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萬事俱備,著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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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明白了事情緣由。

  尚永長繼續道:「陛下這是用一整座青松城,來換取姜不幻信任我,這才有了後面行事的方便。」

  擺了擺手,蕭萬平問道:「有一點,朕很想知道,你在姜不幻身邊,做了這麼多事,難道他一點都沒懷疑你?」

  「回陛下話,姜不幻確實起疑了,但屬下借著將青松城那將領救出之際,尋機將疑點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姜不幻的注意力,自然沒在我這裡,行事也就方便了。」

  聽到這些,眾人不禁朝尚永長投去讚賞目光。

  但蕭萬平卻眉頭微鎖,深思片刻後繼續道:「你撤退之時,姜不幻可發現了你的異常?」

  「陛下,若他發現了我,屬下是絕計逃不出來的。」

  這句話,讓蕭萬平嘴角牽起,露出一抹冷笑。

  「朕知道了。」

  他更加確定心中的一些想法。

  停得片刻,尚永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此,蕭萬平笑著問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陛下,屬下其實一直沒有暴露,還可繼續為我大梁竊取情報,為何這個時候,讓屬下撤離?」

  蕭萬平隨口回了一句:「以姜不幻心思,你暴露是遲早的事,不如及早撤離,以防萬一。」

  金使在一旁附言:「陛下完全是為了你安危著想。」

  「多謝陛下!」尚永長心中感動。

  「好了!」蕭萬平緩緩站起:「既然已經回來了,那便安心輔佐三使,待滅衛之後,朕自有重賞。」

  「叩謝陛下聖恩。」尚永長跪在地上磕頭拜謝。

  「先下去休息吧。」

  「是,卑職告退。」

  金使帶著尚永長,離開了大殿。

  鬼醫捋須:「沒想到『玄武』,竟然是崔通身邊的偏將,屬實沒料到。」

  初正才也出言:「陛下,若是如此,當初歸無刃把守歲寧時,如何會被崔通攻破?」

  「其實當時尚永長是傳了密信的,但誰都知道,崔通必然會攻歲寧,所以這份情報,沒有什麼價值。」

  「但沒想到的是,伍全忠竟然是衛諜,作戰時打開了歲寧大門,放衛軍進城,這點尚永長並未探出。」

  聽完蕭萬平的話,眾人方才緩緩接受了「玄武」是尚永長的事實。

  「行了,歸無刃和周雙變也已經救了,『玄武』也得歸,此事算得上完美解決,接下來,就是全力攻下鳳凰城了。」

  眾人心神一凜。

  初正才出言道:「陛下,這鳳凰城,怕是不好攻啊!」

  「初老有何想法,不妨說說看。」蕭萬平捧起茶盞,臉帶微笑看著他。

  思忖幾許,初正才捋了一下思路,方才答道:「鳳凰城作為朔風前的最後一道屏障,北臨龍吟江,南面豐白山,咱們只有西城可以攻,而對方二十萬守軍,足以牢牢守住這一面城牆。」

  「確實!」鬼醫也是眉頭緊鎖:「這鳳凰城,恐怕是咱們入衛以來,遇到過的,幾乎毫無破綻的城池。」

  「先生。」蕭萬平不置可否一笑:「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陛下的意思是?」

  「饒使它再沒有破綻,也總有辦法拿下。」

  「陛下有何妙計?」初正才張著眼,一副期待神色看著蕭萬平。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放下茶盞,眼睛微眯。

  「我心中倒有幾個計策,只是還需沈老和楊牧卿一起斟酌,畢竟行軍方面,他倆比較有經驗。」

  一聽這話,初絮衡立刻出言:「陛下,那我去叫沈老過來?」

  「嗯,去吧。」

  過得片刻,沈伯章和楊牧卿,再度齊聚大殿。

  以兩人心思,自然知道同時到來,所為何事。

  「陛下,可是打算進攻鳳凰城了?」沈伯章率先問道。

  「不瞞沈先生,姜不幻在我梁境肆虐,這一役,我們必須爭取時間。」

  楊牧卿抬頭看了一眼蕭萬平,瘋狂朝他示意。


  這等於是北梁的痛點,怎能示於人前?

  況且大戰即將接近尾聲,屆時炎國以此使絆,該當如何是好?

  可蕭萬平卻假裝看不到楊牧卿的眼神,繼續道:「不知二位,有何對策?」

  沈伯章看了一眼楊牧卿:「賢弟,要不,你先說?」

  被他一問,楊牧卿反應過來,趕緊拱手:「兄長在上,自然是您先說。」

  「那老朽就僭越了。」

  沈伯章一抱拳,手裡搖著羽扇,走到大殿上的沙盤前。

  「諸位請看,這鳳凰城前,有護城河,也有吊橋,咱們數次佯攻,都沒突破這條護城河,倘若真的發起進攻,這護城河咱們是必須要突破的。」

  楊牧卿隨即回道:「護城河不難,現下冬季,水位較低,咱們四十萬將士,要將護城河填平,輕而易舉!」

  「填平護城河,確實不難,難就難在填平過程,衛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這麼做。」沈伯章再道。

  在這個世界,北邊的城郭,幾乎沒有護城河。

  因為天氣極冷,到了冬天,河水結冰,這護城河就形同虛設了。

  但鳳凰城在南邊,即使最寒冷之時,河水也不會結冰。

  自然是挖了一條護城河,與龍吟江相通。

  「沈兄的意思是,咱們在填河過程,他們會發起攻擊?」楊牧卿反問。

  「他們自然是不敢出城的,但護城河距離城牆不遠,在他們射程範圍內,若一邊填河,他們箭矢射來,咱們避免不了死傷。」

  這便是填河的殘酷性,填河兵卒暴露在衛軍的箭雨下,傷亡必定極其慘重。

  所謂「填河」,更大意義上,是用攻城一方兵卒的屍體和沙土去填滿護城河。

  楊牧卿自然也有意識到這點,但他似乎並不在乎。

  「沈兄,現下只有西城可以進攻,只有填了護城河,咱們才有希望。」楊牧卿勸道。

  「這點,我自然知曉,但老朽的意思是,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將傷亡減至最低。」

  聽到這話,楊牧卿沉默了。

  他原本就是打算硬填護城河,這一點,他還真沒去想。

  畢竟仗著有四十萬兵馬,死傷一些,於大局無礙。

  「沈兄,恕我直言,填河,是最快的方式,就算有所傷亡,也在所難免。」

  北梁的處境,他自然心急,楊牧卿不想再拖也是情理之中。

  「等等!」

  突然,蕭萬平打斷了兩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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