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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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兄妹之情

  張彤雲出聲道:「夫君和她兩情相悅,要是放手,才是對不起她吧?」

  「眼下就沒有別的辦法?」

  王謐搖頭,「暫時沒有,只能拖著等等看了。」

  張彤雲道:「但夫君連面都不見,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

  王謐嘆道:「讓她多陪陪南康公主吧。

  「不然將來她可能會後悔的。」

  張彤雲不明所以,王謐卻是知道,南康公主沒兩年好活了。

  南康公主和桓秀母女感情很好,將來她去世的時候,只怕桓秀要度過這一關,也很艱難吧。

  王謐心道南康公主在晉室子弟中,活得算長的了,但算起來也不到五十歲,只是個平均水準,難不成這還真和晉室普遍服丹有關?

  想到這裡,他低聲道:「我和你說件事情。」

  他將司馬曜服丹中毒的事情說了,最後道:「這事情咱們家自己知道就行,萬勿再服任何丹散,也不要用鉛粉了。

  「不然恐非長壽之道。」

  「謝家和桓氏女郎,我早就勸過,可以放心,就是阿母這邊,郗氏崇道,族中往來,也許會有這些東西,你幫我阻著些,別讓她服了。」

  「正常還好,就怕有心人算計。」

  張彤雲應道:」夫君放心,我一定勸著。」

  她知道王謐如此交代事情,必然是準備動身了,忍不住道:「夫君何時出發?

  」

  王謐出聲道:「等名單擬定,最多不超過半個月。」

  「這次確實去的時間要長些,家裡就靠你了。」

  張彤雲咬著嘴唇,重重點了點頭。

  接下來數日裡面,王謐和趙氏女郎分頭奔波,招攬可用的官員。

  如今王謐的名聲在建康可謂無人不曉,拉人也出奇得順利,雖然徐州前線算是最危險的那一類地方,但還是擋不住那些有志向和野心的人。

  王謐看著日漸完善的名單,心道這才是第一關而已。

  大浪淘沙,到時候去了東莞,才是真正的考驗,能堅持三個月留下來的,才算是自己的人。

  在這名單上,不僅有北地高門士族謝氏,何氏,甚至庾氏的人,還有江東中下士族,甚至刑族的人。

  刑族便是犯了事情的家族,如前歲在洛陽戰死的沈勁,家族便是刑族,不過因沈勁之功,全族脫罪。

  王謐這次也趁機招攬了沈家族人,包括沈勁之子沈赤黔。

  甚至王謐打算這次經過京口時,尋訪招攬晉陵郡的劉翹,劉裕的父親,如今局面加速,也沒有必要再拖了。

  劉翹現在官位其實並不低,但以他出身之敏感,只怕也到頭了,若能給他個不錯的官位,其答應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王謐想法很簡單,要培養心腹就要趁早,劉裕打仗確實天賦異稟,但政治可以說是一塌糊塗,這是因為其小時候沒有人教,錯過了讀書時期。

  要是自己從小帶著,能多教他些東西,對天下來說,也不是件壞事吧?

  這日王謐面前,甘棠正在和采苓說著話。

  采苓眼圈紅紅的,對甘棠道:「你一定要回來。」

  「我等著你。」

  甘棠斬釘截鐵道:「我跟著郎君建功立業,等功成名就,便回來見你。」

  采苓哭了起來,「我不想你立功,我只想你回來。」

  王謐對身邊張彤雲道:「兩個小屁孩,就知道情情愛愛了。」

  張彤雲卻是深受感動,擦著眼角道:「青梅竹馬多好。」

  「妾倒是希望自小遇到郎君呢。」

  王謐心中升起一絲歉疚,自己娶了張彤雲後,兩人到現在相聚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三個月。

  而且可以預見,在將來這種相聚,只會越來越少。

  就像後世劉裕的原配臧愛親一樣,兩人成婚後數十年間,劉裕幾乎都在外打仗,少有相聚,導致兩人只有一個女兒。

  王謐心中有些沉重,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爭奪天下,更是如此,在這條路上,又有多少人能跟著自己走到最後呢?


  那邊甘棠則是安慰好了采苓,走到王謐身邊道:「郎君,我好了。」

  王謐點頭道:「好,從今日起,你便暫且是我貼身護衛了。」

  隨即他嘆道:「做什麼不好,非要做武人,就那麼不願意讀書?」

  甘棠搖頭道:「讀書我不會荒廢,但天賦有限,不如找最適合我的。」

  「且怎麼看,也是從軍升得更快吧?」

  王謐點頭道:「既然你有了覺悟,我就不多說了。」

  「不過你年紀尚小,還需要歷練幾年,一邊讀書,一邊習武也不耽誤,我先給你找個師父。」

  他帶著甘棠下了樓,沒有出門,卻直接往後院而去。

  走到樊氏兄妹小院前面,王謐敲了敲門,幾乎下一刻,樊氏便打開院門,對王謐行禮道:「見過君侯。」

  王謐出聲道:「樊兄身體如何了?」

  樊能聞聲扶著牆出來,對著王謐拱手道:「多謝君侯相救之恩。」

  王謐看樊能仍舊有些行動不便,關切道:「你不要胡亂走動,牽動傷口便不好了。」

  樊能出聲道:「稟報君侯,先前傷口並未傷到內臟,雖然尚有疼痛,但裡面已經癒合不少了。」

  王謐出聲道:「你覺得,是不是楊壁故意留手了?」

  樊氏兄妹面露尷尬之色,王謐見狀,笑道:「你們也這麼想?」

  「雖然是敵人,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武藝是真的厲害。」

  樊氏咬牙道:「再厲害,也是仇人,我以後遇到他,定要分個生死!」

  王謐讓兩人進屋坐下,才出聲道:「你這是因愛生恨,因為他拋棄了你?」

  樊氏漲紅了臉,「哪有什麼愛,我只是痛恨他趨炎附勢,害死了阿父!」

  王謐點頭道:「你既然這麼想,想必也是有了覺悟,要是硬攔著,你反而不開心。」

  「也罷,我便給你們創造個面對他的機會,但相應的,你們要為我做些事情。」

  樊氏兄妹起身道:「既承蒙君侯相救,敢不從命!」

  王謐拿出冊子,說道:「我封了郡侯,郡國在東莞。」

  「麾下還有不少武職,要是給高了,其他手下也不服,只能讓你們先證明自己能力了。」

  他指著樊能,「委屈你先做個八品都尉。」

  樊能聽了,連忙答應。

  王謐指著樊氏道:「你身為女子,軍中忌諱,不好上陣領兵,委屈你先做我護衛。」

  樊氏很是乾脆,當即也出聲應了。

  旁邊甘棠看在眼裡,心道郎君又來了。

  在郎君眼裡,男女一視同仁,同樣是做事的牛馬,就像先前的趙氏女郎一樣,還真是無情啊。

  結果王謐把甘棠叫了過來,「他叫甘棠,也是我侍衛,勞煩女郎教他些槍法」

  。

  「他先前跟著我手下老白學了些,但老白槍法太過剛猛,甘棠力氣不足,發揮不出威力,你的槍法,倒是更為適合。」

  甘棠一呆,自己要拜一個女子為師?

  那邊王謐則是看了過來,對甘棠道:「還不上去?」

  甘棠只得上前,對樊氏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樊氏心中古怪,只得應了,王謐便起身道,「你們這幾日先安心歇息,十天後出發,跟我去徐州殺燕軍。」

  送走王謐後,樊氏兄妹面面相覷,樊氏忍不住道:「這晉國的高門士族,一個個行事都是這麼匪夷所思嗎?」

  樊能出聲道:「只怕只有他是如此吧?」

  「長安時候,他憑著一己之力,就能讓大王和尚書都占不到便宜,要是晉國人人都像他這樣,符秦不早就被滅了?」

  樊氏點點頭,隨即臉色微紅,「讓我做貼身侍衛,要是他提出些非分要求,那我怎麼辦?」

  樊能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吧?」

  「前幾日你也見過他的夫人和身邊幾名婢女,哪個不比你更像女子?」

  「你這種想法的,我在宮裡見多了,多打量幾眼,就像我要做壞事一樣。。」


  樊氏惱了,「我只是打扮和動作粗魯了些,怎麼就不像女子了?」

  「我再差,還能比那胖公主差了?」

  樊能摸著下巴道:「要是順陽公主瘦下來,還真難說。」

  樊氏氣得牙痒痒,「哪有兄長胳膊肘子往外拐的!」

  「再說了,苻堅這狗東西害了阿父,阿兄還對公主用敬稱!」

  樊能鬱悶道:「好歹也曾是大秦的人。」

  「什麼時候,你先改改那一根筋到底,不撞牆不回頭的脾氣吧。」

  樊氏咬牙道:「多謝阿兄指教,也請阿兄改改說話不經腦子,看不清場面的毛病。」

  「既然都認郎君為主公了,還念著舊主,讓郎君怎麼想?」

  樊能哼了一聲,「好好好,硬氣了啊。」

  「難怪楊壁看不上你。」

  樊氏氣得七竅生煙,「阿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惜當初是我背著阿兄逃出來的呢。」

  樊能更加光棍,「這當初不是替小妹出氣?」

  「期待你能單挑楊壁的一天,我是不成了。」

  樊氏悶悶道:「君侯有句話倒是說對了。」

  「咱們兩個實在是沒有膽子,明明阿父是被苻堅害死的,卻連王猛都不敢找。」

  樊能鬱悶,「別說出來啊,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事已至此,別想了。」

  「咱們只能做些能做的事情,至於苻堅和王猛,就交給君侯吧。」

  樊氏不可置信道:「他?」

  「兩方實力差太多了吧?」

  樊能悠悠道:「在長安時候,實力也差很多,但能做的他這樣的,誰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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