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愛是常覺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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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光晚餐結束,許煙由邢鎮送回家。

  抵達御景莊園門口,邢鎮入戲太深,看許煙的眼神難捨難分。

  許煙細眉輕挑看他,「嗯?」

  邢鎮伸手扯住許煙衣袖,神色認真說,「再讓我演一會兒,別說,太久沒談戀愛了,突然就愛上了這種依依不捨的感覺。」

  許煙,「……」

  蘇婕趴車窗看兩人,跟邢鎮司機嘀嘀咕咕,「明年奧斯卡影帝沒你們邢總,我第一個不同意。」

  司機乾笑兩聲,「呵,呵呵。」

  隨著時間推移,邢鎮演技越來越爐火純青。

  眼看邢鎮演技就要突破新境界,一束強光忽然落在了他臉上。

  邢鎮本能閉眼,抬手擋在眼前。

  下一秒,一輛賓利疾馳到他跟前,車門打開,沈澤率先跳了下來。

  緊接著,沈澤跑到車後排給秦冽開門。

  「三哥。」

  秦冽長腿邁下車,「嗯。」

  沈澤湊上前,「三哥,這小子看煙煙姐的眼神可不像是演的,黏黏糊糊的。」

  秦冽看一眼沈澤,目光落向邢鎮。

  邢鎮不知死活,看清來人是秦冽後,嘴角都快咧到了後牙槽,朝他招手,「小舅子。」

  秦冽面無表情。

  邢鎮用手臂撞許煙,「瞧見沒,咱弟弟還不好意思了。」

  許煙,「……」

  ……

  邢鎮離開前,跟秦冽握手道別。

  『情』到深處,還用手重重拍了好幾下秦冽的肩膀。

  「什麼都不說了,等我跟煙煙結婚,必須讓你坐主桌。」

  「在我心裡,你就是煙煙最親的娘家人。」

  說罷,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表示一切盡在不言中。

  把所有話說完,邢鎮走到許煙跟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轉身上了車。

  目送他坐車離開,秦冽雙手抄兜似笑非笑問許煙,「你喜歡他什麼?」

  許煙唇角微動,但最終沒作聲。

  秦冽,「喜歡他天真無邪?」

  許煙,「我喜歡他愛我。」

  秦冽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我喜歡他愛我。

  你不愛我。

  許煙說完,轉身進了院子,秦冽視線落在她背影上,忍不住喉頭泛苦。

  進門後,吳媽幫兩人沏茶,又小聲跟許煙說話,「剛剛姓邱的忽然慌裡慌張出去一趟,回來之後臉都是白的。」

  許煙伸手接茶杯,「人呢?」

  吳媽朝保姆間努了努嘴,「藉口身體不舒服,躺著呢。」

  許煙,「嗯。」

  吳媽,「煙煙,你說……」

  許煙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許家老宅那邊出事了。」

  許煙說完,吳媽詫異,「老宅那邊能出什麼事,是不是……」

  不等吳媽把話說完,許煙揣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魏勝的微信:許靜進去了。

  許煙:接下來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魏勝:我知道。

  許煙:做那件事之前,你先去做一件事。

  魏勝:什麼?

  許煙:去探望許靜。

  魏勝:為什麼?

  看著魏勝的信息,許煙沒多解釋,只簡單回了兩個字:溫暖。

  魏勝是聰明人,秒懂:明白了。

  溫暖。

  是讓許靜在這種絕望的時候感受到溫暖。

  她此刻正懷疑人性。

  魏勝如果能伸手『援手』,以她戀愛腦晚期的性子,勢必會為愛拼盡一切。

  許煙:嗯。

  跟魏勝發完信息,許煙坐在沙發里,淺吸了一口氣,垂眼眸喝茶。


  秦冽坐在她對面,看著她茶水入唇,沉聲說,「晚上喝茶影響休息。」

  許煙抬眼,「你什麼時候搬走?」

  秦冽,「……」

  茶水滾燙,許煙吹了吹,「時間太久不好,人言可畏。」

  秦冽喉頭一哽,目光灼灼回看她,沒作聲。

  兩人之間進行到這一步,就好像是陷入了死胡同。

  沒辦法向前,也沒辦法後退。

  往前走沒,前塵往事牽扯太多。

  往後退,又心有不甘。

  許煙喝了兩口茶,放下茶杯跟秦冽道了句『晚安』,起身回了臥室。

  留下秦冽一個人在客廳,抬手扯拽脖子間的領帶,煩躁又找不到宣洩口。

  就在這個時候,薛碩湊過來跟他說話,「三哥, 沈總那邊問,他跟許氏合作項目賺錢的事,什麼時候放出去風聲?」

  秦冽冷著臉仰頭活動脖子,「再等等。」

  薛碩問,「等到什麼時候?」

  秦冽說,「等許靜那邊反水。」

  薛碩聞言一臉懵,「許靜反水? 不可能吧,怎麼說許老爺子也是她親爹,更何況她如果不反水,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反水……」

  秦冽頭側了下,看著薛碩說,「放心,你嫂子會有辦法。」

  薛碩,「你是說我前嫂子姐?」

  秦冽眯眼不作聲。

  瞧見秦冽冷下來的臉,薛碩摸了摸鼻尖,邊直身子邊輕咳兩聲,「呵,呵呵,是嫂子……」

  秦冽面色陰沉收回視線。

  當天晚上,秦冽接近凌晨三點才休息。

  入睡前,抽空了一盒煙。

  捏著發扁的菸灰盒,秦冽眉峰輕蹙看向落地窗外。

  他是從什麼時候對許煙動的心?

  是從知道她在許家的遭遇?

  還是從知道她步步為營的睿智?

  又或者,比這些都要早,只是他自己愛而不自知。

  想到這些,秦冽胸腔忽然酸脹生疼。

  沈白問他為什麼在意識到自己動心後也沒表白。

  最開始,是他想一而再再而三的確定自己的心思,他沒愛過,不確定,也不敢確定。

  尤其是在他知道許煙從小到大的經歷後。

  他深知,他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之前,絕不能輕易去表達這份感情。

  他可以不愛她,但他不能嘴上說愛她,實際上又愛的不夠堅定。

  後來,心思確定了,卻越發膽怯了。

  怕許煙覺得他只是同情,又覺得自己現在才後知後覺的說愛,卑劣不堪。

  如果所愛是常覺虧欠。

  那他對許煙,算是虧欠到了骨子裡。

  次日。

  許煙還在睡著,就接到了李倩的電話。

  她翻身摸過床頭的手機按下接聽,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李倩在電話那頭焦急道,「許首席,出事了,牧晴給『愛心之家』做的那個訪問,現在那位產婦在我們公司頂樓揚言要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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