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 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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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婁小娥哄睡後,趙四海小心翼翼地將婁小娥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下來,生怕驚醒了她。

  然後,趙四海像一個小偷一樣,躡手躡腳地下了地,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然而,就在趙四海剛下地的一瞬間,婁小娥突然睜開了眼睛。

  不過,婁小娥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四海,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婁小娥其實並不傻,她心裡很清楚趙四海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但是,她並沒有揭穿他,而是選擇了沉默。

  趙四海來到廚房,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眼前繚繞,讓他的神經稍稍舒緩了一些。

  通過剛才和大領導的交談,趙四海已經明白,無論如何,他都無法逃脫這場風暴的洗禮。

  儘管他原本打算和婁家一起離開,但那也只是無奈之舉。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夠留在四九城。

  畢竟,這裡雖然條件不如香江那麼好,但正如婁振華所說:「這裡是家啊!」這裡有他熟悉的街道、朋友和生活。

  趙四海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烈屬的身份,應該能夠保護婁小娥免受這場風暴的影響。

  可是現在想來,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這場風暴已經吹倒了太多的烈屬,他又有什麼特別之處呢?憑什麼他就可以成為例外呢?

  也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趙四海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廚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半包煙眨眼間就見了底,而廚房裡也早已被煙霧瀰漫得如同仙境一般。

  終於,趙四海掐滅了最後一根煙,將菸頭扔進垃圾桶里,然後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準備回屋睡覺。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趙四海的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了許多畫面,他想到了自己的房產,想到了那份還算不錯的工作,可這些在他心裡都遠遠比不上他的家人重要。

  他之所以如此糾結,其實無非就是捨不得離開自己的師父,還有這個從小生活的地方。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承載著他太多的回憶和情感,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鄉情吧!

  至於那些所謂的「禽獸」,趙四海根本就不在乎,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一旦離開,那些人肯定又會開始算計養老的問題了。但那又怎樣呢?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升起,婁小娥就早早地起了床,準備給趙四海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然而,當婁小娥走進廚房時,那股殘留的煙味還是撲面而來,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股煙味並不是讓婁小娥覺得不舒服的主要原因,真正讓她心裡難受的,是她覺得自己對趙四海的幫助實在有限。

  婁小娥埋怨自己沒有能力為趙四海分擔更多的壓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獨自承受這一切。

  由於昨晚睡得比較晚,趙四海醒來時,婁小娥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吃完飯,趙四海就去上班了,剛到中院看見傻柱也要推著自行車出門。

  「傻柱,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吧!你居然這麼早去上班。」

  正在開鎖的傻柱聽到趙四海的話,抬頭白了趙四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願意,我晚去也不耽誤做午飯。」

  推著車來到傻柱旁邊,用一種很欠揍的語氣說道:「這就是為什麼我是六級炊事員,你是八級炊事員的原因,一點都不上進,這輩子你也就是個八級炊事員了,等哥們當上食堂主任,在提拔你一下,要不然出門說認識你,我都感覺丟人。」說完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就在傻柱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李曉君帶著孩子走了出來。

  李曉君一出來,就笑著說道:「四海,你就別欺負柱子了,他說不過你,也打不過你。」

  趙四海尷尬地笑了笑,有種欺負同學,被同學家長抓到的窘迫。

  「那個嫂子,我沒欺負傻柱,我倆就這相處模式,就像傻柱見到許大茂,不比劃兩下拳頭就不舒服,意思是一樣的。」

  說著,趙四海看到李曉君手裡那些不少東西,好奇地問道:「嫂子你這拿著東西幹嘛去啊!還帶著孩子,這是給孩子定娃娃親去啊!」

  對於趙四海這個既聰明,又沒什么正形的鄰居,李曉君也都習慣了,說道:「今天我爸過日子,柱子準備了點東西,先送過去,晚上我們全家聚聚。」

  李曉君的父親給趙四海送過兩瓶酒,就是趙月剛出生的時候,讓趙四海把這酒做成女兒紅。


  「女兒紅」是一種源自中國浙江紹興的傳統名酒,屬於黃酒的一種。

  還有一種說法與當地的風俗習慣密切相關,在紹興,人們生女兒後會在滿月時釀酒,泥封壇口,埋於地下或藏於地窖。

  待女兒出嫁時取出招待賓客,這種酒被稱為「女兒紅」。

  如果是男孩,則在成年後中狀元或有重要慶祝時取出,稱為「狀元紅」。

  對於這些寓意好的風俗,趙四海還是願意接受的,所以把那兩壇黃酒都埋起來了。

  知道了人家過生日,趙四海也不小氣,回家拿來了高粱酒,每瓶酒里還有幾盒梅子。

  「嫂子,這是我泡的梅子酒,李師傅過生日,就當我的一點心意了。」

  李曉君剛想拒絕,就聽趙四海說道:「江湖路遠風雲起,把盞梅酒話情誼,豪情壯志杯中酒,家人同飲旺吉喜。​」

  「嫂子,這酒正適合今天喝,就別跟我客氣了。」

  人家都這麼說了,李曉君也沒在拒絕,要是在拒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那行,四海,我替我爸謝謝你了。」

  趙四海擺擺手:「謝什麼謝,好酒得是好人喝,禽獸喝也喝不出來李師傅的英雄氣。」

  說了兩句後,趙四海就推著車走了。

  傻柱看著趙四海背影幾秒,轉頭對著李曉君問道:「媳婦,趙四海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啊?好像還有詩呢!」

  李曉君白了傻柱一眼,心裡感嘆道:「趙四海沒說錯,八級炊事員跟六級炊事員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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