
「還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白虹搖頭:「魂府現在戒備森嚴，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你兄長還活著。」
蕭運深吸一口氣。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蕭應凡留給他的玉簡。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貼身帶著，卻沒有打開過。
現在，是時候了。
他將神識探入玉簡。
一段影像在他識海中浮現。
那是蕭應凡的身影。
他站在一片虛空中，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小運。」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的計劃成功了，你還活著。」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恨我騙了你，恨我對你下手。」
「但小運，你要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
蕭應凡的聲音很輕。
「那些關於血仇的話，都是假的。」
「是我為了騙過魂天烈，不得不做的戲。」
「劉康確實找過我，也確實告訴了我很多事。」
「你父皇殺了我的親生父親，這不假。」
「但我的親生父親，先背叛了你父皇，奪了他的臉，奪了他的一切，這也是真的。」
「所以我不恨任何一個人。」
蕭應凡頓了頓。
「我只是想保護你。」
「你打不過魂天烈，我必須讓他相信你已經死了，他才會放鬆警惕。」
「四樣至寶暫時在他手裡，等你修為大成，再去取回。」
「到時候，你會比現在強得多。」
影像中的蕭應凡，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疲憊，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至於我......」
「魂天烈以為我是他的人，會讓我協助他淬鍊天地種子。」
「我會趁機在種子內部留下暗手。」
「這枚玉簡里，除了這段話，還有我這一年來收集的所有情報。」
「關於魂天烈的弱點，關於天地種子的破綻，關於四樣至寶真正的使用方法。」
「全都在裡面了。」
蕭應凡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獸皮在他掌中被捏成一團。
「阿牛兄弟......」石岩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蕭運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石岩能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殺意，正從他體內一點一點滲透出來。
「段前輩。」蕭運轉過身，看向草廬的方向:「融靈訣第三層，我能加快速度修煉嗎？」
草廬中，段姓老嫗的聲音傳來。
「可以，但會很痛。」
「我不怕痛。」
「而且會有風險，稍有不慎，前功盡棄。」
「我願意冒險。」
沉默了片刻。
「那就試試吧。」段姓老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賞:「老婆子我活了一百多年，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不要命的瘋子。」
蕭運沒有再多說。
他盤膝坐在泉邊，閉上眼，開始運轉融靈訣第三層心法。
「融靈者，萬法歸宗......」
他的識海中，那四股已經被煉化的純淨本源，開始緩緩靠近。
赤紅與金色交織。
幽藍與暗金融合。
然後，四色合一。
每一次融合，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蕭運的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但他沒有停。
一天。
兩天。
三天。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石岩在旁邊守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看到，蕭運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某種奇異的變化。
皮膚表面，時而浮現赤紅的紋路，時而閃過金色的光澤，時而又被幽藍色籠罩。
那些顏色在不斷交替。
最終，逐漸趨向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那不是赤紅，不是金色，不是幽藍，也不是暗金。
而是一種介於四者之間的，混沌的光。
第七天。
蕭運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將周圍的草木都壓得彎下了腰。
他睜開眼。
瞳孔中，四色光芒一閃而逝，最終歸於平靜。
「成了。」段姓老嫗的聲音從草廬中傳來:「第三層，你只用了七天。」
「了不起！」
蕭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體內那四股力量，已經徹底融為一體。
雖然還算不上完美，但至少不會再互相衝突了。
而且，融合後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股都要強大。
「多謝前輩。」蕭運對著草廬的方向行了一禮。
「別謝我。」段姓老嫗說:「你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
「不過......」她頓了頓:「你欠老婆子一個人情，別忘了。」
「不會忘。」蕭運鄭重道:「前輩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段姓老嫗笑了:「不過你想殺魂天烈，光修煉到第三重，是遠遠不夠的。」
「我知道，我不會魯莽！」
「法訣你都記下了，往後的路，全靠你自己了！等你殺了魂天烈，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蕭運點頭：「若僥倖不死，必定回來報答！」
「去吧！」
蕭運朝她抱了一拳，隨後轉身看向石岩。
「走，去黑風嶺。」
石岩立刻站起來。
「好！」
兩人告別段姓老嫗，離開了這片與世隔絕的山谷。
身後，草廬中，段姓老嫗拄著拐杖站在門口。
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魂族的小子啊......」
「但願你能成事。」
黑風嶺距離天門城三十里，是一片亂石嶙峋的荒山。
蕭運和石岩趕到時，已是傍晚。
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白虹、白霜以及十幾個太陰部落和天門部落的逃亡者，正圍坐在篝火旁。
看到蕭運和石岩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還活著？」白虹站起來，那張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動容。
「活著。」蕭運走進山洞。
白霜衝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我姐說你被魂天烈殺了，我還不信......」
「差點死了。」蕭運說:「但命大，沒死成。」
他掃了一眼洞中的其他人。
都是熟面孔。
有洛星河的舊部，有大祭司一脈的殘餘，還有幾個是白虹從太陰部落帶出來的暗樁。
蕭運沒有問及獸皮是誰送去的，為何會知道他在那。
這些都不重要。
他直接問道：「蕭應凡的情況，你們知道多少？」
他沒提及「兄長一詞」。
白虹沉默了一下。
「不太好。」
「說。」
「他被魂天烈囚在魂府大殿最底層的噬魂牢中。」白虹的聲音很沉:「每天都會被抽取一次靈魂，用來餵養天地種子。」
「但魂天烈沒有殺他，似乎是要用他做什麼實驗。」
蕭運的拳頭攥緊。
「還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白虹搖頭:「魂府現在戒備森嚴，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你兄長還活著。」
蕭運深吸一口氣。
他從懷中掏出那枚蕭應凡留給他的玉簡。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貼身帶著，卻沒有打開過。
現在，是時候了。
他將神識探入玉簡。
一段影像在他識海中浮現。
那是蕭應凡的身影。
他站在一片虛空中，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小運。」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的計劃成功了，你還活著。」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恨我騙了你，恨我對你下手。」
「但小運，你要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
蕭應凡的聲音很輕。
「那些關於血仇的話，都是假的。」
「是我為了騙過魂天烈，不得不做的戲。」
「劉康確實找過我，也確實告訴了我很多事。」
「你父皇殺了我的親生父親，這不假。」
「但我的親生父親，先背叛了你父皇，奪了他的臉，奪了他的一切，這也是真的。」
「所以我不恨任何一個人。」
蕭應凡頓了頓。
「我只是想保護你。」
「你打不過魂天烈，我必須讓他相信你已經死了，他才會放鬆警惕。」
「四樣至寶暫時在他手裡，等你修為大成，再去取回。」
「到時候，你會比現在強得多。」
影像中的蕭應凡，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疲憊，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至於我......」
「魂天烈以為我是他的人，會讓我協助他淬鍊天地種子。」
「我會趁機在種子內部留下暗手。」
「這枚玉簡里，除了這段話，還有我這一年來收集的所有情報。」
「關於魂天烈的弱點，關於天地種子的破綻，關於四樣至寶真正的使用方法。」
「全都在裡面了。」
蕭應凡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