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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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發出,那頭幾乎是秒回。

  【晴晴,不是我們不想動手,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動手啊,用牧家的人擔心被牧津知道,用外人又怕東窗事發。】

  牧晴:花重金從別的城市找人,動手後就把人送走。

  對方:晴晴,如今許煙已經是秦家的乾女兒了,這件事我們是不是需要從長計議?

  牧晴:無所謂,你們想好,如今牧津已經有所警覺,如果讓他知道當初他父親的死跟你們脫不了干係……

  對方:一個月之內,許煙一定解決。

  牧晴:隨你們。

  信息發完,牧晴攥緊手抬眼。

  台上,許煙被柳寧滿是愛意注視著,一旁的秦康安對她也是一臉讚賞。

  連帶著台下那些原本準備看熱鬧的人,現在對許煙也刮目相看。

  憑什麼?

  憑什麼她明明該被眾人嘲笑。

  現在卻成了眾心捧月。

  她今天來原本是想看許煙笑話的,現在,她自己好像成了那個笑話。

  牧晴咬著下唇一瞬不瞬的注視台上,忽然,有人在她身邊坐下,手臂一伸,自然的搭在了她身後的座椅靠北上。

  牧晴回神,就看到馮鴻飛在她身側落坐。

  牧晴神情不自然,「馮主編。」

  馮鴻飛輕笑,「你想搞許煙?」

  牧晴呼吸一窒。

  馮鴻飛湊近,語氣陰鷙道,「怕是不好搞,她現在身後不單單有許家,還有秦家……」

  牧晴抿唇不作聲。

  馮鴻飛,「不如,你先想辦法把秦家搞倒?」

  牧晴聞言,眼露驚愕。

  看到她的反應,馮鴻飛嘴角笑意放大,收回身子,慢悠悠道,「我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馮鴻飛這個人。

  最是捉摸不透。

  一張娃娃臉,皮膚過分白皙。

  白皙程度,臉上都清晰可見偶爾青筋。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讓人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小白臉。

  可他卻不會讓人聯想到『小白臉』這個詞。

  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陰』。

  陰柔、陰惻惻、陰鷙。

  牧晴還在觀察馮鴻飛的表情判斷他剛剛那番話的真假,馮鴻飛已經起身,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另一桌。

  落坐,跟桌上的其他人寒暄。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馮鴻飛倏地轉頭。

  兩人視線撞上,牧晴身子驟僵,迅速移開目光。

  彼時,許煙已經挽著柳寧的手臂從台上走了下來。

  兩人走在前,秦康安走在後。

  三人剛落坐,就有不少人過來敬酒。

  敬酒是假,借著敬酒的由頭拉近關係是真。

  「恭喜秦總,恭喜秦太太。」

  「許小姐有福氣,羨煞旁人。」

  「聽說許小姐現在在NF?以後如果有麻煩許小姐的地方,還希望許小姐給幾分薄面。」

  各種說詞都有。

  萬變不離其宗。

  唯一不變的,就是變著法的跟許煙拉近關係,趁機添加聯繫方式。

  在場的人想法出奇的一致,秦家不好高攀,但秦家乾女兒還是能攀上幾分的。

  敬酒的人不少,今天許煙是主角,根本沒辦法拒絕。

  就在她以為今天肯定會醉酒時,一隻大手忽然拿走了她手裡的酒杯。

  許煙轉頭,就看到秦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側。

  秦冽今天一身黑色。

  黑色西服套裝,外加黑色襯衣。

  西服外套被他脫下來隨意搭在座椅靠背上,襯衣領口微敞,沒系領帶,喉結和鎖骨若隱若現。

  兩人視線相撞,秦冽挑眉。

  下一秒,秦冽抬眼看向敬酒的人,「她酒量不好,這杯我替她喝。」


  秦冽話落,局面瞬間安靜。

  敬酒的人神色變了又變,實在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緊張。

  要知道,平日裡想跟秦冽喝酒,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不過也僅數秒,對方在瞧出秦冽沒有不悅後,笑著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能跟小秦總喝酒,是我的榮幸。」

  對方說完,知道分寸拿捏,沒再呆,頷首離開。

  一個人在秦冽這裡敬酒成功,其他人躍躍欲試。

  不是旁的,主要是想藉此機會在秦冽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別看在場的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世家。

  世家和世家之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俗話說的好,見面三分情。

  刷存在感絕對是最零投資高回報的一件事。

  看出其他人在想什麼,秦冽薄唇一勾,扯出一抹笑意,「接下來的敬酒,我一個人包了。」

  秦冽這話一出,不少人蜂擁而上。

  很快許煙就被這些人隔絕開。

  一旁的柳寧見狀,伸手牽許煙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

  待許煙坐下,柳寧給許煙夾菜,小聲安撫她,「他願意喝就讓他喝,不用管。」

  許煙,「嗯。」

  柳寧又低聲道,「不用感謝他,這是他欠你的。」

  許煙,「……」

  柳寧和許煙說話,一旁坐著的許靜殷勤開口,「煙煙,以後對待你柳姨,就要跟我一樣,知道嗎?」

  許煙聞聲抬眼。

  許靜是什麼時候來的,沒有人知道。

  神出鬼沒的,像個幽靈。

  許煙紅唇翕動,「媽,我知道。」

  瞧著許煙的乖巧樣,許靜一路上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她生怕許煙會認了柳寧當乾媽,翅膀硬了,不聽她的話。

  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也是,許煙這些年都任由她揉圓捏扁,怎麼會突然就生了骨氣。

  即便她真的生了骨氣又怎麼樣?

  她有的是辦法逼她就範。

  想到這些,許靜鬆一口氣。

  柳寧把她的神色轉變盡收眼底,淺笑接過話茬,「以後煙煙得喊我媽,跟你一樣,甚至得比跟你還要親,可不能再喊我柳姨了。」

  許靜樂不得這樣,「那是肯定的。」

  ……

  這場宴會,前前後後持續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

  宴會結束時,秦冽明顯已經喝多。

  人坐在椅子上,旁邊沈白和牧津陪著。

  沈白湊上前問,「三兒,喝多沒?」

  秦冽撩眼皮看他,沒說話,轉頭看向牧津,「煙。」

  牧津聞聲,從兜里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扔給他。

  秦冽精準接住,低頭從煙盒裡敲出一根,叼在嘴前點燃。

  見他身手敏捷,沈白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喝多。

  不等沈白再探究竟,許煙陪著柳寧和秦康安送走賓客,折身走了過來。

  「喝多了?」

  許煙聲音淡淡,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秦冽抬眼,沒立即說話,在盯著許煙看了一會兒後,啞聲開口,「許煙,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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