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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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正對上了那個已經衝到面前的少年。

  蕭運的左臂同樣廢了。

  那條手臂在引爆雷力的瞬間,承受了最大的反噬,骨頭已經碎成了渣。

  但他的右手,穩地握著龍骨。

  龍骨之上,金色光華如同怒龍開眼。

  「不可能......」殷寒辰張開嘴,想要說什麼。

  但蕭運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龍骨刺出。

  簡單、直接、毫無花哨。

  「噗嗤。」

  骨刃沒入了殷寒辰的胸口,從後背透出。

  殷寒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柄貫穿自己胸腔的骨質兵刃,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你......」

  他抬起那隻還完好的左手,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但蕭運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手腕一翻,龍骨在他體內攪動了一下。

  殷寒辰的圖騰虛影在背後一閃,隨即碎裂成漫天光點。

  他的身體開始滑落。

  那雙曾經充滿了傲慢和算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難以置信。

  一個五變不到的人。

  一個他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的螻蟻。

  竟然......

  「嘭。」

  殷寒辰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那張俊美而陰柔的臉上,死不瞑目的表情,被永遠定格。

  蕭運單手拔出龍骨,血珠在刃尖凝聚又滴落。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骨頭碎裂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一聲沒吭。

  他蹲下身,在殷寒辰的屍體上搜了搜。

  一枚銀色的令牌,一隻儲物袋。

  還有一塊散發著微弱魂力波動的黑色玉牌。

  他全部收起,站起身來。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只有遠處的火光和喊殺聲,還在提醒著這裡正在經歷一場浩劫。

  蕭運望向魂府大殿的方向,那座漆黑尖塔頂端的幽藍火焰,比方才又亮了幾分。

  時間不多了。

  他撕下衣襟,將徹底廢掉的左臂簡單綁在胸前,免得行動時礙事。

  而後催動嘯月珠的力量,將體內殘餘的雷力壓下去,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緊接著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洛星河還在那處坍塌的偏殿裡。

  當蕭運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正用一塊碎布擦拭著手中一柄短刃。

  那短刃通體漆黑,刃身上銘刻著密麻的魂族符文,散發著一股沉重的死氣。

  「殷寒辰呢?」洛星河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隻綁起來的左臂上,沒有多問。

  蕭運將殷寒辰的銀色令牌扔到了他面前。

  洛星河一愣,隨即瞳孔驟然緊縮。

  他是個老江湖,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銀色令牌在這裡,那殷寒辰就只有一個結果。

  「你殺了他?」

  「嗯。」

  洛星河盯著那枚令牌看了很久。

  然後他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里有解脫,有暢快,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蒼涼。

  「好,好得很。」他將令牌拾起,在手中翻轉了一下。

  「殷寒辰一死,魂天烈一定會察覺,他和殷寒辰之間有魂印聯繫,主死從知。」

  「多久?」

  「快的話,已經知道了。」

  蕭運的眉頭擰了一下。

  「那就得加快行動速度了。」

  洛星河點了點頭。

  他掙扎著站起身,那道從左肩貫穿至右肋的傷口再次裂開,黑紅色的血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

  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似的,將那柄漆黑短刃別在腰間。


  「之前給你的令牌,進密室用。」他看著蕭運,聲音沉穩。

  「密室在大殿第三層,從主殿右側的暗門進去,沿石階往下走到底便是,門上有禁制,令牌貼上去就能破。」

  「裡面有什麼?」

  「我也不確定,塗遠當年進去只待了不到十息便被發現,他只看見了滿牆的典籍和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什麼,他沒看清。」

  蕭運將這些信息記牢。

  「一炷香。」他重複了之前的約定。

  「我進密室後一炷香,你動手。」

  「對。」洛星河從懷中取出那枚漆黑的傳音玉簡,握在掌心。

  「一炷香後,我會通知塗遠引爆噬魂陣。

  同時,我自己也會對大殿陣基發動攻擊。」

  他頓了頓。

  「兩面夾擊,就算殺不了那老怪物,也夠他喝一壺的。趁那個時候,你把該拿的東西拿了,該跑就跑。」

  「你呢?」蕭運問了一句明知道答案的話。

  洛星河沒答,只是笑了笑。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一枚極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表面流轉著微弱的光澤,裡面似乎封著一縷極純粹的魂力。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遺物。」洛星河將珠子攥在手心,聲音很輕。

  「他這輩子修了七十年的魂道,臨死前將自己最後一縷神識凝成了這顆珠子,偷偷傳給了我。」

  「七十年的道行,全在裡面了。」

  蕭運明白了。

  洛星河要把這顆珠子,連同自己二十年的功力,全部引爆在魂府大殿的陣基上。

  師徒兩代人的畢生修為,化作一擊。

  「你師父知道你要這麼做?」

  「他要是知道,大概會罵我蠢。」洛星河笑了一下:「但他更會罵魂天烈該死。」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瞬。

  蕭運沒有說什麼「保重」之類的話。

  那太虛偽了。

  他只是伸出右手,拍了拍洛星河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

  洛星河點了點頭。

  「走吧。」

  蕭運轉身,大步離去。

  洛星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廢墟之間,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漆黑的珠子。

  「師父。」他輕聲說道。

  「二十年了,弟子來送您最後一程。」

  他將珠子貼在了額頭上,閉上了眼。

  身旁的三名祭司互相看了一眼,齊單膝跪地。

  「長老,我等願隨。」

  「不必。」洛星河睜開眼,擺了擺手。

  「你們去城東會合白虹他們,幫他們製造混亂。」

  「可是......」

  「這是命令。」

  三人無奈,只得含淚起身,向著城東方向退去。

  偏殿中,只剩洛星河一人。

  他站在那裡,月光從坍塌的屋頂漏下來,落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那張布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臉,此刻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安寧。

  「走了。」

  他邁步走向魂府大殿的方向。

  腳步雖然踉蹌,卻再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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