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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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信息,讓秦冽平靜如水的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老師。

  是他擔心無風不起浪。

  秦冽靠坐在座椅里,低頭盯著手機屏幕不動,過了一會兒,屏幕上緊接著跳出第二條信息:秦冽,這樣,我們做筆交易,丁鵬的事,到此為止,放心,他會伏法,也算是對你這些年的調查有個交代。

  秦冽手指動了動:你是誰?

  對方:我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

  對方沒跟秦冽說他的身份。

  不過秦冽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拔出蘿蔔帶出泥。

  必然是跟丁鵬有著合作的人。

  對方是擔心他繼續調查下去,會查到他的頭上。

  秦冽看著屏幕出神,坐在他身側的許煙出聲問,「怎麼了?」

  秦冽合上手機,「沒什麼。」

  許煙,「嗯?」

  秦冽舌尖抵抵後牙槽,低笑,「確實沒什麼。」

  見他不想說,許煙也沒再問,再次轉頭看向車窗外。

  應營聽到兩人的對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輕笑出聲。

  看來,又發生了棘手的事。

  車在秦家老宅門口停下,許煙推門下車,秦冽坐在車裡沒動,看著許煙道了句,「我跟應營聊點事。」

  許煙聞言看了秦冽一眼,『嗯』了一聲,邁步離開。

  待許煙走遠,應營掀眼皮看向內視鏡,「怎麼了?」

  秦冽沒說話,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那條信息遞到了應營跟前。

  應營回頭,瞧了一眼,挑眉,髒話笑罵出口,「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如果這條信息說的是真的。

  那秦冽這些年的調查算什麼?

  算笑話?

  還是算助紂為虐?

  應營,「你準備怎麼辦?」

  秦冽收回手機,「我老師的為人,這些年我一直都看在眼裡……」

  說著,秦冽腦海里忽然閃過丁鵬的身影,餘下的話戛然而止。

  應營嗤笑,瞬間看透他的想法,「知人知面不知心,比如,姓丁的……」

  秦冽蹙眉。

  隨著應營話落,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過了幾秒,應營再次開口,「要不然……」

  應營話說至一半,秦冽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有時間嗎?」

  應營被打斷,輕挑眉梢,「嗯?」

  秦冽道,「送我去一趟京都。」

  聞言,應營一臉錯愕,「現在?」

  秦冽神色認真,「對,現在。」

  看著秦冽認真的表情,應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神色揶揄,「行。」

  說罷,應營轉頭看一眼車窗外,「你不跟煙煙說一聲?」

  應營話畢,收回目光看向內視鏡,發現秦冽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兜里掏出了手機,正在發信息。

  見狀,應營嗤笑。

  他就多餘問這一嘴。

  以秦冽現在對許煙的重視程度,怎麼可能不報備。

  瞧見秦冽收起了手機,應營說,「報備完了?」

  秦冽回應,「嗯。」

  應營,「行,那我就開車了。」

  說完,應營打轉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

  車剛開出秦家老宅,許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秦冽看一眼手機屏幕,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怎麼了?」

  許煙此刻就站在落地窗前,換了睡衣,低垂眼眸看著應營的車駛離院子,「是京都那邊有什麼人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了?」

  秦冽沒立即回答,頓了幾秒,隨後說了句,「嗯。」

  許煙又說,「是你老師?」

  許煙判斷太犀利,完全是一針見血。


  秦冽這邊語塞。

  這個時候,聽不到答案,就是答案,許煙心下瞭然,「注意安全。」

  秦冽,「嗯。」

  許煙,「如果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冽,「不用擔心我,你早點休息。」

  許煙輕聲回應,「好。」

  掛斷電話,許煙目送應營的車走遠。

  秦冽坐在車上,沉著臉坐了會兒,拿起手機給牧津發了條信息:我去一趟京都,如果我回不來了,你記得把丁鵬的案子徹查到底。

  牧津那頭秒回:什麼情況?

  秦冽如實相告:有人跟我說,師父有問題。

  牧津:誰?

  秦冽:不清楚。

  牧津:你準備去找師父當面問清楚?

  秦冽:嗯。

  牧津: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秦冽:想過,但我需要一個答案、

  見秦冽如此執拗,牧津也沒再繼續說什麼,而是回了句: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秦冽:好兄弟。

  秦冽的想法,牧津當然清楚。

  他當初之所以接下丁鵬的案子,一半是使命,一半是因為他們的老師封建中。

  秦冽對封建中崇拜有佳。

  紅三代。

  說句根正苗紅,半點不為過。

  而且重點是,他雖然出身顯赫,卻極為平易近人,從政多年,為官清廉,愛民如子。

  如果不是丁鵬風頭過甚,總是處處壓他一頭,那些各種媒體報導,他就應當是第一人。

  想到這些,秦冽深吸了一口氣。

  有時候,懷疑一旦產生,即便罪名不成立,也會猶如春天落下的種子,在心裡很快生根發芽。

  尤其是再加上之前丁鵬跟他說過的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秦冽抬手捏眉心,一時間心緒複雜。

  應營在內視鏡里看秦冽,看出他內心的掙扎,半真半假的調侃說,「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

  秦冽放下捏眉心的手抬眼,「什麼?」

  應營,「太較真。」

  說罷,應營在內視鏡里跟秦冽對視,戲謔說,「如果你能不較真,丁鵬的案子,到這兒截止,你回頭是走的仕途,還是做你的秦氏總裁,沒人會管你,前途一片大好。」

  說著說著,應營嘲弄般的笑,「可你呢?非得較真,必須得弄明白真相。」

  秦冽,「如果我是得過且過的性子,我就不會調查丁鵬的案子這麼久。」

  應營笑出聲,「你說封建中會不會後悔派你調查這個案子?」

  面對應營的發問,秦冽沉默。

  過了一會兒,秦冽啞聲開口說,「我不信老師會摻和這些事。」

  話音落,秦冽沒再看應營,身子往後,再次打開手機屏幕,從通信錄中找到一個備註為『老師』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彩鈴響起,電話接通,秦冽沉聲說,「老師,我現在正在去往京都的路上,想拜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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