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對頭互噴席間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對頭互噴席間樂

  一輛馬車正緩緩駛入都恢宅邸大門。

  車裡面不僅有謝道粲,還有謝道。

  謝道今日本來是不願意來的,結果謝道可憐巴巴道:「阿姐,我再過兩個月就要嫁人了,嫁出去便不能輕易回家,你也不好去探望我,以後一起相見出遊的機會就少了。」

  聽了謝道的話,謝道只得無奈跟著其上了車,結果半路才知道,謝道拉著她竟然是為了打探即將入京為官的王凝之為人。

  謝道當時就拉了臉,說道:「我去打探他的消息做什麼?」

  「叔父只是有意商談兩家聯姻,我主動湊過去,顯得我是什麼了!」

  她說完就要下車,謝道粲卻死死拉住她,說道:「阿姐,到時候你不用說話,我自去和阿乞去說。」

  「而且阿姐,你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士族女子,二十前出嫁的也都有之,但再過兩三年,若是還定不下,豈不是耽誤了?」

  謝道冷笑道:「我擔心什麼,我的婚事叔父做主,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道粲拉住謝道的手不放,「姐姐不用這麼灰心,王右軍那一脈,皆才華過人,聲名遠揚,我相信那王凝之,一定比那個武岡侯強無數倍!」

  謝道不悅道:「怎麼又扯上了他,我和他有什麼關係?」

  謝道粲氣哼哼道:「中午咱們和叔父一起吃飯的時候,姐姐可是聽過了他的事情了吧?」

  「竟然將姐姐的詠絮詞貶得一文不值,還專門做了首詩來壓姐姐,實在是欺人太甚!

  +

  「最後一句更是過分,什麼不如謝娥一宿春,這不是在罵姐姐嗎?」

  謝道古井不波的面容上,終於是失態了,她惱怒道:「什麼一宿春,那是一袖春!

  指代春天的柳絮!」

  「你光顧著吃飯,連叔父的話都沒聽全,再這樣瞎扯,你出嫁了,我也不會探望你的!」

  謝道粲摸了摸頭,尷尬道:「那是我聽錯了?」

  「姐姐千萬不要遠嫁啊,不然我們姐妹說不定很難再相見了。」

  謝道低聲道:「女子出嫁隨夫,又怎麼能決定。」

  「天地悠悠,人不過是匆匆過客罷了。

  謝道粲忙道:「不說這傷感之事了,我就是聽著那王謐名字就來氣!」

  「前番姐姐也聽說了吧,他給張氏女郎寫了兩首詩,結果現在建康都傳開了,張氏女郎一時名聲大噪,隱隱有追上姐姐的趨勢了!」

  謝道淡淡道:「虛名而已,當年謝氏宣揚我的名聲,也不過是為了爭皇妃之位,為此還改了我的年齡,結果最後竹籃打水,徒增笑料,年齡還改不回去了。」

  謝道粲憤憤不平道:「庾道憐也未見如何好,不過名字一樣都帶個道,又有什麼本事。」

  她也知道此事不宜多說,繼續道:「張氏女郎哪跟得上姐姐才華,不過是那王謐添亂罷了!」

  謝道輕聲道:「那兩首詩,確實寫得好,我自愧不如。」

  「還有,武岡侯如今是王氏嫡支,又和郗氏關係密切,你之後嫁過去,不可無禮,免得壞了幾家關係。」

  謝道粲查拉看頭,嘟囊道:「我知道了。」

  她心裡,卻是另外一番光景,要是過繼的事情是真的,自己嫁給恢後,豈不是比對方高一輩了?

  哼哼哼哼。

  嘿嘿嘿嘿!

  兩女說話間不知不覺,車子已是進了恢府邸,當即有僕人上來,引著兩人下車,一路往廳堂而入。

  快走到時,謝道粲聽到有絲竹歌舞之聲,驚訝道:「府上有客人?」

  僕人聽了,忙應道:「是武岡侯。」

  謝道粲驚訝道:「我怎麼進來時候,沒有見過別的車馬,難不成他走過來的?」

  奴人道:「武岡侯是郎主領著,從隔鄰家主的側門進來的,車馬都停在家主院裡。」

  謝道頭痛,怎麼偏偏又碰上了這麼個魔星?

  兩次從王謐手裡吃的,對謝道粲造成了不小的心靈創傷,尤其是第二次時候直接被桓秀叫破閨名,差點讓謝道粲聲名掃地,好在事後桓秀也沒有宣揚,不然謝道粲怕是在人前再難抬起頭來。


  謝道停住腳步,說道:「既然他在,我們便回去好了。」

  這話反而激起了謝道粲的好勝心,她拉住謝道袖子,氣哼哼道:「姐姐怕什麼,我們又不理虧心虛!」

  她當即展開喉嚨,大聲喊道:「阿乞,阿乞,我來了!」

  聲音傳到隔廂,郗恢正在和王謐說話,聽到後起身道:「怪了,她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我以為今日剛議定了婚期,她怎麼也要過幾天才有音信,罷了,她就是這麼個人,

  想一出是一出。」

  過了片刻,僕人引著兩女過來,王謐看時,前面大搖大擺走著的,正是謝道粲。

  謝道粲後面的女子,王謐遠遠看不清楚面孔,但身形頗像上次遇到的藍衣女郎,他心道難不成真是傳說中的謝道?

  等人走到近前,王謐仔細打量,發現其年紀看上去要比謝道粲大兩歲,長相竟不輸張彤雲多少,頗有士林清冷出塵之態,確切說,是一副厭世離俗,生無可戀的模樣。

  郗恢讓舞女暫退兩邊,迎上前對謝道道:「你怎麼來了?」

  謝道粲起嘴,「怎麼,我就不能來?」

  郗恢苦笑,他也算是身份尊貴,偏生拿謝道沒辦法,便引著兩女行至王謐跟前,給雙方引見。

  王謐聽到恢說女子是謝家長女,心道這九成就是謝道了,對方比自已想像要年輕許多,今日穿著一身頗為少見的素色雜深衣,裹得嚴嚴實實,倒是凸顯了其身量苗條,

  飄飄如弱柳扶風,頗有出塵之姿。

  謝道粲看王謐多打量了謝道幾眼,頓時心裡有些不舒服,當即出聲道:「妾見過武岡侯,不知日後相見,需要以輩分論稱嗎?」

  王謐頭痛,郗王兩邊之所以差著輩分,是因為郗鑒雖然和王導是一個時代的,但本就比王導大十歲,其生子也比王導早許多。

  王導長子早逝,其他几子相對年幼,本就差著不少年歲,而郗氏這邊,郗作為郗鑒長子,其女兒郗夫人反倒和王協差的歲數不多,後兩家聯姻,也不認為是什麼問題。

  但郗曇這一支,便年輕的多,以至於郗恢的年紀是和王謐相同的。

  而謝家卻是另外一番光景,其南渡的先祖是謝衡,乃是謝安祖父,謝家有廣蓄妻妾的傳統,每一代生子都很早,謝道謝道粲的父親謝弈,便有四位夫人,生了八子四女,所以第三代的謝道粲,反而是和第三代的都恢同齡。

  然而這就有一個問題,王謐按照和都夫人的關係,是低於恢一輩的,本來兩人相交,也不在乎這種虛的東西,誰知道會跳出來謝道粲這個攪屎棍,非要用郗恢的輩分壓王謐。

  郗恢見狀,連忙想要打圓場,王謐笑道:「以輩分論,也不是不可以。

  謝道剛剛喜上眉梢,就聽王謐道:「不過我將來要是迎娶和你同輩甚至高輩分的謝家女郎,又當如何?」

  郗恢差點噴出來,他從碼頭初次相見,就知道王謐不是吃悶氣的人,謝道粲吃了兩次虧了,還不知道吸取教訓,王謐這種人,也是你能嘴上占便宜斗得過的?

  謝道粲聽了張口結舌,怒道:「我謝家哪有和你相配的女郎!」

  王謐笑而不答,謝道看到身邊的謝道眉頭微,這才反應過來,怒道:「你無禮!」

  王謐施施然道:「女郎先自取其辱的,最後因果輪迴,砸得又不是我,只能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郗恢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武岡侯和我郗氏淵源甚深,就算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他這一說,幾人都知道再鬧下去就過了,便在恢安排下,各自落了座。

  郗恢和謝道相對,王謐卻是和謝道遙遙對坐,王謐舉手對謝道道:「無心唐突,望女郎恕罪。」

  謝道微一抬手,「武岡侯客氣了,妾沒有聽見什麼。」

  王謐看著謝道一副神遊天外,也不怎麼注重禮節的樣子,心道和自己想像的謝才女,似乎形象差別有些大啊。

  不會是對方磕了五石散,藥勁還沒過去吧?

  王謐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打量了幾眼,謝道雖然平日對外物頗為冷漠,但也架不住王謐這樣看,忍不住面色微有波瀾,出聲道:「武岡侯似乎有話要說?」

  王謐尷尬地摸了摸耳朵,「久聞女郎大名,今日一見,卻和想像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謝道淡淡道:「正常,家父在世的時候,脾氣急躁,在士族中也是名聲多有傳揚,

  很多人都說我們這一支家教不好,妾已經習慣了。」

  王謐一時間無話可說,哪有這麼說自己父親的?

  不過似乎前些時候,自己對王和何氏做的事情,怕不是半斤八兩,自己也沒有嘲笑別人的資格。

  想到這裡,他臉上竟然是浮現出笑意來,這反應倒是有些出乎謝道意料,要是換到別人聽了這種話,多少也要掩飾下神色,對方倒是直接笑了,還真是不裝啊。

  郗恢看著場面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說了今日王謐過繼,然後去郗家中的事情,

  最後道:「當時我正好在伯父家裡,想著稚遠府上還沒有歌使,便領他來選,沒成想你們也過來了。」

  謝道粲哼哼道:「歌伎確實不少,送出去一些也好。」

  「不過我今日來,卻不是為了我的事情,而是為了探聽一個人的消息。」

  郗恢道:「是誰?」

  謝道粲看了眼謝道,出聲道:「王凝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