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慢慢引上船
以真話騙人，或者半真半假訛人，這是蕭萬平慣用手段。
這幾乎讓對方難以招架。
饒是拓跋松如此老成謹慎，也被蕭萬平一番話繞了進去。
甚至主動附和。
「不錯，他見沈軍師已經功高震主，部下只聽其命，不聞聖意，在占據北梁後，徹底想殺了我們。」
拓跋松冷笑一聲：「當皇帝的，誰不是一樣。」
他竟然親自替三人倒了一杯酒，似乎在同情他們。
「其實我們對大炎忠心無比，陛下他這樣做，實在讓人寒心。」
蕭萬平嘴裡說著，還做出一副滿臉憤恨的模樣。
拓跋松微微一笑：「先生不必著急，若你在那個位置，未必不會這麼做。」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閉上眼睛，心中卻欣喜無比。
「所以，我們只想活命，我們還要翻案昭雪，我們不想後代子孫，永遠背負著叛賊的身份活下去，更不想整日躲躲藏藏，如過街老鼠一般提心弔膽。」
「這與你所說，要拯救我拓跋氏，又有何干？」拓跋松不緊不慢反問道。
「當然有關係。」蕭萬平緊接著道：「而今天下都落入炎昭帝之手，只有拓跋氏這塊土地，能讓我們躲居了。」
「所以你要救拓跋氏？」
蕭萬平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一攤手。
「難道這還不夠嗎？有一塊能讓我們安生的土地，往後我們徐圖昭雪，這不重要嗎？」
拓跋松臉色深沉，這個理由，乍一聽很是勉強。
但仔細琢磨，確實是那麼回事。
天下之大，似乎沒有他們立足之處了。
唯有拓跋氏。
如果連拓跋氏都被炎昭帝攻滅，那他們就真的無處可躲了。
「當然，先前我說的，郡主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小女？」
「不錯，滅了南蠻姜氏之後，炎昭帝下令對整個皇族屠殺殆盡，萬一拓跋氏遭遇一樣...」
蕭萬平眼睛一眯，看向拓跋玉離去的方向。
「我不想這麼機靈可愛的女孩子，慘遭屠戮！」
拓跋松眼角微微抽搐，旋即袖袍一揮。
「本王信你了！」
果然，拓跋玉是他的心頭肉。
「多謝王爺！」蕭萬平頷首致意。
「你說說，打算如何救拓跋氏？」
「讓李勇發兵炎國！！」
「噗，咳咳咳」
拓跋松剛到嘴裡的一口水酒，登時噴了出來，連帶著一長串咳嗽。
「說來說去，還是發兵炎國？」
「不錯！」
「呵呵，就算我同意，主君也不會同意。」
「主君同不同意不要緊，最要緊的是，李勇將軍，他聽王爺您的！」
蕭萬平身軀幾乎趴在石案上，壓低聲音，嘴角微揚。
聽到這話，霎那間，拓跋松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一閃即逝。
「你在說什麼，本王聽不懂，這拓跋氏兵馬，都只聽一個人的，那就是主君！」
「王爺！」蕭萬平帶著玩味神情，笑著說道：「明人不說暗話，若李勇將軍不是你的人，我們這些人偽造文牒的事，早已捅到主君那裡去了，是不是？」
若不是李勇單獨稟報了拓跋松，也不會有拓跋松將此事壓下來的局面。
想通這點後，拓跋松臉色有些沉重。
他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似乎有點看不透了。
也是，堂堂白虎將軍，竟然對他言聽計從，足以見得此人本事。
他不知道白瀟的身份，否則定然更加瞠目結舌。
拓跋松臉色逐漸陰沉，隨後端起酒盞飲了一口，試圖掩蓋。
蕭萬平往後一靠，話鋒一轉：「王爺切莫誤會，說這事，不是為了炫耀什麼，而是在下想說，拓跋氏的存亡，全在王爺一念之間。」
聽他這麼說，拓跋松臉色有所緩和。
他放下酒盞，隨即問道：「那你說說，為何發兵炎國，就能拯救拓跋氏？」
蕭萬平朝白瀟看了一眼。
後者從懷中取出一幅堪輿，平放在石桌上。
「王爺請看，炎昭帝為了征伐慕容氏，從各處城郭守軍，調走了絕大部分，而炎國西南邊，也就是拓跋氏交界處，僅有一處城郭有駐軍。」
「大原城！」拓跋松甚至沒看堪輿一眼，便脫口而出。
蕭萬平拍手稱讚。
「看來王爺，對炎國軍力布置，了如指掌嘛。」
「你繼續說。」
蕭萬平手指指在大原城上：「大原城守軍，僅有一萬，只要拿下他，周遭六座城郭，盡入拓跋氏之手，方圓兩百里地，都是拓跋氏掌控了。」
「這又如何？」
「我所說之策，無非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無所得，這個道理罷了。」
這番話，拓跋松似懂非懂。
「請先生賜教。」話里話外，他對蕭萬平的態度已經截然不同。
「很簡單，若沒有大原城周遭做緩衝，炎兵一到，拓跋氏只有覆滅的份。」
「反之，若占據大原城，炎昭帝若攻來，拓跋氏還有籌碼，與之談判。」
聽到這裡，拓跋松不置可否，再度微微一笑。
他飲了一口酒：「先生說來說去，就只是這些？」
「王爺有何高見？」蕭萬平一抬手請教。
「別說占據大原城了，即使占據整個炎國西南，那又如何？這樣做，只會徒惹炎昭帝盛怒，他遲早還是要率兵踏平拓跋氏的，到頭來，我們只會更加遭殃罷了。」
蕭萬平似乎早就料到了拓跋松不會輕易答應，也料到了他會有這番話。
當下，他不慌不忙回了一句。
「王爺，你別忘了，我們是什麼人？」
「北境軍故將？那又如何？」
說到這，蕭萬平仰頭一笑：「那王爺覺得，我們在北境軍待了這麼多年，裡頭會沒有心腹嗎？」
一聽這句話，拓跋松眼睛一亮！！
「北境軍還有你們的人？」
「那是當然！」蕭萬平袖袍一揮，非常自信。
一旁的白瀟和戚正陽，不由心中暗笑。
這傢伙騙起人來，可不償命。
得到肯定的回答，拓跋松立刻意會。
「炎昭帝若發兵拓跋氏，必定還是北境軍打頭陣，如果裡頭大半數聽在下的，那拓跋氏，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拓跋松心中大振。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大有可為。
可下一刻，他意識到蕭萬平話語裡的漏洞，又不由眉頭一皺。
這幾乎讓對方難以招架。
饒是拓跋松如此老成謹慎，也被蕭萬平一番話繞了進去。
甚至主動附和。
「不錯，他見沈軍師已經功高震主，部下只聽其命，不聞聖意，在占據北梁後，徹底想殺了我們。」
拓跋松冷笑一聲：「當皇帝的，誰不是一樣。」
他竟然親自替三人倒了一杯酒，似乎在同情他們。
「其實我們對大炎忠心無比，陛下他這樣做，實在讓人寒心。」
蕭萬平嘴裡說著，還做出一副滿臉憤恨的模樣。
拓跋松微微一笑：「先生不必著急，若你在那個位置，未必不會這麼做。」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閉上眼睛，心中卻欣喜無比。
「所以，我們只想活命，我們還要翻案昭雪，我們不想後代子孫，永遠背負著叛賊的身份活下去，更不想整日躲躲藏藏，如過街老鼠一般提心弔膽。」
「這與你所說，要拯救我拓跋氏，又有何干？」拓跋松不緊不慢反問道。
「當然有關係。」蕭萬平緊接著道：「而今天下都落入炎昭帝之手，只有拓跋氏這塊土地，能讓我們躲居了。」
「所以你要救拓跋氏？」
蕭萬平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一攤手。
「難道這還不夠嗎？有一塊能讓我們安生的土地，往後我們徐圖昭雪，這不重要嗎？」
拓跋松臉色深沉，這個理由，乍一聽很是勉強。
但仔細琢磨，確實是那麼回事。
天下之大，似乎沒有他們立足之處了。
唯有拓跋氏。
如果連拓跋氏都被炎昭帝攻滅，那他們就真的無處可躲了。
「當然，先前我說的，郡主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小女？」
「不錯，滅了南蠻姜氏之後，炎昭帝下令對整個皇族屠殺殆盡，萬一拓跋氏遭遇一樣...」
蕭萬平眼睛一眯，看向拓跋玉離去的方向。
「我不想這麼機靈可愛的女孩子，慘遭屠戮！」
拓跋松眼角微微抽搐，旋即袖袍一揮。
「本王信你了！」
果然，拓跋玉是他的心頭肉。
「多謝王爺！」蕭萬平頷首致意。
「你說說，打算如何救拓跋氏？」
「讓李勇發兵炎國！！」
「噗，咳咳咳」
拓跋松剛到嘴裡的一口水酒，登時噴了出來，連帶著一長串咳嗽。
「說來說去，還是發兵炎國？」
「不錯！」
「呵呵，就算我同意，主君也不會同意。」
「主君同不同意不要緊，最要緊的是，李勇將軍，他聽王爺您的！」
蕭萬平身軀幾乎趴在石案上，壓低聲音，嘴角微揚。
聽到這話，霎那間，拓跋松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一閃即逝。
「你在說什麼，本王聽不懂，這拓跋氏兵馬，都只聽一個人的，那就是主君！」
「王爺！」蕭萬平帶著玩味神情，笑著說道：「明人不說暗話，若李勇將軍不是你的人，我們這些人偽造文牒的事，早已捅到主君那裡去了，是不是？」
若不是李勇單獨稟報了拓跋松，也不會有拓跋松將此事壓下來的局面。
想通這點後，拓跋松臉色有些沉重。
他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似乎有點看不透了。
也是，堂堂白虎將軍，竟然對他言聽計從，足以見得此人本事。
他不知道白瀟的身份，否則定然更加瞠目結舌。
拓跋松臉色逐漸陰沉，隨後端起酒盞飲了一口，試圖掩蓋。
蕭萬平往後一靠，話鋒一轉：「王爺切莫誤會，說這事，不是為了炫耀什麼，而是在下想說，拓跋氏的存亡，全在王爺一念之間。」
聽他這麼說，拓跋松臉色有所緩和。
他放下酒盞，隨即問道：「那你說說，為何發兵炎國，就能拯救拓跋氏？」
蕭萬平朝白瀟看了一眼。
後者從懷中取出一幅堪輿，平放在石桌上。
「王爺請看，炎昭帝為了征伐慕容氏，從各處城郭守軍，調走了絕大部分，而炎國西南邊，也就是拓跋氏交界處，僅有一處城郭有駐軍。」
「大原城！」拓跋松甚至沒看堪輿一眼，便脫口而出。
蕭萬平拍手稱讚。
「看來王爺，對炎國軍力布置，了如指掌嘛。」
「你繼續說。」
蕭萬平手指指在大原城上：「大原城守軍，僅有一萬，只要拿下他，周遭六座城郭，盡入拓跋氏之手，方圓兩百里地，都是拓跋氏掌控了。」
「這又如何？」
「我所說之策，無非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無所得，這個道理罷了。」
這番話，拓跋松似懂非懂。
「請先生賜教。」話里話外，他對蕭萬平的態度已經截然不同。
「很簡單，若沒有大原城周遭做緩衝，炎兵一到，拓跋氏只有覆滅的份。」
「反之，若占據大原城，炎昭帝若攻來，拓跋氏還有籌碼，與之談判。」
聽到這裡，拓跋松不置可否，再度微微一笑。
他飲了一口酒：「先生說來說去，就只是這些？」
「王爺有何高見？」蕭萬平一抬手請教。
「別說占據大原城了，即使占據整個炎國西南，那又如何？這樣做，只會徒惹炎昭帝盛怒，他遲早還是要率兵踏平拓跋氏的，到頭來，我們只會更加遭殃罷了。」
蕭萬平似乎早就料到了拓跋松不會輕易答應，也料到了他會有這番話。
當下，他不慌不忙回了一句。
「王爺，你別忘了，我們是什麼人？」
「北境軍故將？那又如何？」
說到這，蕭萬平仰頭一笑：「那王爺覺得，我們在北境軍待了這麼多年，裡頭會沒有心腹嗎？」
一聽這句話，拓跋松眼睛一亮！！
「北境軍還有你們的人？」
「那是當然！」蕭萬平袖袍一揮，非常自信。
一旁的白瀟和戚正陽，不由心中暗笑。
這傢伙騙起人來，可不償命。
得到肯定的回答，拓跋松立刻意會。
「炎昭帝若發兵拓跋氏，必定還是北境軍打頭陣，如果裡頭大半數聽在下的，那拓跋氏，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拓跋松心中大振。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大有可為。
可下一刻，他意識到蕭萬平話語裡的漏洞，又不由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