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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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全程落在許煙臉上。

  沒有同情。

  只有佩服。

  許煙回看丁靖,大方回笑,「你也很厲害。」

  丁靖唇角勾笑,「上去說吧。」

  說完,丁靖率先進電梯,掏出房卡刷卡。

  電梯徐徐上升的過程中,許煙通過電梯壁觀察丁靖的表情。

  看得出,她今天情緒要比昨天穩很多。

  過了一會兒,隨著電梯『滴』的一聲,丁靖邁步下電梯,語氣自然的跟許煙和李倩說,「兩位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

  李倩聞言,心裡不忍,想出聲接話,被許煙回手扣住手腕。

  李倩不解看向許煙。

  許煙搖搖頭。

  李倩沒懂,但聽話。

  兩人跟在丁靖身後,進門,丁靖讓兩人隨便坐,自己則是走到酒櫃前拎了瓶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人歪倒在靠近落地窗的躺椅里。

  這會兒陽光正足,曬的人暖洋洋。

  丁靖,「礦泉水在一進門的柜子上,酒的話,我就不謙讓二位了。」

  丁靖這個狀態,不能說不好,但也不能說好。

  李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剛許煙阻攔她的用意。

  在某一種層面上來說,對於丁靖而言,是一種認同。

  丁靖話落,人懶洋洋的躺進躺椅里,還順手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了自己身上。

  許煙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待她什麼動作都沒了,才輕揉著聲音開口,「丁女士,我們的採訪,是我問你答?還是你說,我聽著。」

  聽到許煙的話,丁靖偏過頭看向她,笑笑,「採訪還能我說你聽著?」

  許煙溫柔回笑,「可以。」

  丁靖知道許煙這是給她特例,倏地一笑,閉上眼,「好啊。」

  說完這句,丁靖長長吸了一口氣,抬手把手裡的酒杯送到嘴前,猛喝了一口,咽下,啞著聲音開口說話。

  「我沒撒謊,愛心之家確實會把孕產婦配偶的信息賣給一些不良網站和sq產業。」

  「我當初剛在那邊辦理完預定信息,我老公手機上就開始頻繁收到這種騷擾信息。」

  「最開始我也沒當回事,只當是垃圾信息。」

  「後來漸漸琢磨出不對勁。」

  「他出軌那天,我剛生完孩子一周。」

  「你猜他p的人是誰?」

  問這句話的時候,丁靖忽然睜眼,看向許煙。

  許煙唇角挑動,「那些報導很模糊,我只隱約知道是跟某個工作人員有關……」

  丁靖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就是工作人員,而且還是負責我產後一切事宜的工作人員。」

  許煙水眸一緊。

  坐在一旁的李倩更是瞬間就把怒氣掛在了臉上。

  如果她們不是在做採訪,李倩估計都會直接跳腳。

  丁靖說罷,再次閉上眼,苦澀的笑,「霍家在泗城的勢力太大了,我的發聲,就像是在大海里扔進去一塊石頭,而且還是手法不嫻熟的那種,別說浪花了,連點水波紋都沒有。」

  許煙被丁靖的語氣帶動了情緒。

  雖然已經極力強忍。

  但還是會為她難過。

  是啊。

  普通人想為自己發聲太難了。

  別說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在的丁靖,就算是她,打小在那樣的圈子裡長大,最後還不是很多事都無能為力。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太多。

  總會有不動腦子的人問受害者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bj,為什麼不去爆料。

  為什麼。

  語言的解釋太蒼白。

  只有親身經歷後,才會知道原因。

  才會知道,什麼叫無能為力,才會知道什麼叫一句證據不足,投訴無門。

  丁靖話畢,整個人都溺死在了那個情緒里,好半晌才緩過勁來,睜開眼問許煙,「愛心之家的老闆,那位霍夫人,在事發後其實找過我,說給我一筆錢,讓我三緘其口。」


  許煙看著丁靖問,「有證據嗎?」

  丁靖,「有。」

  他們家有監控。

  而且那份監控,被她拷貝了下來。

  丁靖捏緊酒杯,「許煙,我能相信你嗎?」

  許煙直視她,認真、誠懇,「可以。」

  丁靖,「許煙……」

  許煙,「你手裡的證據可以先不給我,等我這邊把其他調查都做完,把我的調查結果擺在你面前,你再考慮,我值不值得信任,你手裡的東西能不能交給我。」

  丁靖唇瓣顫抖,「好。」

  從丁靖房間出來後,許煙一言不發。

  她不說話,李倩也不作聲。

  兩人都是一樣的情緒,心裡沉甸甸。

  哪怕做記者多年,哪怕經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事,丁靖的事,還是忍不住讓兩人質疑人性。

  枕邊人。

  結婚典禮上發誓要愛你一生一世,保護你一輩子的人。

  最後耐不住欲望的叫囂。

  做了披著人皮的禽獸。

  醜事敗露那天,他不僅不知悔改,還又再次捅你刀子,把你推下萬丈深淵。

  這樣親密無間的人都不可信。

  那你說,在這個世界上,還能相信誰?

  電梯抵達一層大堂,許煙和李倩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上車後,李倩沉思許久,轉頭問許煙,「許首席,你說丁靖這件事……」

  還有峰迴路轉的可能性嗎?

  許煙堅定說,「有。」

  彼時,秦冽那頭正在跟沈白打電話,聊許家的事,沈白見縫插針,滿是嘲弄的問他,「我如果沒失憶的話,我記得昨晚睡覺前某人跟我說不會表白,被拒絕後的表白是騷擾,特別有原則。」

  秦冽喝茶,一本正經,「我沒表白,我是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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