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口不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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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濤話音落,電話那頭的人嗤笑。

  過了幾秒,對方晃晃悠悠回了句,「魏主編,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到對方的話,魏濤猶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灌而下。

  直接從頭冰到了腳。

  都是人精,對方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意味著什麼,顯而易見。

  魏濤拿著手機的手攥緊,牙關也不由得咬緊幾分,明知道對方意思,還是硬著頭皮陪著笑再次開口,「您別開這種玩笑,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

  對方,「魏濤,就憑你也想跟我做一條繩上的螞蚱?」

  魏濤,「……」

  對方,「你也配。」

  魏濤,「!!」

  對方掛斷電話的剎那,魏濤一個沒坐穩,從椅子上直接滑了下來。

  高健站在他跟前,臉色比他還要慘白幾分。

  當下這種情況,即便魏濤一言不發,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完了,全完了。

  ……

  御景莊園。

  許煙在浴缸里泡得都快睡著了,浴室門忽然被從外敲響。

  許煙皺眉睜眼。

  門外秦冽微醺,傾靠門框,嗓音低沉開口,「許煙。」

  許煙聞聲身子本能往水裡沒了沒,「有事?」

  秦冽,「出來,我們談談。」

  許煙,「談什麼?」

  秦冽,「談談邢鎮。」

  許煙,「……」

  關於邢鎮,許煙沒什麼可跟秦冽談的。

  如果他們倆離婚,邢鎮身為她的備選聯姻對象,跟他談不著。

  如果他們倆不離婚,那有關於邢鎮的話題,壓根沒必要談。

  可聽秦冽此刻的語氣,邢鎮這個話題好像不得不談。

  許煙這幾天亂七八糟的事一堆,沒精力跟他硬碰硬,淺吸一口氣說,「稍等。」

  話落,許煙起身沖澡,擦拭,拎過一旁掛著的浴袍穿在身上。

  許煙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秦冽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風景。

  他今晚有應酬喝了酒,整個人出於微醺狀態。

  襯衣領口微敞,手臂上搭著脫下來的西服外套。

  許煙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會兒,邁步走到他身側。

  兩人並排而站,誰都沒側頭看對方。

  秦冽抬手輕扯了下脖子間的領帶從兜里摸了根煙咬在嘴前沉聲開口,「邢鎮的感情史你了解嗎?」

  許煙雙手抄兜,目光眺望遠方,「不了解。」

  秦冽嗤笑,「不了解就敢談婚論嫁?」

  許煙紅唇挑動,「聯姻而已。」

  秦冽嘴角的煙沒點燃,取下來捏在手裡,低垂眼眸看向許煙,「聯姻而已?」

  許煙抬眼,目光疏離淡漠。

  秦冽忽地一笑,「是誰說哪怕是聯姻的婚姻也不該這樣,許煙……」

  秦冽滿眼戲謔,餘下的話正欲說出口,許煙出聲說,「秦冽。」

  秦冽挑眉。

  許煙繼續道,「你在意這些做什麼?」

  許煙語氣輕飄,秦冽不由得蹙眉。

  兩人對視,許煙一瞬不瞬的看他,倏然一笑,「是好心?」

  秦冽眉峰皺出淺『川』。

  許煙,「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說謝謝?」

  秦冽,「……」

  秦冽從許煙房間出來時,捏在手裡的煙斷成了兩半。

  吳媽端著醒酒湯上樓,跟準備回房間的秦冽撞了個正著。

  吳媽喊了聲『秦總』。

  秦冽止步,從保姆手裡接過醒酒湯,喝了一口,莫名問了句,「我記得邢鎮跟煙煙以前關係很好?」

  吳媽微愣,「啊?」

  秦冽,「他們倆談過?」


  吳媽,「啊?」

  見吳媽一臉茫然,一問三不知,秦冽把手裡的醒酒湯一飲而盡,舌尖抵了抵一側臉頰說,「早點休息。」

  吳媽,「……」

  回到臥室的秦冽,一把扯下脖子間的領帶丟在了床上,在沒開燈黑漆漆的房間坐了會兒,掏出手機給沈白髮了條信息:你調查的消息準確嗎?

  沈白:邢鎮那個?

  秦冽:嗯。

  沈白:十有八九吧。

  秦冽:他真的男女通吃?

  沈白:嘖,你對邢鎮這麼上心做什麼,莫不是……

  沈白『莫不是』後面是省略號。

  看著他這串省略號,秦冽嗤笑一聲,打字:放心,不是對許煙上了心。

  與此同時,沈白那頭也發了條信息過來:看上了邢鎮?

  兩條信息同時出現在聊天對話框。

  一上一下,欲蓋彌彰。

  沈白:我可什麼都沒說。

  秦冽:毀譽從來不可聽,是非終久自分明。

  沈白:三兒啊,俗話說得好,日久生情啊。

  秦冽:哪個日?

  沈白:像我這種坦蕩君子,說的自然是時間,猥瑣了不是?

  秦冽:黃鼠狼穿了件西服,非得問路人像人像神。

  ……

  大概是因為太累,許煙這一晚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許煙起床下樓,邊下樓梯,邊給關了一晚上的手機開機。

  果不其然,跟預想中一樣,各種信息、未接來電、接踵而來。

  有關於TR周刊那邊的人發的信息,許煙一條沒回。

  轉手給蘇婕發了條信息:婚不離了。

  信息發出,蘇婕那頭秒回:?

  許煙:事情錯綜複雜,一兩句說不清。

  蘇婕:行,那就有時間再說。

  許煙:嗯。

  跟蘇婕發完信息,許煙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郵箱,打了份辭職申請,轉手發給了魏濤。

  如今的魏濤大概是沒時間看她的辭職申請。

  不過沒關係。

  她說到做到就行,不在乎結果。

  郵件發出,許煙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喝了兩口,腦子裡閃過這些年她在TR所受的打壓。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做著一份想死的工作,卻是為了謀生。

  確實,很符合當代打工人的現狀。

  一杯水喝完,許煙走到餐桌前吃早餐。

  她剛落座,秦冽從二樓邁步走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許煙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見她如此,秦冽挑了下眉,沒說話。

  片刻後,兩人相對而坐吃早餐。

  許煙吃了幾口,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秦冽,「你那七個億我想辦法還你,以後如果我媽那邊再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希望你可以直接拒絕。」

  秦冽抬眼,挑眉。

  許煙,「秦冽,我們倆遲早會離婚。」

  秦冽薄唇勾笑,卯不對榫,「今天周五。」

  每周五,兩人履行夫妻義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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