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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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冽這話奇奇怪怪。

  許煙看到信息,輕挑了下眼尾。

  數秒,許煙回覆:你想說什麼?

  秦冽秒回:我覺得對於擇偶對象,你不妨再考慮考慮。

  許煙 :知道了。

  回復完,許煙把手機揣兜。

  她本來想給秦冽回一句『跟你無關』,但醞釀的話到指尖,到底是沒發出去。

  不是旁的。

  主要是不想跟秦冽搞得像是針鋒相對。

  跟余情未了無關。

  單純就是不想把氣氛弄太僵。

  畢竟,兩人現在在外人眼裡,依舊算是『一家人』。

  另一邊,秦冽在看到許煙的信息後,站在落地窗前皺眉。

  知道了。

  這三個字,疏離又冷漠。

  單單看信息,他都能想像出許煙這會兒的表情。

  面無表情。

  病房裡,馮清和席雪的交流還在繼續。

  馮清淚眼婆娑,跟席雪哭訴,跟林燁道歉。

  足足一個多小時,這個哭哭啼啼的場面才停止。

  馮清拉著席雪的手哽咽,「席雪姐,求您再幫我一次。」

  席雪神色微變,「我考慮考慮。」

  馮清,「席雪姐,你不信我,是嗎?」

  席雪看著她不作聲。

  馮清哭得眼眶通紅,「我可以發誓,如果我這次再辜負你對我的信任,我就不得好死。」

  馮清說完,席雪拍了拍她後背安撫,但到底是沒鬆口。

  過了一會兒,三人從醫院出來。

  坐在車裡,席雪沉默不語。

  許煙遞給席雪一瓶礦泉水,遞過去的時候還貼心幫忙擰開。

  席雪接過,喝了一口,吁了口氣說,「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依舊非得過來瞧一眼。」

  許煙輕笑,「不好奇。」

  席雪轉頭看向許煙。

  許煙同樣擰了瓶礦泉水自己喝,笑著說,「我懂你,不是明知是陷阱還往裡跳,而是怕她真的身處深淵,卻找不到絕處逢生的希望。」

  席雪,「……」

  許煙道,「人總是會對跟自己相同遭遇的人產生共鳴和同情,這是天性。」

  席雪苦笑,「我自己的人生都猶如一灘爛泥,卻還妄想幫別人一把……」

  許煙漾笑,「衝突嗎?」

  席雪抿唇。

  許煙淡聲說,「別多想,你的善意沒錯,如果你不是這樣的性格,不是總能共鳴別人的難處,你也未必能有今天的成就,記者總需要有一定的共情能力,況且,什麼時候善良也成了一種錯。」

  席雪,「謝謝你安慰我。」

  許煙搖頭,「不是安慰你,是在陳述事實,善良有底線,不聖母,就可以。如果連做人的善意都沒有,這樣的人,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在我這裡,我會拒絕跟這種人交友。」

  許煙的話,三言兩語,讓席雪心裡溫暖。

  席雪笑笑,出聲說,「馮清還是在跟我演戲。」

  原來她看出來了。

  這下輪到許煙默聲。

  席雪,「人各有命。」

  許煙,「有些時候,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席雪,「……」

  回到NF後,席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燁跟著她。

  進辦公室門,林燁撓著頭一臉憨樣的問她,「你們是怎麼看出馮清是演戲的?」

  席雪聞聲回頭。

  盯著林燁看了幾秒。

  她忽然笑出聲。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上層圈子裡做保鏢多年,還這麼『出淤泥而不染』的?

  彼時,許煙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收到了邢鎮的微信。

  【今晚陪我參加一場晚宴?】


  許煙:你出院了?

  信息發出,不多會兒,她收到了邢鎮坐著輪椅的自拍。

  許煙:?

  邢鎮:身殘志堅。

  許煙:這是一場非去不可的晚宴?

  邢鎮:高手雲集。

  許煙:??

  邢鎮:邢家那些老狐狸,還有許家那些蠢貨,都參加。

  許煙:……

  這個回答真『誘人』。

  許煙回覆:幾點?

  邢鎮:晚上八點半。

  信息發出,邢鎮又補了句:我去接你。

  許煙打字:你確定以你目前的情況能來接我?

  邢鎮隔著手機義正言辭:我都說了!!我身殘志堅!!知道什麼叫頑強的意志力嗎??

  許煙: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邢鎮:孤陋寡聞。

  許煙:是不如邢少博古通今。

  邢鎮:好說,好說。

  兩人貧嘴一番,臨近下班,邢鎮過來接許煙。

  邢鎮的司機是他發小。

  全名叫柯方。

  之前也是世家子弟,後來家道中落。

  好在那個時候邢鎮撈了他一把,不然他現在恐怕在局子裡蹲著。

  看到許煙,對方下車給她開車門。

  許煙頷首,「謝謝。」

  對方文質彬彬,「客氣。」

  下一秒,邢鎮探頭從車窗伸出來,「你們倆別客套了,抓緊時間,我們倆還得串通一下台詞……」

  邢鎮說完,給許煙拼命使眼色。

  許煙笑而不語,彎腰上了車。

  邢鎮是真傷的不輕。

  別看身上還是西裝革履很得體,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裡的人設。

  許煙剛一上車,他就說,「你可想好了,今天咱們倆這一露面,在圈子裡的關係可就坐實了。」

  許煙,「我無所謂。」

  邢鎮,「我也無……」

  話說至半截,邢鎮想到了什麼,突然瞪大眼問許煙,「你跟秦冽關係劃清了吧?」

  他可不想他們家這一攤子破事還沒解決,再惹到秦冽。

  許煙回答,「放心。」

  邢鎮,「之前你不是說不聯姻了嗎?怎麼突然又……」

  許煙說,「煙霧彈而已。」

  聽到許煙的話,邢鎮張張嘴,一堆話想問呢,但是礙於柯方在,擔心會泄露許煙的隱私,閉上了嘴。

  車前往宴會的路上,邢鎮和許煙串通『口供』。

  半真半假摻著來。

  比如,兩人念書期間關係就極好。

  再比如,日久生情。

  再比如,邢鎮對許煙早心有所屬,只是一直沒表白,直到她離婚,他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你覺得我說的這些怎麼樣?」

  許煙點頭,「可以。」

  邢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一個多小時後,車抵達舉辦宴會的酒店。

  兩人下車,為了表現親昵,許煙幫他推輪椅。

  期間遇到幾個紈絝公子哥。

  在看到兩人後,神情意味深長。

  待兩人走遠,幾個公子哥戲謔私語。

  「邢家老么和許家那位?」

  「許家那位不是剛跟秦家那位離婚嗎?」

  「暗度陳倉?」

  「那秦家那位豈不是被戴了綠帽子?」

  此刻站在不遠處的秦冽,雙手抄兜,目光冷厲。

  沈澤戰戰兢兢,「三哥,你聽到他們說的話了?」

  秦冽眯眼,「沒聽到,我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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