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臨行喜事
第366章 臨行喜事
王謐明白，王述說的是王坦之三子王國寶，是諸子中最聰明，名聲最盛的，也是後世史書上的奸臣。
後世王國寶投靠司馬道子，兩人狼狽為奸，搞得朝政一團糟，導致叛亂四起，徹底玩脫了。
最後更是因為兩人解除王恭兵權，導致其興兵討伐王國寶，司馬道子為自保，將王國寶下獄後處死，屬實是過河拆橋了。
這樁事情的前後，倒和漢景帝晁錯極為相似，只不過王國寶品行遠不能和晁錯相比就是了。
面對王述的話，王謐不解道：「尚書令之孫，自有家族相扶，且其是侍中女婿，如何輪到我這個外人？」
也難怪他疑惑，此時太原王氏朝廷勢力還勝於琅琊王氏，且王國寶在朝廷任官，王謐外任，怎麼看也不對吧？
王述嘆道：「不瞞稚遠，他和你年紀相若，但成就不可同日而語。」
「這讓他平日誇誇其談，急於顯現於人前，倒像是趙括一般。」
「我在世尚可，但只怕死後，他便行事無所忌憚了。」
「也罷，各有各的緣法，稚遠幫我打壓王羲之那一脈，已經了了我一樁心愿，實不應對稚遠再苛求什麼了。」
王述既如此說，王謐反而不好推辭，只得道：「謐深感尚書令之恩，令孫之事，當盡力而為。」
他告辭王述離開，回頭看了宅子一眼，心道看這樣子，王述怕是活不過一年了。
老一輩的人，在不斷死去，王述作為和王導同時期的人，幾乎已經是為數不多僅存的碩果了。
算上北面的慕容恪，他們的去世，將會標誌一個時代的落幕。
這個天下，終究迎來了中生代攪動風雲，新生代開始走上舞台，而這場爭霸天下的大戲，也將拉開嶄新的一幕。
王謐邁步向前走去，他必須要搶在所有人之前，提前踏上舞台中央，成為主角，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啟程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朝廷的任命詔書和相關印信等物都發了下來，被王謐錄作掾屬的人，都紛紛前來王謐府上述職。
王謐將錄用印信交給他們後，讓其先趕去東莞治所莒城上任，聽候謝韶安排。
國相的人選至今未定，王謐在謝韶和顧駿兩人之間猶豫不決，主要是他尚不知道謝韶的想法，也只能當面去問了。
這天王謐在碼頭安排船隻，將麾下所有官員送走，想著只等這幾日處理完雜務，便坐船趕去東莞赴任了。
忙到現在，他只覺渾身疲憊，眼看天色漸晚，便帶著趙氏女郎老白等人返家。
結果來到了宅子門口時，卻看到謝道韞帶著侍女，從自己府里出來，便迎上去去道：「女郎是來找我的？」
謝道韞憋住笑，「郎君想多了，我是來找郎君夫人做針線的。」
王謐討了個老大沒趣，正自尷尬，謝道韞臉色古怪，說道：「恭喜郎君。」
這句話沒頭沒腦，王謐一時間沒有想到是什麼意思，要說是自己升官的事情，謝道韞不是早知道了嗎？
趁著他發愣的功夫，謝道韞也沒有多說，只是向著王謐斂衽一禮，便沿著巷子回家去了。
王謐一頭霧水，只得先進了府，去郗夫人屋裡用膳，結果他一進屋子，他就看到郗夫人掩不住滿臉喜色，正拉著張彤雲說著話。
張彤雲臉帶羞澀，一旁靈兒則是小心翼翼伸出手，摸著張彤雲腰身。
見王謐進來，靈兒趕緊站好見禮，張彤雲則是慌忙扭過頭去，連見禮都忘了。
郗夫人則是喜氣洋洋道：「謐兒回來啦？」
王謐見三人樣子，出聲道：「怎麼今日氣氛這麼古怪，有什麼好事？」
郗夫人笑道：「你覺得咱們家最大的喜事是什麼？」
此話一出，張彤雲更是害羞地低下頭去，王謐見狀靈光一閃，「難道是懷了？」
郗夫人笑道：「正是，今日她有些犯噁心，正好謝家女郎在場，便給她把了下脈，說應該是有喜了。」
「這一年多來，謝家女郎醫術精進，看脈准得很，應是沒錯了。」
王謐心道不會這麼巧吧，不過算算時間，自己回來也一個多月，應該就是到家那幾天，張彤雲懷上的。
張彤雲一臉羞澀，但還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神情，王謐看在眼裡，知道其實張彤雲一直壓力都很大。
她當初嫁給王謐，就是存著給王謐留下血脈的心思，但自從她嫁進來，直到送王謐離開去長安時，也沒有懷上。
這對她來說，自然是頗不好受，王謐出使，本就極為危險，要是出了事情，那她下輩子的愧疚可想而知。
所以王謐離開後的這幾個月里，張彤雲心裡頗為鬱結，好在終於等到了王謐回來。
兩人久別勝新婚，加上壓力盡去，心情舒暢，於是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郗夫人一邊命人擺宴，一邊笑道：「這下真是雙喜臨門了。」
「你這一走，一兩年都難回來，我正自發愁，沒想到事情就這解決了。」
「現在好了，你可以上任去了，什麼時候回來，我都不擔心了。」
王謐苦笑，「阿母，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
眾人忍不住歡笑起來，屋裡充滿了祥和溫馨的氣氛，張彤雲羞澀道：「只是還未做得准.......
王謐笑道：「謝家女郎的醫術，不會差的。」
「不過這次有些倉促，要好好養胎了，酒是不能喝了，鉛粉也不能摸了，胭脂少用些也可，還有枕頭....
」
他一邊掰著指頭，一邊數著要注意的事情，郗夫人直接打斷他，「謐兒也學囉嗦了，今天你總不能不讓她喝酒吧？」
王謐堅持，「最好不喝，如果可以的話，也就半杯...
」
郗夫人敲了王謐頭一下，「你前線打仗時候，倒捨生忘死的，一說到夫人，馬上就謹小慎微了！」
「你要是有對她一般謹慎，在前線時候，我也放心了！」
王謐見靈兒也跟著連連點頭，笑道：「怎麼，小妹也覺得我管得太寬？」
靈兒吃吃笑了起來，「小妹平時看阿兄做事，都是雷厲風行，少有瞻前顧後的。」
「但現在阿兄這樣子，倒像是個囉嗦的老嫗。」
眾人又都笑了來，王謐佯裝惱道：「好啊，小妹也會取笑我了。」
「我走之前還是這樣，這是誰教壞的？」
張彤雲忍住笑，「那一定是妾了。
「還請夫君責罰。」
王謐一本正經道：「好，就罰你這次生兩個好了。」
靈兒驚訝道：「啊？」
「還能自己決定生幾個嗎？」
眾人聽了，更加哄堂大笑起來，連婢女們都憋不住了。
郗夫人笑罵道：「你身為兄長，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此時婢女們早得了吩咐，入內擺好桌案酒宴，眾人歡笑聲，不斷在廳堂中迴響。
王謐感受著祥和喜樂的氣氛，心道若是天下太平，這樣過一輩子，其實也不錯。
但這個時代是不會給他休息的機會的，滾滾浪潮之下，已經有無比兇險的暗流在涌動了。
若什麼都不做，只會被這滔天濁浪淹沒，所以自己必須要站在前頭，硬生生闖出一條航道來，才能保護自己的至親。
終於到了動身的日子，這日一早，王謐起來，張彤雲領著婢女，為王謐穿好袍服，一起去郗夫人前問安。
郗夫人帶著夫婦二人和靈兒，仍是去靈堂拜祭祈福，用了膳後，對王謐道：「你現在的成就，已經超過你先父了。」
「你在外做事，我也不多說了，只要記住一句話。」
「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家裡都有人等著你。」
王謐聽了，對郗夫人鄭重施禮，「孩兒定當銘記在心。」
他轉向張彤雲和靈兒，「阿母就託付給你們照顧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
張彤雲和靈兒都是眼角發紅，回拜道：「夫君放心。」
「阿兄放心。」
王謐轉身，走向外面，映葵桃花，老白趙氏女郎，樊氏姐妹，皆是在幾輛馬車旁邊等著。
眾人依次上了馬車，郗夫人等人出來相送，王謐探出頭，揮了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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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夫人看著馬車出了府門，眼圈漸漸紅了起來，她定了定神，轉身對張彤雲和靈兒強笑道：「回去吧，以後這樣的送別，還不知道有多少次呢。」
王謐的馬車到了碼頭，早有一艘大船等著，還有幾艘兵船護送。
如今他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往，在某種方面來說，他在北地的角色，已經類似於桓氏的一方大員，自然拱衛的人多了不少。
他帶著眾人登船，卻見趙通帶著兵士，站在甲板上齊刷刷施禮，便出聲道：「趙都尉辛苦了，開船吧。」
趙通應了，連忙叫人起錨，他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王謐身旁的趙氏女郎，頗感荒唐。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以八品官員的男子身份，留在王謐身邊，這怕是趙氏祖上品階最高的文官了吧？
魏晉時期，門第極為森嚴，尤其是文官清貴職位，更是被大族壟斷，即使顧駿出身吳郡大族，在這個品級上也要熬上幾十年。
如今趙氏女郎卻是以小士族身份，直接邁過了這道坎，關鍵她要是女子身份暴露，會不會出問題？
趙通搖了搖頭，將這些煩惱拋諸腦後，郎君都不擔心，自己想這些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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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謐明白，王述說的是王坦之三子王國寶，是諸子中最聰明，名聲最盛的，也是後世史書上的奸臣。
後世王國寶投靠司馬道子，兩人狼狽為奸，搞得朝政一團糟，導致叛亂四起，徹底玩脫了。
最後更是因為兩人解除王恭兵權，導致其興兵討伐王國寶，司馬道子為自保，將王國寶下獄後處死，屬實是過河拆橋了。
這樁事情的前後，倒和漢景帝晁錯極為相似，只不過王國寶品行遠不能和晁錯相比就是了。
面對王述的話，王謐不解道：「尚書令之孫，自有家族相扶，且其是侍中女婿，如何輪到我這個外人？」
也難怪他疑惑，此時太原王氏朝廷勢力還勝於琅琊王氏，且王國寶在朝廷任官，王謐外任，怎麼看也不對吧？
王述嘆道：「不瞞稚遠，他和你年紀相若，但成就不可同日而語。」
「這讓他平日誇誇其談，急於顯現於人前，倒像是趙括一般。」
「我在世尚可，但只怕死後，他便行事無所忌憚了。」
「也罷，各有各的緣法，稚遠幫我打壓王羲之那一脈，已經了了我一樁心愿，實不應對稚遠再苛求什麼了。」
王述既如此說，王謐反而不好推辭，只得道：「謐深感尚書令之恩，令孫之事，當盡力而為。」
他告辭王述離開，回頭看了宅子一眼，心道看這樣子，王述怕是活不過一年了。
老一輩的人，在不斷死去，王述作為和王導同時期的人，幾乎已經是為數不多僅存的碩果了。
算上北面的慕容恪，他們的去世，將會標誌一個時代的落幕。
這個天下，終究迎來了中生代攪動風雲，新生代開始走上舞台，而這場爭霸天下的大戲，也將拉開嶄新的一幕。
王謐邁步向前走去，他必須要搶在所有人之前，提前踏上舞台中央，成為主角，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啟程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朝廷的任命詔書和相關印信等物都發了下來，被王謐錄作掾屬的人，都紛紛前來王謐府上述職。
王謐將錄用印信交給他們後，讓其先趕去東莞治所莒城上任，聽候謝韶安排。
國相的人選至今未定，王謐在謝韶和顧駿兩人之間猶豫不決，主要是他尚不知道謝韶的想法，也只能當面去問了。
這天王謐在碼頭安排船隻，將麾下所有官員送走，想著只等這幾日處理完雜務，便坐船趕去東莞赴任了。
忙到現在，他只覺渾身疲憊，眼看天色漸晚，便帶著趙氏女郎老白等人返家。
結果來到了宅子門口時，卻看到謝道韞帶著侍女，從自己府里出來，便迎上去去道：「女郎是來找我的？」
謝道韞憋住笑，「郎君想多了，我是來找郎君夫人做針線的。」
王謐討了個老大沒趣，正自尷尬，謝道韞臉色古怪，說道：「恭喜郎君。」
這句話沒頭沒腦，王謐一時間沒有想到是什麼意思，要說是自己升官的事情，謝道韞不是早知道了嗎？
趁著他發愣的功夫，謝道韞也沒有多說，只是向著王謐斂衽一禮，便沿著巷子回家去了。
王謐一頭霧水，只得先進了府，去郗夫人屋裡用膳，結果他一進屋子，他就看到郗夫人掩不住滿臉喜色，正拉著張彤雲說著話。
張彤雲臉帶羞澀，一旁靈兒則是小心翼翼伸出手，摸著張彤雲腰身。
見王謐進來，靈兒趕緊站好見禮，張彤雲則是慌忙扭過頭去，連見禮都忘了。
郗夫人則是喜氣洋洋道：「謐兒回來啦？」
王謐見三人樣子，出聲道：「怎麼今日氣氛這麼古怪，有什麼好事？」
郗夫人笑道：「你覺得咱們家最大的喜事是什麼？」
此話一出，張彤雲更是害羞地低下頭去，王謐見狀靈光一閃，「難道是懷了？」
郗夫人笑道：「正是，今日她有些犯噁心，正好謝家女郎在場，便給她把了下脈，說應該是有喜了。」
「這一年多來，謝家女郎醫術精進，看脈准得很，應是沒錯了。」
王謐心道不會這麼巧吧，不過算算時間，自己回來也一個多月，應該就是到家那幾天，張彤雲懷上的。
張彤雲一臉羞澀，但還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神情，王謐看在眼裡，知道其實張彤雲一直壓力都很大。
她當初嫁給王謐，就是存著給王謐留下血脈的心思，但自從她嫁進來，直到送王謐離開去長安時，也沒有懷上。
這對她來說，自然是頗不好受，王謐出使，本就極為危險，要是出了事情，那她下輩子的愧疚可想而知。
所以王謐離開後的這幾個月里，張彤雲心裡頗為鬱結，好在終於等到了王謐回來。
兩人久別勝新婚，加上壓力盡去，心情舒暢，於是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郗夫人一邊命人擺宴，一邊笑道：「這下真是雙喜臨門了。」
「你這一走，一兩年都難回來，我正自發愁，沒想到事情就這解決了。」
「現在好了，你可以上任去了，什麼時候回來，我都不擔心了。」
王謐苦笑，「阿母，你這算不算過河拆橋？」
眾人忍不住歡笑起來，屋裡充滿了祥和溫馨的氣氛，張彤雲羞澀道：「只是還未做得准.......
王謐笑道：「謝家女郎的醫術，不會差的。」
「不過這次有些倉促，要好好養胎了，酒是不能喝了，鉛粉也不能摸了，胭脂少用些也可，還有枕頭....
」
他一邊掰著指頭，一邊數著要注意的事情，郗夫人直接打斷他，「謐兒也學囉嗦了，今天你總不能不讓她喝酒吧？」
王謐堅持，「最好不喝，如果可以的話，也就半杯...
」
郗夫人敲了王謐頭一下，「你前線打仗時候，倒捨生忘死的，一說到夫人，馬上就謹小慎微了！」
「你要是有對她一般謹慎，在前線時候，我也放心了！」
王謐見靈兒也跟著連連點頭，笑道：「怎麼，小妹也覺得我管得太寬？」
靈兒吃吃笑了起來，「小妹平時看阿兄做事，都是雷厲風行，少有瞻前顧後的。」
「但現在阿兄這樣子，倒像是個囉嗦的老嫗。」
眾人又都笑了來，王謐佯裝惱道：「好啊，小妹也會取笑我了。」
「我走之前還是這樣，這是誰教壞的？」
張彤雲忍住笑，「那一定是妾了。
「還請夫君責罰。」
王謐一本正經道：「好，就罰你這次生兩個好了。」
靈兒驚訝道：「啊？」
「還能自己決定生幾個嗎？」
眾人聽了，更加哄堂大笑起來，連婢女們都憋不住了。
郗夫人笑罵道：「你身為兄長，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此時婢女們早得了吩咐，入內擺好桌案酒宴，眾人歡笑聲，不斷在廳堂中迴響。
王謐感受著祥和喜樂的氣氛，心道若是天下太平，這樣過一輩子，其實也不錯。
但這個時代是不會給他休息的機會的，滾滾浪潮之下，已經有無比兇險的暗流在涌動了。
若什麼都不做，只會被這滔天濁浪淹沒，所以自己必須要站在前頭，硬生生闖出一條航道來，才能保護自己的至親。
終於到了動身的日子，這日一早，王謐起來，張彤雲領著婢女，為王謐穿好袍服，一起去郗夫人前問安。
郗夫人帶著夫婦二人和靈兒，仍是去靈堂拜祭祈福，用了膳後，對王謐道：「你現在的成就，已經超過你先父了。」
「你在外做事，我也不多說了，只要記住一句話。」
「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家裡都有人等著你。」
王謐聽了，對郗夫人鄭重施禮，「孩兒定當銘記在心。」
他轉向張彤雲和靈兒，「阿母就託付給你們照顧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
張彤雲和靈兒都是眼角發紅，回拜道：「夫君放心。」
「阿兄放心。」
王謐轉身，走向外面，映葵桃花，老白趙氏女郎，樊氏姐妹，皆是在幾輛馬車旁邊等著。
眾人依次上了馬車，郗夫人等人出來相送，王謐探出頭，揮了揮手，「走了」
O
郗夫人看著馬車出了府門，眼圈漸漸紅了起來，她定了定神，轉身對張彤雲和靈兒強笑道：「回去吧，以後這樣的送別，還不知道有多少次呢。」
王謐的馬車到了碼頭，早有一艘大船等著，還有幾艘兵船護送。
如今他的身份已經不同以往，在某種方面來說，他在北地的角色，已經類似於桓氏的一方大員，自然拱衛的人多了不少。
他帶著眾人登船，卻見趙通帶著兵士，站在甲板上齊刷刷施禮，便出聲道：「趙都尉辛苦了，開船吧。」
趙通應了，連忙叫人起錨，他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王謐身旁的趙氏女郎，頗感荒唐。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以八品官員的男子身份，留在王謐身邊，這怕是趙氏祖上品階最高的文官了吧？
魏晉時期，門第極為森嚴，尤其是文官清貴職位，更是被大族壟斷，即使顧駿出身吳郡大族，在這個品級上也要熬上幾十年。
如今趙氏女郎卻是以小士族身份，直接邁過了這道坎，關鍵她要是女子身份暴露，會不會出問題？
趙通搖了搖頭，將這些煩惱拋諸腦後，郎君都不擔心，自己想這些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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