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太過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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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鵬話落,看秦冽的眼神意味深長。

  秦冽拿著茶杯回看他,裝傻充愣,「嗯?」

  丁鵬,「以後你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時間,丁鵬轉移話鋒,跟許煙聊了幾句家常。

  丁鵬是個好演員,演什麼像什麼。

  演父母官,清正廉潔寫在臉上。

  演慈父,同樣挑不出半點毛病。

  丁鵬同許煙說,「我跟你媽都對你心裡有愧,以後一定會加倍彌補你。」

  許煙喝茶,沒作聲。

  她是演不下去。

  還好,她本身就不是什麼熱絡性子。

  這個態度倒是也挑不出毛病。

  見許煙不說話,丁鵬又說,「慢慢來吧,不管是什麼感情,都得慢慢培養。」

  說罷,笑著看向秦冽,「你說是吧?阿冽。」

  秦冽薄唇勾笑,「是。」

  三人在茶館包廂里坐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閒聊的話題都很家常。

  兩個小時後,許煙起身去洗手間,秦冽藉機一臉正色的問丁鵬,「丁總,我冒昧喊您一聲丁叔,現在煙煙不在場,但我希望您看在煙煙的面子上可以跟我說實話。」

  丁鵬轉動手裡茶杯,「你說。」

  其實他對於秦冽這個發問,早就期盼著。

  秦冽只要肯問,就證明秦冽內心有所鬆動,就證明他還有『洗白』的機會。

  秦冽,「您到底有沒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

  說完,秦冽故意面露掙扎,「如果有,都做過些什麼……」

  見秦冽神色難看,丁鵬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隨後一臉認真的看著秦冽道,「阿冽,如果我說我壓根就沒做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你信嗎?」

  秦冽皺眉,「可……」

  丁鵬,「都是假的。」

  秦冽說,「有些東西是我自己調查到的。」

  丁鵬,「有些東西,你調查到的未必是真相,而是有些人想讓你看到的假象。」

  秦冽默不作聲。

  丁鵬笑笑,「你以為你那位老師,就真的那麼乾淨?」

  秦冽,「您是說……」

  丁鵬,「能坐到那個位置上,有幾個是真的手腳乾淨的,他之所以追著我不放,無非是因為我當初在位的時候事事壓他一頭,他心有嫉妒。」

  按照丁鵬所說。

  他跟秦冽的老師本是大學同學,更是朋友兄弟。

  當初兩人一起入仕途,各自在各自的領域努力。

  後來,丁鵬各方面遠超秦冽的老師,引起了對方的嫉妒。

  說到這兒,丁鵬朝秦冽笑了笑,「像我和你師父這樣的人,不能跟你和牧津、沈白他們比,你們含著金湯勺長大,你們的友誼,純粹,哪怕牽扯利益,也是共同獲利,

  「像我和你師父這樣小山溝里走出來的人,榮譽永遠和自尊心掛鉤,就像大家常說的那句話,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我希望自己兄弟過得好,但是不能比我過得好。」

  丁鵬這幾句話,句句『推心置腹』。

  乍一聽,現實里很多確實就是這樣。

  秦冽,「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師父設的局?」

  丁鵬嘆口氣,「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是他做的,哪怕我們倆明爭暗鬥到現在,我依舊惦記著念書那會兒的情分。」

  丁鵬神態語氣,滿是對以往情分的惋惜。

  秦冽盯著他看,半晌,沉聲說,「如果真照您所說,我會想辦法。」

  丁鵬,「別因為我的事為難。」

  說著,丁鵬伸手拎起茶壺給秦冽添茶水,「這個世界上,不缺枉死之人,我能在臨死前跟自己的兒女相認,能得知他們有好的歸宿,就好比煙煙,能找到像你這樣疼她愛她的人,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秦冽沉默。

  丁鵬又緊接著道,「你們年輕人不懂,像我們這把年紀,真就是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秦冽,「話不能這麼說。」


  聽到秦冽的話,丁鵬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別多想,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現在只希望你們小輩兒好好的。」

  秦冽不說話,端起茶杯喝茶。

  過了一會兒,秦冽和丁鵬從包廂出來,許煙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玩手機。

  看到兩人,許煙神色自然起身。

  丁鵬伸手拍秦冽後背,「還是你了解她。」

  許煙聞言側頭看秦冽。

  秦冽沒說話,笑著去牽許煙的手。

  剛剛兩人當著丁鵬的面說了要復婚,牽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許煙低垂眼眸掃了一眼,沒反抗。

  幾分鐘後,三人從茶館出來,秦冽和許煙目送丁鵬上車,隨後兩人也轉身上了秦冽的車。

  許煙落座,秦冽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

  許煙偏頭問他,「搞定了嗎?」

  秦冽,「嗯。」

  許煙,「他信你?」

  秦冽,「他不是信我,他是自負,再加上……」

  許煙,「什麼?」

  秦冽輕笑說,「牆倒眾人推。」

  許煙抿唇,「懂了。」

  丁鵬那頭,上車後,嘴角噙笑,勢在必得。

  司機從內視鏡里看他,見他如此,小心謹慎問,「丁總,我們是不是沒事了?」

  司機跟在丁鵬身邊三十多年。

  丁鵬如果落馬,他也在劫難逃。

  丁鵬的事,他基本都知道些。

  可謂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面對司機的發問,丁鵬也沒隱瞞,「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我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司機,「霍鎮洲那邊。」

  提到霍鎮洲,丁鵬臉色沉了沉。

  數秒,丁鵬傾身子,沒說話,對著內視鏡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司機見狀,眼睛頓時瞪大,「丁總。」

  丁鵬,「還記得我教你的那句話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司機,「可……」

  丁鵬打斷司機的話說,「他和我們,只能有一方活著。」

  兩人正聊著,丁鵬揣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收回身子,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接聽。

  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響起手下焦灼的聲音,「丁總,那個霍城洲好像掌握了您一些犯罪證據,從霍家老宅找到的,應該是霍鎮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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