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狗一般的兄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很多時候其實都沒什麼意義。

  挽回不了什麼,也彌補不了什麼,只會無端添堵。

  徐文瑞話落,頭抵著地面,久久沒動彈,

  等到他抬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是霍家。」

  徐文瑞全身疼痛,腰杆卻是難得的挺得筆直。

  他說完,目光定在秦冽身上,似乎是通過他在看秦康安的影子。

  半晌,他嘴角掀起一抹割裂的笑,「霍夫人找到我,說會給我一筆錢,讓我把秦總的行程透露給她,不管你們信不信,那會兒我真不知道她會對秦總下殺手……」

  說著,徐文瑞咽了口唾沫,「我以為,她就是想嚇唬敲打一下秦總。」

  畢竟以秦家在泗城的根基,有幾個人敢置他於死地。

  他沒想到,霍家那位就敢。

  其實在秦康安出事後,他不是沒自責過,也不是沒懊悔過。

  但人嘛,骨子裡都是自私的生物。

  總會在一段時間的悔恨過後,就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比如,他跟秦康安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他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他覺得秦康安之所以跟他交好,是因為看中了他的能力。

  再比如,他跟著秦康安這麼多年,也不過只是給了個總經理的位置,他甚至都沒放手讓他管理一家分公司,讓他也嘗嘗當一把手的機會。

  再再比如,他們家出事後,他去找秦康安預支工資,卻被告知這個先河沒辦法給他開。

  種種、種種,每念及一分,就讓他心裡的悔恨減輕一分。

  直到不再悔恨。

  如果沒有今天,他或許在經久年長的漫長歲月里,就會漸漸忘了自己做過的這些卑劣的事。

  可是,沒有如果。

  今天發生的事,把他直接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原來,卑劣的是他,無恥的是他,是他對不住他跟秦康安的這份兄弟情分。

  徐文瑞話畢,沈白眼神里滿是鄙夷看他。

  半晌,沈白轉頭看向秦冽,「弄死?」

  秦冽面無表情,「我是遵紀守法的人。」

  沈白挑了下眉,又看向牧津,「你弄死?」

  牧津神色淡淡,「從不做違法犯罪的事。」

  聽到兩人的話,沈白點點頭,「好,很好。」

  說罷,沈白擼袖子,俯身去拎徐文瑞的衣領,「既然你們倆都是三好市民,那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白冷冷輕笑,徐文瑞仰著頭看他,沒掙扎,只是用手抓住了沈白拎他衣領的手,「沈總,別沾了您的手……」

  徐文瑞這話意味深長,不免讓沈白多看了他兩眼。

  徐文瑞緊接著又道,「今天是年初一,我回家過個團圓年……」

  沈白,「你特麼……」

  徐文瑞,「您聽我說完,等到明天,我就去警局自首,我手裡有霍家那位跟我談合作的證據……」

  徐文瑞神情認真,眼裡悔恨和視死如歸交織。

  他話音落,沈白側頭去看秦冽。

  秦冽回看他,又看了眼徐文瑞,最後散漫點了下頭。

  秦冽都點頭了,沈白自然是沒話說。

  下一秒,沈白鬆開徐文瑞的領口站直身子,「算你命好。」

  ……

  徐文瑞從牧津這裡離開時,是凌晨兩點。

  林燁開車送他離開。

  在他小區門口,把他丟下車。

  徐文瑞在水泥路上打了幾個滾爬起身。

  林燁一腳油門,駛離時,從後視鏡里看了徐文瑞一眼。

  見他踉蹌進了小區,才收回視線。

  ……

  另一邊,秦冽、沈白和牧津坐在客廳喝茶。

  凌晨三點,三人一言不發。

  一壺茶過半,牧津點了根煙率先開口,「你們倆還不走?」


  牧津話落,打量兩人。

  秦冽和沈白齊齊回頭看他一眼,又統一低頭垂眸優雅品茶。

  見狀,牧津挑眉。

  面對兩人的沉默不語,牧津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敲了兩下,繼續道,「我準備睡了。」

  秦冽,「徐蕊在泗城?」

  沈白,「你準備半夜去敲門?」

  牧津,「……」

  這下好了,兄弟三人都沉默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兄弟三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快樂。

  又過了一會兒,牧津以一挑二,先是看著秦冽問,「煙煙跟你還是那樣?」

  秦冽聞言掀眼皮。

  牧津抽一口煙,手指勾過菸灰缸彈菸灰,聲音無起伏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如果是你,我就儘早看清現實。」

  秦冽輕挑眉梢。

  然後,牧津又轉頭看向了沈白。

  沈白在接受到他目光的時候全身瞬間緊繃。

  總覺得他沒憋著什麼好p。

  果不其然,牧津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里,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道,「你不回家是因為詹琪?」

  沈白被戳到軟肋,像只炸了毛的貓,「老牧,你特麼……」

  牧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詹琪當初跟你表白,只是因為年齡小,沒見過世面。」

  沈白,「我,你,特麼……」

  沈白被氣得不輕,平日裡談判桌上都能言善辯的人,這會兒結巴半天懟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秦冽起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兩口,倚靠著一旁的牆壁說,「我和煙煙現在……」

  秦冽故意拉長調調,沈白和牧津同時轉頭看向他。

  接下來,秦冽沒說話,只是抬手把自己的襯衣紐扣解開兩顆,然後把襯衣領口敞了敞……

  肩膀上,有撓痕、有咬痕。

  一看,就知道是床上太激烈弄的。

  牧津,「……」

  沈白,「……」

  跟秦冽太激烈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約莫十多秒,秦冽慢條斯理的把襯衣領口整好,又慢悠悠地系上紐扣,邊喝酒,邊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電話接通,秦冽聲音刻意壓低帶著沙啞開口,「煙煙……」

  手機按著免提,電話那頭許煙聲音睡意朦朧,「喝酒了?」

  秦冽,「我想你了。」

  許煙隔著手機淺吸一口氣,「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