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行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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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得片刻,眾人有了些酒意。

  陳文楚迫不及待要為蕭萬昌挽回面子。

  他舉著酒杯道:「顧小姐,與其空飲,不如來玩行酒令。」

  這一桌子的年輕人,自然不像那些老官員那般沉寂。

  一聽要玩行酒令,立刻來了精神。

  「甚好。」蕭萬昌迫不及待發言。

  蕭萬平只是吃喝,連眼睛都不抬一下。

  「大家說說看,要玩什麼?」

  陳文楚回道:「今日主人是顧小姐,自然以她為主。」

  蕭萬昌看向顧舒晴,滿臉堆笑。

  「舒晴酷好吟詩作對,不如就來對對子吧。」

  「好,那就對對子。」陳文楚立刻附和。

  兩人一唱一和,蕭萬平看在眼裡,也不說破。

  一聽到對對子,本來眉頭緊蹙的顧舒晴,終於露出一絲興趣。

  平日裡偶與這些人聚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談論風雅。

  而今有此良機,顧舒晴心中自然不想錯過。

  蕭萬昌再道:「行,那就讓舒晴出題,在座的每一位,以一盞茶時間,對不出來的,罰酒三杯。」

  「好,就這樣。」一眾青年才俊紛紛附和。

  蕭萬平臉色一僵,暗道不妙。

  他是戰略專家,不是文學專業。

  論吟詩作對,自然比不過這些整日裡鑽研詩詞的子弟。

  而蕭萬昌為了追求顧舒晴,更是苦讀詩書,文學造詣頗高,這點眾人皆知。

  希望這妮子出的對子,不要太難,老子還能憑藉著後世所學,應付一二。

  看到蕭萬平臉上露出的些許不安,蕭萬昌心中一喜。

  你這傻子,還想娶舒晴?

  本殿下讓你顏面盡失,再啟奏父皇,讓你從顧府滾出去。

  借著微醺酒意,顧舒晴舉杯,微笑出言:「小女子近日倒真琢磨出一個上聯,還請諸位公子不吝賜教。」

  提到文學方面的事,顧舒晴眼裡皆是光芒。

  「我等洗耳恭聽。」蕭萬昌抱拳。

  這些人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主桌那些人的目光。

  這些人當中,不乏國學大儒,聽到這邊要對對子,紛紛停下手中酒杯,側目觀看。

  見顧舒晴悠悠放下酒杯,輕啟皓齒:「小女子的上聯是:煙鑽河塘柳!」

  此聯一出,眾人盡皆一愣。

  寫景罷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字面意思,河上的煙霧,鑽進了岸邊的柳樹。

  名詞,動詞,形容詞,再名詞,這對對子最基本的結構,有什麼難的?

  主桌的人,紛紛捋須思考。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笑吟吟道:「你們這群娃,可當心了,這對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對上的。」

  他叫方鴻青,國子監祭酒。

  按照現在來說,方鴻青就是北大校長。

  文學方面,他最有發言權。

  一眾子弟紛紛皺眉思索。

  可蕭萬平,聽到顧舒晴的上聯後,心中直樂。

  這不是與前世乾隆的那千古名對「煙鎖池塘柳」,有異曲同工之處?

  雖然意境上差了一些,但顧舒晴能琢磨出這個上聯,足見其對詩詞方面,確實頗有研究。

  他在網上可看過不少能人,破解了這個對子,當下心中大定。

  過得片刻,董興民率先站了出來:「顧小姐,此聯不難,我已經對出。」

  「哦,董公子大才,小女子佩服,敢問下聯是?」

  「咳咳」

  董興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有些自得。

  「諸位,我的下聯是:月照清溪影。」

  陳文楚也站了起來,接上道:「我的下聯有些類似,風拂竹林聲。」

  「好,對仗工整,意境相呼應,兩位仁兄大才啊!」


  立刻有不明就裡的世家子弟,拍手叫好。

  「噗」

  蕭萬平一口飯菜差點從嘴裡吐出來,趕緊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送下。

  「八殿下,你什麼意思?」陳文楚臉色拂然不悅。

  「莫非我倆對的有問題?」董興民也跟著問道。

  借著酒意,蕭萬平氣血有些上涌。

  他站起來,拿著筷子指著兩人:「連上聯暗藏的陷阱都沒看出來,就站出來獻醜,可笑,簡直可笑。」

  「你...」陳文楚臉色一紅。

  「對得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董興民攔住了陳文楚,冷聲說道。

  兩人同時轉向主桌的方鴻青。

  「方大人,今日就勞駕您來評評理,我倆對得如何?」

  方鴻青捋須一笑,緩緩站起。

  「二位,你們的下聯,從字面上看,的確對得沒問題,但論工整嘛,卻是八竿子也打不著邊。」

  此話一出,兩人氣勢頓失,頓覺臉色有些發燙。

  但他們仍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隨後,他們又看向顧舒晴,似乎將他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誰知顧舒晴盈盈起身:「二位公子,我這上聯的確有些門道,你們沒有看出,也是情理之中。」

  聞言,兩人尷尬地朝眾人一抱拳,互相拉扯著坐了下來。

  桌上其他眾人,本想站起來,可聽到顧舒晴的話,立刻打消了心思。

  他們的對聯,甚至不如陳文楚和董興民,哪敢再獻醜。

  「罰酒!」蕭萬平朝董興民和陳文楚一指,眼神已經有些迷離。

  怒瞪了蕭萬平一眼,兩人端起酒杯仰頭喝下。

  「八殿下說的頭頭是道,想必心中早已有了下聯,不如說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對,說出來,也好讓我等知道自己不足之處。」陳文楚話裡帶刺。

  一個一天只有六個時辰清醒的傻子,哪有什麼時間鑽研詩詞。

  何況這六個時辰里,還有三四個時辰要睡覺。

  陳文楚斷定,蕭萬平絕對答不上來。

  身子斜靠在椅背上,蕭萬平閉著眼睛,仰頭一笑。

  「五哥,你比我年長,理應讓你先來。」

  蕭萬昌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以為我對不出來?」

  「五哥說笑了,你是一眾皇子當中,詩詞造詣最高的,你若對不出來,還有誰能對得出?」

  先捧你上天,再把你狠狠踩在腳下,看你如何自處?

  蕭萬昌不傻,他自然明白蕭萬平的用意。

  也不管他如何吹捧自己,蕭萬昌長身站起,先是重複了一句顧舒晴的上聯:「煙鑽河塘柳!」

  而後再道:「舒晴,你這上聯看似普通,實則每個字的偏旁,拆開來看,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此話一出,顧舒晴不自覺露出讚許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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