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鼠爺的籌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是,阿牛兄弟,你兄長他......」石岩又想起了那個鬼面人的威脅,臉上再次露出了擔憂。

  「放心。」蕭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兄長的命,我一定會救回來。」

  「但絕不是用這種被人要挾的方式。」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緩緩閉上眼睛,將今晚與鬼面人相遇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鬼面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明顯是經過了偽裝,聽不出任何特點。

  他的身形,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看不出高矮胖瘦。

  他臉上的青銅面具,更是隔絕了一切探查。

  整個人,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沒有任何來歷的幽靈。

  然而,不知為何。

  蕭運的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不是聲音,不是樣貌,更不是氣息。

  而是一種......感覺。

  一種很玄妙,很模糊的感覺。

  就好像,他曾經見過這個人。

  甚至,與這個人,有過某種交集。

  是錯覺嗎?

  蕭運皺起了眉頭。

  他仔細地回憶著,從皇城,到血月村,再到幽雲部落,飛鷹部落,太陰部落,這一路走來,他所遇到的每一個人。

  兄長蕭應凡,洛星河,白虹,石岩,甚至包括殷寒星,殷絕......

  沒有一個人,能與這個鬼面人對上號。

  他們的實力,他們的行事風格,都與鬼面人,有著天壤之別。

  那這股莫名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蕭運百思不得其解。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但無論他如何回憶,都無法捕捉到那稍縱即逝的靈光。

  「算了。」

  良久,蕭運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想不通,便暫時不想。

  當務之急,是三天後的拍賣會。

  無論是為了兄長,還是為了他自己的目標。

  魔心,他勢在必得。

  至於這個鬼面人,究竟是敵是友,他背後又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等到拍賣會那天,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他將龍骨重新收好,盤膝而坐,開始調息。

  胸口處,那道幽藍色的魂燈印記,依舊在隱隱作痛。

  識海中,那些怨魂的哀嚎,也從未停歇。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他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它。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客棧房間內,蕭運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胸口處,那道猙獰的幽藍色印記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侵蝕著他的神魂。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萬根鋼針在識海中攪動。

  但他只是眉頭微蹙,硬生生將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壓下,引導著體內那縷微弱的金色靈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經脈。

  石岩如一尊鐵塔,手持巨斧,守在門外。

  他魁梧的身軀堵住了大半個走廊,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被他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逼退。

  「噠噠。」

  一陣極有規律的腳步聲響起。

  石岩猛地睜開眼,握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

  「誰?」

  「我,送酒的。」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石岩眉頭一皺,剛想呵斥,房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蕭運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對他搖了搖頭。

  「讓他進來。」

  石岩這才側過身,讓開一條縫隙。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其貌不揚的情報販子,鼠爺。


  他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手裡卻沒提什麼酒,只是拎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血狼幫沒了。」

  鼠爺走進房間,第一句話,便讓石岩心中一震。

  他渾濁的目光在蕭運身上掃過,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算計和試探,而是多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一夜之間,總舵被夷為平地,幫主血狼,連同他麾下十三位堂主,一百零七名核心幫眾,無一生還。」

  鼠爺的聲音不大,卻在狹小的房間內,掀起了驚濤駭浪。

  「黑沙城,已經幾十年沒出過這麼大的事了。」他看著蕭運,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更懶得說血狼是被鬼面殺死的。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東西帶來了嗎?」

  鼠爺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

  他嘿嘿一笑,將手中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當然。」

  他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通體由黑金打造的令牌,以及一摞厚厚的晶票。

  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的惡鬼頭顱,背後則是一個古樸的「天」字。

  「這是地下拍賣會最高等級的入場憑證,黑金鬼王令。」

  鼠爺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見此令,如見城主親臨,可以無視一切盤查,直接進入天字號包廂。」

  「至於這個......」他指了指那摞晶票:「三百萬晶幣,足夠你在拍賣會上,買下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三百萬!

  石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筆錢,足以買下半個黑沙城了。

  這個鬼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財力竟如此驚人?

  「任務完成之後呢?就這些?。」蕭運拿起那枚黑金令牌,故意表現出一副貪婪模樣。

  「不不不,這只是定金。」鼠爺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諂媚:「我家主人說了,只要您能在拍賣會上,成功拍下『魔心』,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蕭運心中冷笑。

  重謝?恐怕是殺人滅口吧。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將令牌和晶票都收了起來。

  「看來,你背後那位主子,對這魔心是志在必得。」

  「那是自然。」鼠爺搓了搓手,又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緊張:「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說。」

  「太陰部落的執法長老,殷絕,已經帶著黑羽衛進城了。」

  鼠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放出了話,誰能提供一個叫『阿牛』的年輕人的線索,賞金十萬晶幣,活捉,賞金百萬!」

  「現在,整個黑沙城的亡命徒,都跟瘋了一樣,在滿世界找你。」

  石岩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殷絕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蕭運卻是冷聲一笑。

  他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將自己的臉打濕,然後隨手在臉上抹了幾把。

  這可是金使教他的絕技。

  很快,一個面容普通,氣質粗獷的刀客形象,便取代了他原本清秀的模樣。

  他從包袱里,翻出了一套破舊的皮甲,換下了身上的夜行衣。

  最後,他將那柄碎岩刀,背在了身後。

  龍骨,太過顯眼,暫時不能再用。

  「從現在起,我叫『屠夫』。」蕭運轉過身,看著鼠爺,聲音變得沙啞而粗獷:「一個來自北地,靠賣命為生的刀客。」

  「我這條命,誰敢要,那便來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